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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民国三嫁夫 英夫人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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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鱼和王应霞不愧这几月的努力学习,结业考试得了甲等。
过几天余鱼就要去英国,英夫人帮余鱼收拾行李,装了满满三个大箱子,怕女儿水土不服,恨不得把家都搬过去。
“母亲,不用带那么多东西的,太多东西我也拎不动。”
余鱼将吃食和生活用品大多清理了出来,带足了药品和衣服装在一个小皮箱里,带上了船。她和王应霞共住一间船舱。
轮船呜呜的开走了,看着逐渐远去得亲人和故土,余鱼流下一行清泪,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余鱼和王应霞顺利考入剑桥,余鱼学生物,王应霞学文学,两人投入到浩瀚的学海中。白真曼与原剧情不同,和徐海谷两人一同考取了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
两年后,7月7日入侵势力发动桥沟卢事件,全面侵花开始。
余鱼平时除了上课、做实验,也时时关注国内形势,当她听到这则消息,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她知道一个月后上海也开始打战了,她当时在廖家,从上海跑来了好多百姓,廖家并商界的几位出资安顿了难民。
上海打了一个多月的战,种花家还是败了,伤亡惨重,却也给入侵势力狠狠咬下一块肉来。不日,桐城落入入侵势力之手,她一生中最最黑暗的日子来临。
余鱼抓紧时间学习功课,导师告诉她只要修满学分就可以毕业,余鱼忙得像陀螺连轴转,终于在学期结束前修完,国内局势变化太快,她怕来不及阻止入侵势力的恶行。
余鱼要回国了,王应霞却还没修完课程,打算再待一学年。
王应霞见余鱼忧心忡忡又急着回国,把余鱼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劝道:“小鱼儿,如今国内在打战,船票很不好买,你也不要急着回国,余伯父英伯母也写信来叫你不要回去,你知道那些人有多残忍吗,烧杀抢掠无所不作,前几年我们家一个关外的远亲来投奔,原是做生意的殷实人家,竟只剩一个半大孩子逃了出来。你是一个姑娘家,又长得这样貌美,到时如何保全自己呢?”
余鱼握住王应霞的手,说道:“姐姐说的我何尝不知,但父母只我一个女儿,自是希望我平安,所以让我留在英国。可我也只有两个至亲,他们处在战争中有生命危险,我是恨不得马上飞到他们身边。姐姐,还有一点,我所有的努力勤奋,我所学的知识正是为了报效国家,此时不报,更待何时呢?姐姐我等虽为女子,古有梁红玉荀观,我们也不比男儿差。”
王应霞叹了口气,知道是留不住余鱼了。
王家大部分产业都在上海,这次的战争王家的资产大缩水,又捐了很多钱财给果军,上海一旦落入入侵势力的手里,上海必然没有王家的落脚之地,这也是后来孙荫生敢和王应霞闹掰的原因之一。
王父让王应霞在英国购置一处房产,若战败王家人至少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王应霞想让余鱼也在英国买点产业,将余老爷英夫人接过来,但是想到余鱼刚才坚定有力的眼神,她了解余鱼,余鱼定是不肯的,如果种花败了,余鱼也不会苟活,余老爷是前朝举人,前朝倒了是众望所归,但是余老爷读书人气节尚在,绝不会做入侵势力的走狗。
王应霞叹了口气,余鱼是妹妹,比她有主意,思想层次也比她高,自愧不如。王应霞受了余鱼的影响,平时在完成自己学业的同时也去听一些有关商业和工业的课程,有机会回国报效祖国。
余鱼买的船票从英国到东洋再到香港,因为没有从英国直接到上海的船,这张船票还是她托了好几个人才买到手的。她到了香港又搭了火车回去,因为在打战,上海被封锁了,出不去也进不来,余鱼只好先回桐城的宅子。
整个桐城看起来和平常一样热闹,人来人往,但是警惕性非常强。她的形象和之前不太一样,英国没有做中式服装的店,现如今她的衣柜都是洋装。
进桐城之后,路上的人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直到糕点铺的老板娘看到她,才惊呼道:“你,你是余小姐!你如今打扮成这个样子,又新潮又漂亮,怪不得大家都认不得你。”
余鱼拎着箱子,走进糕点铺,小声的说:“老板娘,我出去几年,怎么大家变化这样大,我刚才走在路上,每个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要吃了我似的。”
老板娘收起以往的笑脸,压低了声音说道:“余小姐,你出国读书去,怎么还回来啊!现在这世道乱的很,瞧我生意都不好做了。我悄悄跟你说啊,前些日子潜了几个日本特务进来,打伤了一个大官,听说伤了腿,残废了。现在城里都在到处在抓人,大伙儿看你是个生脸,自然怀疑你。”
余鱼道:“老板娘,谢谢你啊,叫住了我。我虽然不怕,但也不想大伙儿用那种眼神看我。”
老板娘听了余鱼的感谢,笑道:“余小姐,这算什么呀,你经常照顾我的生意,人又温柔又漂亮,还读不少书,余老爷为人乐善好施,城中不少人收过你家的恩惠,你们一家子都是大好人,快回家去吧,别让老爷和夫人久等了。”
余鱼惊道:“父亲母亲也在桐城吗?”
她以为父亲母亲在上海,没想到回了桐城,上海现在在打战,看似更加危险,但是租界还是安全的,入侵势力不敢在租界撒野。桐城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等上海那边一结束,入侵势力腾出手来对付桐城,动用细菌战,到时候整个桐城变成人家炼狱。
她刚想跑回家,就被一伙人拦住。
“站住,不要跑!”为首的是个穿深蓝军装的男子,浓眉大眼,凶神恶煞。
又斥问道:“你是谁?做什么的?为什么来这里?”
余鱼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有些腿软,强打着精神假装镇定。
“余小姐,你行李忘拿了!”原来是老板娘追了出来,见到这样的情景老板娘也有些害怕,可她毕竟是做生意的,接触的人多,硬着头皮说道:“余小姐,你走得急,瞧,连行李都忘拿了,真是粗心。”
老板娘吞了吞口水,又道:“几位军爷忙啥呢,要不要到小店坐坐,刚出炉的板栗糕香得很,哎呀瞧我这脑子,忘了介绍这是余府余老爷的千金,余大小姐,刚从国外读书回来。”
军装男子盯着余鱼好一会儿说道:“我认识你,你的确是余小姐,咱们有缘再见。”手又摆了一个姿势,对那些兵说:“撤。”
余鱼心里诧异,听军装男子的口气,好像认识她,但余鱼仔细搜寻记忆,根本没有这个人。
糕点店老板娘见那些当兵的都走了,说道:“余小姐,赶紧回家去吧。”
余鱼回到余府,发现家中凄凉了不少,园里的花草疯长,一些亭台楼榭也破旧了不少,长满了蜘蛛丝。只有一些走廊要道,打扫得比较整洁。
府里一片寂静,空荡荡的让人心慌,余鱼喊道:“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英夫人紧紧的抱住余鱼:“我的小鱼儿,你回来了。你怎么回来了呢!回来也好,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在一起。”
余鱼道:“母亲让我只身一人在国外,怎么能放心呢?咱们一家人还是要在一起才好。父亲呢?”
英夫人脸色变得微妙:“你父亲他……他在书房……”
余鱼很快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母亲,父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受伤了吗?母亲若是有什么事不要瞒我。”
余鱼跑到书房,看到余老爷全须全尾的,松了口气。
“父亲没事就好,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行。”
余老爷道:“傻孩子回来干嘛呢。”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安慰的。
余鱼仔细打量余老爷,满眼的红血丝,眼皮耷拉着,脸色苍白,看起来憔悴极了,没想到她不过离家两年,父母竟憔悴至此。
想到这里她的心酸涩极了,钝钝的疼,眼睛也像被纸糊住,眼泪簌簌的额往下掉。前世她们一家的结局都不算好,今生她蝴蝶效应,改变了命运原本的轨迹,没想到一切都即将回到原点。
余老爷见余鱼垂泪,心里也不好受,说道:“傻孩子,一家人团聚应该要笑才对,怎么还哭了,咱们去瞧瞧你母亲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今天是我的宝贝女儿回来的日子,可要好好庆祝一番。”
余鱼擦了擦眼泪:“嗯。”
晚风萧瑟,拍打着竹叶沙沙作响,余鱼的院子种了几株潇湘,是她看《石头记》的时候模仿的绛珠仙子,为此还被余老爷斥责。
突然周围的一切变得朦胧起来,漫天大雾萦绕,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三个男人,都看不清楚脸。三个男人将余鱼包围住,拉扯着余鱼,余鱼感觉浑身动弹不得,她想挣脱束缚,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余鱼拼了命的往前跑,往前跑,眼前的一切都不见了,可是余鱼跑了很久很久,这条路一直没有尽头。
余鱼出了一身的冷汗,睁开了眼睛,原来这是一场梦,她心有余悸,不敢再睡。
梦里的三个男人,让她想起前世和她命运纠葛的三个丈夫,徐海谷就不消说了,第二个丈夫,两人只定过亲,不就便落水身亡,两人的婚约也不了了之,她甚至因此得了个克夫的名头,第三个男人姓廖。
前世余鱼虽然和三个男人有过牵扯,但真正嫁的人只有姓廖的男人。新婚的时候,姓廖的男人告诉她,他不怕克夫,原本打算孤身一人把孩子养大,直到见到她,才决定续弦。
感情的事越想越头疼。
余鱼还是决定搞一下事业,前世入侵势力在桐城投放的病菌,她略有研究。桐城并不是第一个被投放病菌的地方,早在一九三一年,关外落到入侵势力的手里,就有预谋的在关外某些地方投放病菌毒气。
后来先后在天津、山东、湖南、江西等地投放多种细菌,余鱼在英国时与张集通过书信,让张集帮忙探查入侵势力的细菌大本营在哪里。
张集看着瘦弱,到广州参加了国民政府,经他秘密探查得知,日本人在哈尔滨建立了一处基地,占地6平方公里,由150多幢建筑组成,伪装成防疫给水公司,收受大量民工和战俘做苦工,其实就是做人体试验。
他们的恶行让人不忍细数,将试验者关在废弃装甲车内,用□□烤之,以测验□□威力。但这实验是毫无意义的,没有装甲车会呆在原地让你烤,纯粹是“娱乐”罢了;还有将鼠疫杆菌注入试验者体内,观察其反应;让女人怀孕后感染病菌,待胎儿成形后进行活体解剖,观察胎儿的状态;强迫女人与马匹或狼青□□,研究所谓□□的优化办法;将两个人分别截肢后通过手术互换四肢……
其实她先回到桐城是经过深思熟虑,上海正在打战,一片混乱,她回上海无异于羊入虎头,而桐城离上海近,又尚在国民政府的麾下,相对来说是比较安全的,有些事情她也可以放手去做。但是父亲母亲先一步回到桐城,她不确定父母会不会支持她的决定,还有父亲那边似乎发生了麻烦事。
余鱼想了很多很多,但是当务之急是建一个简易的实验室。
建实验室就要大兴土木,太过引人注意,余鱼想了一个办法,就说要建一个洋气的厕所。
余鱼知道现在很多新式的建筑都是修有自动抽水马桶的,很多家里不缺钱的人家也纷纷效仿,这样做也不突兀。
说干就干,余鱼这些年在国外父母寄给她的钱都存起来,还和导师做了几个项目赚了点钱,就用这些年存下的积蓄建实验室绰绰有余,为了掩人耳目,她在会客厅和余氏夫妇的院子分别建了厕所,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就拿出早已画好的设计图让工匠照着建。
那些工匠是老手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建好了。
余鱼想得很清楚,与其防守不如进攻。入侵势力投放的毒气细菌等,种类繁多,靠她一个人研制出抗病疫苗无异于天书说梦,可是要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却容易得多。
有时候引发一场浩劫,只需几个蝙蝠。
几日后余鱼实验成功,接下来就是怎么给入侵者下毒。
据她的了解,果军占领了她之前就读的沪江大学、五洲公墓、宝山桥、八字桥等各要点,日军则成包围之势将果军围困在黄浦江沿岸,节节败退。
虽然果军这次十分重视这次的战斗,投入了很多精力,张治中特地从苏州赶到上海担任指挥官。形势还是非常不利,入侵势力动用了陆军、海军、空军进行了三个空间的包剿。
果军也动用了海陆空三军,第一次大规模协同作战,协同效果很差:步兵逼坦克冲锋又不予以掩护,结果坦克被日军全部击毁;步兵失去坦克掩护后攻坚伤亡惨重,甚至出现一个营部队挤在一条街内被日军堵住街口全部击毙的悲剧。
眼看着就要兵败。
余鱼认为事情不能一拖再拖,桐城有条河叫康泾塘,下游流经日军驻扎营地。等夜黑风高时,余鱼一身农妇打扮,揣着个篮子,篮子里是实验成品,只身一人前往康泾塘下游地段。
余鱼躲在一颗大树下,远远的可以看到日军营地的探照灯,她在身上披了稻草,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每当灯照过来时就屏住呼吸趴着不动。
就这样,余鱼终于到达河边,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试管中的物品倾倒出来,又将试管埋在河边荒芜的土里,毁尸灭迹,心惊胆战地回家后,将身上穿得衣服并鞋子一把火烧了。
清晨一早,入侵势力的战斗部队发生食物中毒,不少入侵士兵饮用了受菌污染的河水而死亡。果军见势开始反击,收回了大量的失土,眼见着局势开始好转。
此次,余鱼投放的是霍乱弧菌,医学上称为霍乱,一种急性腹泻性传染病。现在是夏季,正是霍乱发病的高峰期能,在数小时内造成腹泻脱水甚至死亡。
十九世纪英国乃至欧洲爆发了四次大规模的霍乱,死亡人数一次比一次高,传播范围一次比一次广,甚至因为欧洲殖民海外,把病毒带到了南美洲、大洋洲、亚洲。
亚洲的印度、孟加拉等东南亚地区尤为严重,1822年经长崎港传入日本。入侵势力在哈尔滨建的病毒基地,负责人东乡春一,原名石井四郎,父母双亲就是得霍乱死去的。
石井四郎最初在日本建立病毒实验所是想研究出治疗霍乱的方法,不想战争爆发后变成一个研制病毒的杀人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