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妖录》填同学

57、第 57 章 白予安抽空

　　白予安抽空运了运气，将身体的不适暂且压下。待睁开眼时，竖着的香基本快要燃尽。他长叹一口气，迅速站起身，但因为做足了近一个时辰，再加上站得有些猛，他不由得稍稍有些眩晕。
　　就在他抚头摇晃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了他。
　　他恍然间看去。
　　一身黑衣的墨斐直挺挺地站在他身畔，一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掏出锁妖囊给他看。那锁妖囊此时还在辗转挣扎着。
　　“你还挺快。”白予安哑着嗓子说。
　　“当然，你不等着我呢么，我算好时间了。”墨斐皱眉轻笑着。
　　白予安停顿了一下，从他手臂里挣脱出来，伸手点了点墨斐皱着的眉。
　　“怎么回事？皱眉干什么？”
　　“没有……就是，”墨斐自己也摸了摸皱着的眉头，“就是觉得角度不同罢了，即便都身而为妖，看事情的角度也很难相同呢。”
　　白予安立刻作答，“这不是很正常，即便在人界，看事情的角度也都完全不同的。如果没有两界打通，只怕人界自己也早就掀起了不少纷争了。”他看了看墨斐，“可不是我说的，是以前听先生说的。”
　　“那，两界打通之前的人界是什么样子的？”墨斐问着。
　　“嗯，”白予安回忆，“我当然也没见过，但是书上有写，先生也会教一些。我所知道的是，在那之前，人界一直都是纷争不休的。”
　　“当时并不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四大家族可以撑起来。”
　　“那时的人界，起码有十几个修仙家族在江湖中颇有名头。各个家族之间也都互不相让，虽然表面看起来还算和气，但暗自都开始结盟，想要分出高下了。”
　　“如果没有两界打通，一群大妖突然出现世间，只怕人界也会毁在自己的战争里吧。”
　　墨斐手里的锁妖囊动了动，墨斐于是幻出一个妖力环，绕着锁妖囊转了一圈，然后收紧，这下锁妖囊才开始一点动静都不再有，如同里面的妖死去了一般。
　　“这是？”白予安扬起眉头，连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失手了？以你的修为，你收的妖还能在里面动？”
　　墨斐摇摇头，“毕竟也是同族，多少有些不忍心。”他一直皱着眉没有动。
　　白予安等了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墨斐略带困惑地看他。
　　“平常很少见你半天不说话的。有什么很难开口的事吗？”白予安接着问。
　　墨斐近乎出神地凝视着他，片刻后才眨了眨眼。
　　“距离封印两界，还有一段时日对吧？”
　　“嗯是啊，你想干嘛？”白予安眯起眼。
　　“两界封印势在必行不容辩驳，以妖界现在的情况，即便倾尽整个妖族之力，我也不认为可以阻挡得住两界封印之势。既然封印必行，且封印之后，两界几乎再无打通可能，那起码，我希望可以给同族做一点点事吧。”
　　这次轮到白予安皱眉，“你直接说事不行吗？”
　　“我这不是铺垫一下。”墨斐终于笑了一声，随即他又正色道，“如果还有时间，我想把这些鱼妖送回妖界。”他指了指手中的锁妖囊。
　　白予安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锁妖囊，轻轻掂了掂，然后再次看向墨斐。
　　“身而为妖，起码还是会希望可以以妖的身份一直活着直至死去吧。”墨斐皱着眉冲白予安笑。白予安伸手再次戳了戳他皱着的眉。
　　“我知道了。这事拜托二师兄去做吧。”他将锁妖囊放置到马背上的行李里，“二师兄也在这附近，只不过应该与咱们方向正好相反，他和三师兄是去两界出入口支援的。”
　　白予安看了眼墨斐的表情，接着说，“我也是刚察觉到他俩的气息，才知道他们也在附近的，别说我没告诉你。”
　　墨斐忍了忍脸上的笑意。
　　白予安悄悄绷住了脸，犹豫了一下后他才开口道，“墨斐。”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呼唤墨斐的名字。
　　“妖都会想以妖的身份活下去。若是你的话，在两界彻底封印后，你会想留在人界，还是留在妖界？”白予安没再看着墨斐。
　　在墨斐完全看不见的地方，白予安自顾自地皱起了眉，随即又迅速松开，好像是自己在劝说自己一样。
　　墨斐探过半个身子，想看见白予安的神情，失策之后，也忍不住叹气叹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