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妖录》填同学

56、第 56 章 鲁一臣愣了

　　鲁一臣愣了愣，随即说，“你来是为了这？”
　　“对。就是为了这。”墨斐诚恳地答道。
　　“为何？”
　　“什么为何？跟你说话真费劲，你就不能有话直说吗？”墨斐不满。
　　“为何不报仇，为何即便知道我们想阻止两界封印，也先来问我，而不是直接把我收进锁妖囊？”鲁一臣继续问。
　　“报仇有何用？你我活的时间都不短了，应该知道，与妖而言，报仇实在是一个低级的举动。我并不觉得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该庆幸的是当时我受了伤，不然应该当时就不会放过你。”墨斐的眼睛里闪出极为罕见的寒光，因为当初，鱼妖鲁一臣身上确实显露过真切的杀意。
　　“我并不想为难你，尤其是，”他撇了撇湖水里的几只，“你家人还在。我不为难你，只要你同意不再参与阻止两界重新建立封印。”墨斐皱着眉说。
　　鱼妖笑了笑。他幻成的人形是个俊俏少年，和白予安不同的是，或许是常年在水下的原因，鲁一臣浑身上下都是病态的苍白，笑起来还颇有些邪魅的感觉。
　　墨斐再次皱了眉。他不喜欢这鱼妖，怎么说呢，本来鱼妖幻成人形就十分俊俏，而这鲁一臣据说祖上有蛇妖的血统，所以总有些依仗自己的俊俏去做事的感觉。
　　“我拒绝。”鲁一臣媚笑直接拒绝。
　　墨斐没有追问，而是瞟了一眼湖水里的小鱼妖们。
　　鲁一臣没有顺着墨斐的眼神看过去，但是可以明显感觉身形顿了一下。
　　眼下的鱼妖鲁一臣，是根本不可能与狼妖墨斐对峙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两界封印吗？”果然是鲁一臣率先开口。
　　墨斐点了下头表示愿闻其详。
　　“如你所见，这些都是我们鱼妖一族的小辈，”鲁一臣看向湖水中的小鱼们时，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他们都不过两三百年，如果只是在妖界，活过五百年是很难的事。如果只留在人界，修为又实在差上太多，所以，此番若是两界可以彻底打通，那于我们这些鱼妖而言，活下去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墨斐深深吸气，“同理，也会有许多小妖因为不适宜人界环境而被迫死去。”
　　鲁一臣看回墨斐身上。
　　“有妖适应，就会有妖不适应，你也已经可以幻成人形了，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墨斐沉声说道，“妖界有妖界活着的法子，人界也同样，两界之间本就独立，打通之后出了多少事端你也不是不知道。”
　　“说到底，你就是替人界着想对吧，如果两界打通，人界的损失最大。”鲁一臣冷笑，“看来我当初去打伤你是对的，起码现在你并没有完全恢复，不可能现出狼妖原形去进行封印。”
　　妖的原形状态在妖界自是无碍，但在人界维持起来非常困难，尤其是对于所有可以幻成人形的五百年以上妖来说，幻成人形之后，基本都不愿意再回到妖的原形状态了，即便身处妖界，也极少会以原形现身。
　　“所以，这便是你当初找我切磋的理由？”墨斐听见了他想听的话，“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之前一定要找我进行切磋，而且还是好巧不巧地恰好在我修为受损时。”
　　鲁一臣又笑了，“那自然，两界之间可以打通的传言，只有你们这样什么都无所谓的大妖才会视而不见，这在我们这些时刻挣扎在垂死边缘的小妖们中，早已传开很久了。”鲁一臣眼神淡漠，“凭凭什么只有你们大妖可以对一切都无所谓？我们小妖就必须挣扎着生活呢？你们也都是从小妖一步一步修炼成大妖的，怎么就比我们高贵了？”鲁一臣冷笑着，“你能收了我就尽管来收，但要我不参与阻止两界封印，那绝无可能。”
　　墨斐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如今妖的数量，已经是两界未打通之前的一半，你应该知道吧。”
　　鲁一臣扬了扬眉。
　　“这与两界打通有很大的关系的。若是两界没有……”
　　“你难道不应该去看看人界的那本捕妖录吗？”鲁一臣冷言，“捕妖录上，记载了多少妖呢？应该就是妖界失去的另一半吧。”
　　“更何况，即便如你所言，妖界的妖少了一半，但那又与我何干？”鲁一臣厉声道，“我连自己活着都很困难了，哪里还顾忌得了旁人？”
　　墨斐终于寒了眼。
　　“我原以为……罢了。”墨斐叹气。
　　鲁一臣已经开始在掌中运气，湖中其他的小鱼妖们也纷纷蠢蠢欲动准备帮助鲁一臣。
　　面对眼前的来势汹汹，墨斐丝毫没有在意，只皱着眉问出一句。
　　“我问你最后一件事吧，若是两界势必封印，人界，妖界，你自己最想留在哪里？”
　　鲁一臣的眼里闪过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