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妖录》填同学

58、第 58 章 是选择更为

　　是选择更为稳妥的曾经，还是选择不知会去往何处的未来？
　　白予安其实问的就是这件事，墨斐需要回答的也是同样的事。
　　没过多一会儿，墨斐就先笑了。
　　“我其实并不觉得我有选择权呢，”他冷静而从容地笑着。即将登顶千年的狼妖墨斐，终于在此时收敛了以往不正经的样子，看起来似乎稍稍有些像大妖了。他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非常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如同付上清一般。
　　白予安的表情十分冷漠，显然他对于这样的墨斐非常不习惯，更或者说，是不喜欢。
　　墨斐突然冲白予安做了个鬼脸，“你一定以为我会这么说吧！哈哈哈哈哈！”然后墨斐自顾自地十分高兴地笑了起来。
　　这举动让白予安有些发愣，他瞪着墨斐，好像再盯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一样。
　　“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墨斐噘着嘴数落道，“虽然我确实觉得我没什么选择权，但是，”他捏了捏白予安一脸惊恐的脸，“我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我可不是那死兔子付上清，虽然你身上有点东西像他，但我觉得你是被你师兄影响了，其实你完全不像付上清啊。”墨斐反复摇了摇头。
　　白予安被他捏得脸都变了形，但仍淡漠地问着，“你能直接回答问题么……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他用被捏到变形的脸冷冷地看着墨斐，忍不住还翻了个白眼。但除了面目表情有变化外，他并没有直接伸手阻止墨斐的动作。
　　墨斐欣赏了一下他的神情，然后松开手。
　　“我啊，若是以往，我会想留在妖界的——毕竟那是我曾活过的地方……不过现在，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想留在人界的愿望更强烈些，”他凑到白予安眼前晃了晃，进而补充着，“如果你也和我一样留在人界的话。”
　　白予安瞬间扬起了嘴角，然后又用理智将其按捺住。
　　虽然他表情的变化，已经被墨斐毫无保留地纳入眼中了。
　　“喂喂，小白。”墨斐慢慢凑到白予安身边，“我发现你有一个特点，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在我看来非常明显的特点，但是在别人看来，可能并不是非常明显。”墨斐的声音十分低沉。
　　白予安抖了抖，“是什么？”但声音听起来仍非常稳健。
　　“口、嫌、体、正、直。”墨斐一字一句地答道。
　　白予安深深地皱起眉，眼里有深深的不满。
　　墨斐则是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似乎他的所作所为仍在自己预料之中。

　　由墨斐亲自封印起来的鱼妖，被在计划中路过此地的白予衷和白予戚带走了，两人——或者说一人一妖——会将鱼妖带到即将彻底封闭住的两界出入口处。
　　白家二师兄白予衷和白家三师兄白予戚，都是前往两界出入口前去支援的——白予衷也已经决定留在人界——而且，比起级别并不是很高的狗妖白予衷，白予戚在其中的作用似乎更大些。
　　墨斐目送着路过的二者离开，不知为何，心下也稍稍更稳健了些。
　　从墨斐的角度来看，他是毋庸置疑支持两界封印的，但是，鱼妖鲁一臣的态度，何尝不是代表了妖界另一部分妖的态度呢？
　　墨斐面色严肃，与白予安相比，甚至与尽力避免与人界交流的付上清相比，他反而更加清楚自己做出了怎样的抉择。

　　封印两界是自两界打通以来，便一直存在着的一个话题。
　　人界、妖界，所有知情者对此事的态度都是模糊的，这也包括活了最久的兔妖付上清。反正两界是和是分，都可以继续活下去，除此之外，他人的感知，又有多么重要呢？
　　与墨斐而言，也是一样的。
　　抛除自己之外的生命体，是死是活，其实都与自己没有太多关系呢。
　　墨斐抚了抚额头。
　　但，对此事一无所知的那些无辜的人，和妖呢？
　　大部分人和一部分妖，对两界打通一事，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换句话而言，有相当一部分人和妖，根本不知道近来两界之间的变化以及那变化之后对自己产生的效应。
　　那些比自己弱的妖，对于两界之间的事，又会如何选择呢？
　　其他弱小的妖，必然和自己的选择是相反的吧——墨斐的嘴角轻轻勾起——反驳自己的对象已经很多了，也不必再多在意是否又多出了多少。墨斐的眼神微微冷了冷，以他的经验，他完全猜得出大部分妖都是作何态度。于是他冷淡地笑了笑，继续看向不远处的白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