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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买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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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沐进来的时候,秦牧之正闭着眼睛挣扎在痛苦的回忆中,夏子沐看见这男人的隐忍的眼泪,满脑袋黑线,觉得很纠结:果然是那种很娘的男人么?实在是不能欣赏啊~~!
夏子沐开口说话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放下手里的托盘:“你要坐起来么?还是要躺着吃?”秦牧之把头转向榻里,却不说话,夏子沐黑线——妈的还真拽,不是应该都是伤者醒来后感激不尽的么,小说和电视果然都是骗人的~!没有办法,“吃一点吧,等一下好喝药的,不然吸收不好,好得就慢。”夏子沐见他还不说话,走上前要扶他起来,手碰到他的一瞬,觉得对方瑟缩了一下,但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动作,夏子沐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坐起来,只因为他虽然身体紧绷却一点也不配和,拿了粥要喂他,他却自己接过像就义一样灌了下去,饿成这个样子么?那还装什么!
秦牧之这个时侯是很混乱的,不知道自己是该活着还是该去死,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怨恨谁,怨恨父亲么?得知自己沦为奴籍的时候他是恨,可是他已经死了。怨恨小倌馆主么?被他折磨的时候他是恨,可他付了钱的。怨恨那个禽兽么?在被侮辱的时候他是恨,可他也不过是嫖客……也许这都是命吧!所以他很有一种听天由命的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随夏子沐摆弄。
就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将养了半个月,老中医又复诊了一次,终于宣布他已完全好了,只是以后细心调养身体就可以了。至此夏子沐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究竟怎么了,皆因他一个字也不说。
听老中医如是说,夏子沐心里也嘀咕,这样一个人,我要怎样才好呢?既然病好了,就该送走了,他要去哪里,就不是我能管的事情了。寻思着怎样开口,躺着的秦牧之却说话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呢:“你买了我吧。”
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就像普通人说,你吃饭吧,你喝水吧,一点没有招徕的意思,他的眼睛也没有看夏子沐,直直的看着榻顶的帐子。可是听在夏子沐的耳朵里无疑是平地一声雷,炸得夏子沐有点找不着北,她傻傻地半张着嘴,瞪着眼睛看秦牧之,秦牧之瞟一眼她这个样子,很是不耐,“你照顾我这么久,不就是垂涎这副皮囊么?伺候你一个总比在那里强,也不需装什么仁义,藉此机会我就委身于你,你虽然单薄点,也算是个体贴的人,至少在我生病的时候没有做。”
夏子沐这才明白过来,心里又急又气脸,也通红,急道“你,你误会我了,我不喜欢男人,对你没有那个意思……”说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嗯,自己是女人怎么会不喜欢男人?这番话果然有点不伦不类了,这样想着,底气就很不足,分辩起来就很无力了。仔细看看这家伙,的确是很养眼的,脸上也没有留下痘疤,这是多么难得啊。秦牧之却不知道,对夏子沐不够坚定的分辩很是不屑,还要在嘴上装得假仁假义么,和那禽兽一般,哼了哼没有再说。
夏子沐又从别的方面来解释“我还不到那个时候,还没有必要养,呃,养……呃……”
“你不想买我?”秦牧之问地很干脆。
“公子你是被送出来的,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啊,呃,我向谁买你呢?”
“你去落月阁把我的卖身契拿回来。”
夏子沐恍然大悟,不过让自己出一笔钱把他买回来,自己又不能用,还要多一个人开销,这家伙长得这么妖孽,恐怕也值不少钱吧,呃,这个……
“你没有钱么?”
“呃,呃,不是。呃……你为什么要我买你?”
秦牧之对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无语,是啊,是自己太想离开了么?秦牧之愣了一愣,睥睨着她说“是你把我捡回来的,你还要把我送回火坑么?”
夏子沐很是气愤——难道这是做好事的报应么???要我负责么?
深呼吸两下,夏子沐淡定了一点说:“赎身可以,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你愿意么?一辈子是我的?”
“我的卖身价是一百两,你到落月阁,只说给落月公子赎身,他们会告诉你人已死了,你只说是故人,只要他的卖身契就可以了。”秦牧之不回答她的问题,心里却是在冷笑,世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夏子沐还是有点不在状态,自己只是诈他一诈,难道就算答应了么??我为什么要答应啊?我为什么要答应啊?为什么为什么啊??很想反悔,却实在骑虎难下啊。
闲话少叙,当天晚上夏子沐就认命地拿回了秦牧之的卖身契,也是在卖身契上知道了他的名字。福二知道的时候很是大吃一惊,偷偷地告诉少爷,这人可是会经商的,从前是世家子弟,不知道为什么获了罪,家产抄没,全家沦为奴籍,还是九王爷亲自办的呢。
夏子沐倒是有点小小的惊喜,会经商么?
晚上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是有一点小麻烦的,首先自己不好说:我不要你暖床,你给我挣钱就行了——搞得很像皮条客诶~!说不定会被误会,但是这家伙很没有自觉,还是赖在自己的屋子里,难道要把自己的屋子让给他?客房虽说也住了半个多月了,总归是不比自己的窝舒坦啊。他这个身份要怎样定位才好呢?哈?难道要定位为姨太太???哈哈,夏子沐不小心笑出声,吓了福二一跳。
福二有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家的公子是怎么回事,有的时候,真是缺心少肺的。
这一晚自然还是在客房睡的。不舒服啊,还是自己的床舒服,自己的可比客房这个要好多了。
没睡好的当然不只夏子沐,可以说除了褔一她是全家睡得最好的一个了。
首先秦牧之一直在担心夏子沐会摸进屋子来要XOXO,想一想晚上拿了卖身契回来,在灯下个给他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秦牧之第一次反省,自己把命运交给了一个可以说基本不认识的人,是不是做错了?
其次夏子悦心里也不好受,哥哥对这些天的事还有这么晚出去去哪里都没有交代一下——虽然从前就很冷淡,但是自从来了临安之后就已经不是那样的了,现在自己是哥哥唯一的亲人了,哥哥不会又变回以前的样子吧——不,不会的,自己现在可是和哥哥相依为命的唯一的亲人了,没错,唯一的。
至于福二,则是有点兴奋的,早就很崇拜秦公子,没想到以后他就要和自己家公子在一起诶,公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福二还是有点单纯的……呃,也不能听说是太单纯……
第二天,吃过早餐,夏子沐也还是想不到要怎么介绍秦牧之,索性什么也不说,就要带秦牧之和褔一上街,秦牧之要面具,嗯,上哪里去找面具啊?长得这么漂亮,给大家欣赏一下不好么,夏子沐颇有微词,不过看着秦牧之铁青的脸,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带褔一上街,买了几丈布,青色,白色的是秦牧之的,鹅黄嫩绿的淡粉浅紫的是给子悦的,最近忙着照顾秦牧之,好像忽略了子悦了呢,等着请裁缝来做吧,又到银器店里定了一张面具,说好了明天就来取,是夏子沐自己设计的面具呢,露着右边的面颊,左边却是不对称地遮到嘴角,眼睛周边是都遮起来的,延伸到耳朵,额头露着一半的。小样,也让你假冒一回夜礼服假面。
添了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请了挑夫,主仆两个欢欢喜喜地回家,夏子沐自己动手把原来的客房——现在自己的狗窝收拾出来,挂了漂亮的窗帘,垫了厚厚的褥子和凉垫,拉了漂亮的帷幔,还买了漂亮的屏风和衣柜,抬了很有厚重感的红木书桌和座椅,虽然客房很小,也弄得很干净。女人么,都是喜欢看起来漂亮的东西。不是没想过要抢回自己的屋子,只是夏子沐其实是有一点小小的洁癖的,做得太明显又觉得会让人难堪,索性假装大方地让给他住。
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秦牧之来了。
他显得有一点局促,夏子沐对他说,“正好有事和你说。”
支福二出去,夏子沐对秦牧之说:“从明天开始你给我们夏公馆做管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