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女学生》芳龄二八的金花婆婆

12、十二

　　高考结束后，高三的学生终于解放。而高三的老师，尤其是年轻人，还得返校，做一些后续的整理工作。小言的妈妈特意休了几天的假，带小言去了海南。师生关系已经彻底结束，当着家人的面，我和小言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天天联系，她又和我一样，一向都不怎么更新朋友圈或者空间，所以，那几天我和小言几乎没有联系。

　　没等她们回来，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我请了假，匆匆忙忙回了家。在家待了十多天，各种烦心事，也无暇回复小言的微信。她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很浮躁，我想一定是一下子闲了，不太适应。随便安慰了几句，也没再问候。

　　六月下旬，学校开始了各种省级考试的工作，监考人员不足，要求我们这些人到岗工作。我便又返回。

　　到家的第二天，全省高考成绩出榜。我赶紧查了一下，小言考得非常好，比她平时都高了四十多分。高兴地给她打电话，她听起来也很兴奋，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庆祝一下，我当然爽快赴约。

　　好多天没见，脱下校服的小言，身材看上去苗条许多，头发也被放下来，披在身后。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大人。我送了她一个可爱的小黄人玩具，祝贺她高考旗开得胜。那段时间她很喜欢那一部动画片，看到我的礼物，非常高兴。

　　吃饭的时候，小言提议喝点红酒。她说：“看你平常很爱喝红酒，现在我也终于能喝了，陪你喝点。“没什么理由拒绝，当然应允。

　　那是我们第一次完全抛却师生的身份，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我们喝着酒，说了很多话，聊了很多事情。其中有我知道的，也有我压根儿不记得的。小言说，有一次在学校，她来例假，女同学都没有带“面包“。她只好来我那里，寻求帮助。我二话没说，从最底下的抽屉给她找了一袋姨妈巾，又给了她钥匙，让她去了教师专用的卫生间。她回来还钥匙，我已经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带去教室喝。还把自己办公室备用的一件加厚衣服借给她，让她晚上回家的时候套在校服上。她说自己感动不已，那个时候我们之间还不是很熟悉，待她跟其他学生无异。我的这番平常举动，让她深深觉得我是一名好老师，更是一个善良贴心的好人，所以她开始慢慢喜欢起我了。

　　兴许是有点醉了，小言说着说着，就哭了。她说：“这么些年，我们在一起多开心呀！可是为什么高考结束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你不再联系我，也不回复我的微信，我们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陌生人！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呢？嗯？凡凡你说，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是一个陪着玩耍的朋友么？还是，只是一个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这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问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我没有说话，哭的更凶了，后来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

　　我很心疼。终究是没有经历过离别的小孩子，即将的分离，让她早早地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感伤。我拿出纸巾，递给她，说：“别哭啦，无论以后你去了哪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我保证。“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开口：”不是这样的。“我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只好看着她，等着她开口。小言转过头，看着窗外，良久无言。只有抽搭的声音，以及，不时地用手擦拭着眼睛。我知道，她一直在哭。时间过了很久，她终于转过头，红着眼，开口说道：”我们回家吧，我吃好了。“说完后，起身就走。

　　我付了钱，走出餐馆，看见小言正在马路边打车。热闹的街头，人来人往。对街商场正在播放着《小苹果》，声音很大。夏天的夜晚，正是这个城市最清醒的时候，车水马龙，红灯绿酒，繁华一片。包裹在这样一个嘈杂世界里的小言，在我看来，那一瞬间，却是那么的孤单。我看着她的背影，内心一片潮湿。眼睁睁地看着如此可爱的一个人儿离你而去，有谁能真正做到无动于衷呢？只是，她的人生路途才刚刚起步，前方大好的风景正在等着她去涉足，谁又能那么自私，拖住她的脚步呢？

　　小言打到了车，转身看着我。我回过神，走上前，跟师傅说了声抱歉。然后，拉起小言的手，我说，我们俩走回去吧。

　　那天晚上，我一直紧握着小言的手，走了七个街口。

　　插曲——

　　小言写道：“回来的路上，她一直牵着我的手，让我感觉很温暖。可是，温暖有什么用呢？在她心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可有可无。我走了以后，她照样可以有张三李四做朋友，并无分别。“

　　后来我想，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放下所有的顾虑。告诉小言，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舍得她离开。她大概也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吧。

　　但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