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妖怪 帝位之争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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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晚那场突如其来，不知道是自然发生还是因为有龙在难过才下的一场雨后，今天的W城天气非常好。
好到谢澄走在去学校图书馆还书的路上时，甚至还发现了一只藏在人类世界的妖怪。
那妖怪穿得非常青春靓丽，看起来跟人类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忽略掉她身上那处非常明显的非人器官的话。
谢澄在还书的时候，目光总是被这个两耳尖尖像精灵一样的漂亮姑娘吸引。但她也知道总是盯着人家看其实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在瞄了两眼后，就尽量收回目光。
但妖怪的五感都是非常灵敏的，像谢澄在妖身状态下的时候，有人只是在她背后看她一眼她都能感觉到。
所以当谢澄在尽量收回目光的时候，那个妖怪姑娘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但妖怪姑娘什么都没说，反而在谢澄又不自觉地往她那里看的时候，朝她温柔地笑了笑。
谢澄对她好感顿升地同时，非常尴尬地笑了笑表达歉意，然后拿着自己的借书卡就走了。
抱着又借来的书，谢澄行到公寓楼下，正站在电梯口等电梯，忽地就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地不对劲儿，她站在那儿，朝走廊内外都看了一眼，可前前后后都是空荡荡的没一个人。
谢澄皱了皱眉，疑心自己多想了，刚好电梯下来开了，她摇摇头就要走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沉沉的声音。
“姐姐。”
谢澄转头看去，一个一身黑衣黑裤的长发青年正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吓我一跳你这！”谢澄拍了拍胸口，招呼他跟着进了电梯。
“景哥你怎么到我这儿了？不是说你们军校有暑期特训吗？”谢澄不客气地把书放他手里，挨着人比划了几下，“哎哟，又长高了！”
谢景道:“没有暑期特训，只有任务。”
谢澄顿了顿，想起老爷子之前说过那个军校其实是官方跟妖怪合办的，里面好几个专业都是专门给妖怪读的，谢景读的那个古生物基因历史学专业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谢景这家伙还进了学校那边的一个机构，那机构跟官方负责监护妖族动向的部门关系匪浅，机构里的人经常被有关部门借过去维护人妖两界和谐。
得了，谢景之前说的什么暑期特训就是骗她的。
谢澄气得拍了他一掌，结果发现手挺疼的，只好收了回来。
公寓里孟淮不在，整个客厅干净得发亮，茶桌上摆着新鲜的铃铛果和罩了个小罩子的小鱼干，阳台上还晾着他今早起来亲自手洗的被套枕套。
谢澄把书丢下，拿了小鱼干，瘫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问:“那你不忙任务？”
谢景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像个机器人一样，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地回道:“任务做完了。”
“然后呢？”
谢景就看她，半天不说话。
谢景这模样谢澄已经习以为常，照理说他们姐弟两个相差不过两岁，从小到大一齐长大，合该亲密无间才是。然而事实上，谢景小的时候确实很黏谢澄，但自从他五岁之后，他们姐弟两个之间的话就变得越来越少，相处的气氛也渐渐沉默而冷淡。
后来过了一两年，谢父谢母就离婚了，谢父公司刚起步，他们又在C城那边读书，离老宅有点儿远，C城的家里日常就剩他们两姐弟和一个照顾他们的保姆。有时候回老宅，谢景就会被老爷子单独拎走，还不准她跟去。她跟廖女士聊不到一起，周升虽然会理她，可又沉默寡言得很，她时常一个人就待一天。
十三年前谢父谢母离婚的时候，谢景更是直接被谢老爷子接走了，再后来，谢澄要见到谢景就只有每年的寒暑假去老宅。
不过可能是小时候的感情够深，虽然谢澄跟她弟弟谢景十三年没在一起生活，她对谢景还是有一种非常亲密的感觉在。
谢澄以前其实挺想不通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谢父谢母离婚的时候，谢母要求带走谢澄，是谢景拉着她的手让她别跟母亲走，她答应了，但谢景转头却再也不会跟她讲一讲真心话了，还越长越面瘫，有时候谢澄拉着人胡来，在他身上搞怪，这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不过现在再看当初的事情，谢澄却渐渐有了别的想法。
谢景不再跟她讲什么小秘密真心话，其实只是人妖殊途。而那个时候，虽然是谢景拉住了她，但让她别跟谢母走，真的是谢景的意思吗？或者换个说法，老爷子当真会让谢家一个还有机会觉醒的血脉跟着外人离开吗？
谢澄只是有些心大，但不是笨。
不过这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现在怎么掰扯都掰扯不清，谢澄也懒得去理就是了。
谢景坐在沙发上就没了声响，谢澄叼着小鱼干，问他:“山乔呢？她没跟着你过来呀？”
谢景道:“她怕被你打。”
“……哦，那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
山乔不论长相气质还是性格都是一副妖妖娆娆祸国殃民的样子，谢澄以前就看不过眼，老想着把她从她弟身边撵走，只是一直没成功，现在她一觉醒，再想撵人就轻而易举了，山乔自然不会想来她面前找不自在。
不过在知道山乔实际上是谢景手下后，谢澄想撵也不能撵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气氛就又变得僵硬而沉默了，看起来活像是在冷战一样。
其实也确实是在冷战，反正谢澄现在确实是理不清以前的事，也没打算怎么多追究，但心里到底还有点儿耿耿于怀，所以不大愿意开口。
至于谢景这边，就是习惯性沉默。
待了一会儿后，公寓的门开了。
孟淮提着几袋子的菜走进来，对着两个人道:“澄姐，我回来了……四殿下，好久不见。”
谢景点了点头，站起来，对着谢澄说道:“不要听爷爷的话。”
说完就走，谢澄连忙从沙发上起来，喊:“等等！爷爷的什么话？”
谢景像挤牙膏一样挤出一句话:“不要去帝位之争。”
“什么？什么帝位之争？”谢澄根本什么都没听明白，但谢景已经离开。
屋子里就剩个已经沦为保姆的孟淮，谢澄转头就问他:“什么是帝位之争？”
孟淮把菜放下，道:“妖族妖帝之位的争斗，就叫帝位之争。四殿下的意思，大概是叫您不要听从龙王殿下的安排，去参加帝位之争。”
谢澄眉头皱了起来，她之前在老宅里的时候查阅了大量的妖族历史书籍，还天天在妖怪堆里混，自然知道妖族妖帝是什么。妖族妖帝，有统领九州大陆上所有妖怪的权利，自古以来都是由那一代九州最强的妖怪去当，非常得弱肉强食的妖怪们的拥簇崇拜。而上一代的妖帝，因为不仅强，还为了妖怪跟人类打了一仗，虽然输了，但威望非常大，很多妖怪甚至还不计妖帝之子的弱小，想要妖帝之子——少帝上位，但可惜被几个也想要当妖帝的妖王给搅黄了。
现在妖界的局势就是妖帝之位空悬，五大妖王跟少帝，六方势力角力持平。谢澄之前分析到这个局势的时候，还在想妖帝之位都悬了这么多年了，怕不是新一轮的争斗就要来了，但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还能扯到她身上……
“不对呀！”谢澄就想不明白了，她搬着小板凳坐到厨房门口，问孟淮，“妖帝这个位置，难道不是几个妖王跟少帝的争斗吗？我们家该去的也是爷爷呀！怎么景哥叫我不要去参加妖帝之争？”
孟淮低垂着头，说:“先妖帝的声望太大，即使隔了这么多年，妖族内部也有很多妖怪想让少帝继位，而且少帝还有太岁王的支持，但包括龙王殿下在内的另四大妖王都不支持少帝继位，互相僵持之下，就没人再提妖帝之位的事，所以妖帝之位才一直空悬到了现在。但前几年的妖族年会上，鹰王又提出了推举妖帝的事，太岁王便说要少帝继位，但少帝实际上并不是妖族最强者，几个妖王和太岁王互相争论，然后，蛇王提出了一个建议。他以少帝继位名正言顺，但实力不符妖帝之位的理由，提议举办一场决斗，最强者即可继位妖帝之位，但太岁王用少帝年岁不够资历尚浅，自然不抵几大妖王的理由拒绝了蛇王，然后，蛇王提出了最后一个提议。”
孟淮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蛇王说，以大欺小确实不够公平，既然这样，不如各退一步，五大妖王放弃妖帝之位，改派各家一名小辈来同少帝争位，也就是决斗一场。如果少帝赢了，那就少帝继位，如果是其他妖王的人赢了，那就让赢的那个妖王子孙继位，自然，对应的那个妖王就会是新妖帝的长辈。”
“这个提议，妖族高层全部通过，并且把决斗时间定在了今年的妖族年会当天，也就是今年的除夕当晚。”
谢澄:……
谢澄扳起指头数了数身为龙王的谢老爷子有几个子孙辈，她爸那一辈儿加她这一辈还活着的共有八个。但帝位之争的方式是决斗，所以把还没觉醒的人类剔除一波，很好，就剩她这一辈儿的五个人。然后再把五个人中唯一一个人类，且还去当道姑了的高雨踢出去。
现在，人选就只有她，她弟谢景和谢灵运，她哥周升四个了。
谢澄:“……这也不对吧？怎么说不该是升哥、景哥或者灵运去吗？我特喵才觉醒不到一个月，去就是送人头啊！”
孟淮把头低了低，活像是案板离他眼睛太远，只有靠过去才能看到刀放在菜哪儿似的。
“二殿下的父亲，是云梦泽蛇王，如果让二殿下去，那蛇王就会有两个子孙后代参加决斗。”
谢澄:……所以老爷子说的小姑姑嫁的那个蛇妖就是云梦泽蛇王？
谢澄目瞪口呆。
她缓了缓，又听见孟淮说:“四殿下跟人类官方牵扯太深，他去，只要其他几个妖王将四殿下帮助人类官方的事情捅出来，整个妖族内部都会产生舆论，抵制四殿下参加决斗，甚至还有可能会发生动乱。”
谢澄倒没想到谢景帮人类官方出任务这件事情竟然有这么严重，可谢景做的都是为人民除害的好事呀！毕竟就老爷子也说过，谢景帮人类官方那边做的事全都是除暴安良，逮捕在人类世界犯了法的妖族份子。但谢澄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老爷子和她都觉得谢景这样做没毛病，但在其他妖怪看来，谢景这样做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害自家人。
因为谢景是妖，还是五大妖王之一的孙子，而他帮的，是人类官方。
谢澄再一次认识到了人妖两族之间泾渭分明的种族之隔，她叹了口气，又问:“那灵运呢？爷爷可说他生下来就是条小鲤鱼精，这么多年修炼，怎么也比我这个才觉醒不到一个月的人强吧？”
孟淮猛地把头抬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谢澄说道:“三殿下怎能妄自菲薄！您身体里流淌着的是龙王殿下的血液，即使您才刚刚觉醒不到一个月，但整个妖族年青一代能够胜您的，绝不会超过双十之数！您是龙王殿下的长孙女，是龙王殿下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生来就要屹立在众妖之上……”
谢澄:“……说重点！”
孟淮立刻说道:“您实力强过五殿下！”
谢澄疑惑了:“为什么？灵运从小修炼到大，我才修炼多久？一个月不到诶！”
“可您是龙族，五殿下却只是一条掺杂了部分龙族血统的鱼妖而已！即使他从小修炼，血脉上的天堑是永远也越不过去的。”
“您生而强大。”
谢澄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默默地搬着小板凳往卧室走。
孟淮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慌乱地想要跟过去道歉，却被她关在了卧室门外。
“殿下……三殿下……澄姐……，是，是孟淮哪里说错了吗？”
谢澄靠着卧室的门坐着，语气有些低落地道:“你没错……总之，你做饭去吧，等下饭好了叫我……”
孟淮在门口等了等，确定谢澄没有其他吩咐了，这才回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