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年纪 小朋友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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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鬼道是给妖魔鬼怪们走的，顺着它，自然而然就会走到妖怪们聚集的地方。
谢澄带着虞小树，两个人顺着妖鬼道走了小半夜，就到了一处规模没多大的妖市。
夜半时分，正是妖怪们最活跃的时候，妖市里人来人往，奇形怪状的妖怪们嘻嘻哈哈地或奔或飞过街道，五颜六色的妖气在一排排木制古建筑上空飘荡。
江南地区的妖市与谢澄所经历过的老宅那边的妖市截然不同。
妖精森林里的妖怪们喜欢直接露着兽头、蹄角、鳞片或尾巴等，穿着上除了古风的衣服外，还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饰品，整体呈现出一种奇幻质朴的异域风格。
而江南地区的妖怪们在化形和打扮上都要更加趋近于人类一些，走在这里的街道上，放眼望去，你第一时间就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时空来到古代，但是头顶明晃晃的妖气和个别形象鲜明的妖怪又会把你的这种错觉打破。
不过不管是哪里的妖怪，都有同样的对于浓墨重彩的色彩的追求，以至于他们鲜艳浓烈的衣物打扮让整个妖族都凸显出了一种热烈又奔放的气息。
“你们妖怪的集市都这么热闹？”
虞小树躲过一个专踩着别人头顶一蹦一跳走路的巴掌大的小妖怪，眼珠子目不停歇地看着。
之前谢澄走妖鬼道时都故意错过了各个妖市，以至于虞小树平时只是在妖鬼道上看见过一些路过的零散的妖怪，今天才是他第一次看到聚集了这么多妖怪的妖市。
为了避免行踪泄露——其实谢澄很怀疑龙王一直都知道她的行踪——她和虞小树两个人都穿着一身披风，披风的兽头帽子直接将两个人的脸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了一小截下巴。
听到虞小树的问话，谢澄微微侧了下头，道:“妖怪的耳朵很灵，刚刚路过你的那几个妖怪都在看你。”
虞小树僵了下身体，连忙向谢澄靠近，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披风角。
没走一会儿，一个之前就盯住了虞小树的妖怪就从路人中靠近，一把抓住了虞小树的手。
那妖怪圆目鬼面浑身青紫，有种过年时往门上贴的门神那般的可怖感觉。
谢澄一手格挡住他，道:“有什么问题吗？”
鬼面妖怪粗粗喘了几下气，看了谢澄一眼，一手趁着她不注意就将她的兽头帽子掀开来。
谢澄猝不及防，条件反射地就去捂自己的两个小角。
鬼面妖怪一看她那还带着小绒毛的龙角，便知道这还是个没成年的妖族幼崽，一时怒不可遏:“好你个狡猾的人类！竟敢诱骗妖族幼崽！我今日定要把你带去修治府扒皮削肉，好叫你晓得妖族幼崽的珍贵！”
虞小树一边往谢澄身上靠，一边道:“什么诱骗妖族幼崽！我可没做！你不要乱说话！大佬！大佬救命啊大佬！”
谢澄:“……”
如同人类著有《未成年保护法》一样，妖怪们对未成年的妖族幼崽同样有一套不成文的保护规则。不论成年妖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或者你死我活的争斗，或者幼崽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在妖怪的常识里，保护幼崽生命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
啊，说起来，按妖族的年纪算，她好像确实还是个小朋友来着……
谢澄心知这鬼面妖怪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咳了一声，解释道:“这位先生，你可能误会了一些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人类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心血来潮带他看一看妖怪的集市，他并没有诱骗我。”
鬼面妖怪恨铁不成钢:“你这是被他骗了呀小崽子！最近金陵台这里失踪了好些个幼崽，修治府查了许久才知道他们都是被人类诱骗走了！你们这些崽子没见过人类，就以为他们真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单纯，实际上人类狡猾阴险，你可千万别被骗了！”
说着，他又温言细语地道:“这样，小崽子你告诉叔叔你家在哪儿，叔叔等下把你带去修治府，让修治府的妖怪送你回去！”
解释不通，且这鬼面妖怪已经嚷嚷得将周围的妖怪都吸引了过来。
看热闹的妖怪们将他们团团围住，齐齐嚷嚷着。
“是啊，小崽子，最近这边好多小孩子都不见了……”
“修治府的都说是人类抓过去的！”
“人类都狡猾阴险得很！小崽子你不要信他们呐！”
“他们现在还在搞什么肃清，不仅抓幼崽，还抓了不少成年妖怪！”
“那些成年妖怪都不干好事，被紫霞洞的人抓去是活该！”
“赶快听这叔叔的话！去修治府去！”
“唉，现在的小崽子都闹腾得很，一个两个的都不听话……”
“小崽子，你家大人在哪儿？怎么放你一个崽子跟着人类跑？”
“最近这边不安生，又是幼崽失踪，又是道门肃清，还有一群因为帝位之争到处打架的妖怪……小崽子就呆在家里别乱跑啦！”
虞小树还在一边乱七八糟喊着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哪儿有幼崽”“你们叫谁小崽子”“大佬卧槽大佬他瞪我”之类的话，两个可能是跟鬼面妖怪一起来的妖怪直接将他嘴巴捂住了。
这情形基本已经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了，谢澄无奈又头痛。
正这时，妖怪们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是紫霞洞的人”，一群穿着蓝色道服的道士便从妖怪分出的路子里走进圈子里来。
奇异的是，这群道士打扮的人里，还有两三个身带妖气的。
这群道士一进到圈子里，就先打了揖，领头一个中年道士率先开口道:“诸位有礼，我等都是为了最近妖族幼儿失踪一事前来此地修治府商议的紫霞洞弟子，方才从修治府出来，路过此地听闻有人类诱拐妖族幼崽，不知可否与贫道说一说具体情况？”
紫霞洞？
虞小树眼睛一亮，连忙挣脱了妖怪捂他嘴的手，喊道:“道长！道长！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就是跟我妖怪朋友来见识见识！”
说着，他又指向一边的谢澄:“诸位看看！这就是我的朋友谢丙！是他带我进到妖市里来的！我根本就没有诱拐你们妖族幼崽，你们可不要乱冤枉人！”
鬼面妖怪立刻指着谢澄道:“你还狡辩什么！道长！你看他这角绒毛未褪，尖角未化，分明就是未成年才有的标志，如果不是你诱骗，我妖族幼崽怎么可能主动离开妖族聚集地去认识你这个人类！还带你来妖市见识？”
虞小树瞠目结舌:“什么……什么幼崽？谢丙分明……”
虞小树看着谢澄头上那两个还长着细小绒毛，角端还圆润润的小角:“…………”
谢澄抬手把角捂住，结结巴巴解释道:“那个，按妖族年纪的计算方法，我，我离成年，确实还差点儿……”
这真是证据确凿了。
“……”虞小树苦笑，“大佬，这种事情你早点说嘛。”
谢澄:“我在陕安的时候跟你讲过的……”
虞小树想起来了，最开始在陕安谢澄说自己控制不住龙气的时候，好像就已经给他解释过一遍他的年龄问题了。
虞小树这下没那么嚣张了，只好转过头对道长们既讨好又可怜地求道:“道长，我真没想过要诱拐什么幼崽，我跟谢丙就纯粹的朋友关系，你不信问谢丙！”
谢澄在一边不停点头:“对对对，我们真的是朋友，他也真的没有诱拐我！”
鬼面妖怪道:“我妖族幼崽都单纯得很，你们人类狡猾多端，谁知道你跟这小崽子说了什么，让他这么跟着你说！”
围观的妖怪立刻附和。
那紫霞洞的道士经这几句对话也弄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才道:“我看他二人好像并未有说谎的样子，不如两位先放了贫道同族……”
“你是人类，自然要为你人族说话！”
“贫道并无偏颇之意，只是觉得……”
“不论如何，这人类我们是绝对不会放的！”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这样，我们先把人带去修治府，再来看怎么做，如何？”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谢澄眉头一跳，修治府是瞻阙宫放在各地妖市里用以管理妖怪们的机构，跟人类社会中的地方政府机构没什么两样，有断不了的问题就去找修治府基本没什么毛病，可在谢澄这里却是:去修治府＝直面瞻阙宫势力＝行踪泄露，这么个流程。
虽然她猜想瞻阙宫那边一定没有真的跟丢她的行踪，但这种我知你知互有默契两不打扰的状态跟被迫在修治府那边身份泄露被瞻阙宫的人送回W城那边，根本就是两个意思。
离家出走哪有被家长中途逮回去的道理？
谢澄转头看了看那群紫霞洞的道士，又看了看因为有紫霞洞暂时撑腰的虞小树，默默思考了一下，然后真诚道:“我承认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玩心大起，跑去了人类地盘，把这个人类抓了回来，还逼他撒谎，说是我的朋友。”
“我很抱歉。现在，我，嗯，回家了。”
谢澄顿了顿，趁着众人还在理清她话里的意思的时候，干脆一转身，架着妖云就跑路了。
妖怪道士们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谢澄竟然直接跑路时，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鬼面妖怪一时尴尬，哈哈干笑了两下:“这个道长，小孩子嘛总有调皮的时候……诶那边那个，我看你行踪诡秘，甚为可疑！”
说着，这鬼面妖怪也带着人跑了。
围观的妖怪们一见这情况，立刻散开。
紫霞洞道士:“…………”
直接被妖怪们像丢麻烦一样丢下的虞小树:“…………？？？”
不是，大佬，你就这样把我丢了？
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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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佬.澄当然没有真的就把虞小树这么丢下。
她虽然当时架着妖云就跑没影儿了，实质上没多久就又捏了隐身的法诀悄咪咪地转了回来，然后躲在一边看后续发展。
街上原本聚在一起的妖怪们已经散场，虞小树正手舞足蹈地跟紫霞洞的人描述自己是怎么回事儿。
谢澄原本想着以虞小树那不要脸的性格，指不定又会直接把她的真实身份卖了，但奇怪的是，虞小树居然并没有像当初在陕安遇到协管会的人时一样，而是顺着她跑路前的说法编了另一个来历。
虞小树对紫霞洞的人说自己是从东北一路旅游过来的，到达苏州没多久后就被谢澄抓住，两个人一路从妖鬼道走，顺带交了个朋友，然后今天谢澄心血来潮就把他带到了妖市这边。
“道长，那个谢丙还是个未成年小朋友，不懂事，所以才去人类地盘抓了我，不过他没什么坏心，这不我两到最后还交上朋友了嘛哈哈哈哈哈……”
谢澄在暗处有些疑惑虞小树为什么还要特意为自己辩解，她想了想，觉得他大约是想要在紫霞洞人面前刷个好印象，以求顺利进入紫霞洞门下。
紫霞洞跟其他道门十分不同，对于人、妖两族的相处一向持和平相处的友好态度。收入门下的弟子，都是一些相信人妖两族能够和谐相处的存在，可以说是道门里的鸽派代表，虞小树善于察言观色，说不定正是知道了这点，才以此表现。
这样一想倒颇有道理。
谢澄笑了笑，不仅不介意虞小树用她来赚取一个好印象，反而觉得虞小树此举还挺聪明。
这边，虞小树跟紫霞洞的人解释了一遍后，就跟着紫霞洞的人往妖市出口去。
谢澄一路跟着他们到了一处离城镇并不远的山上道观建筑群里。
谢澄看道观里有不少阵法，怕自己一进去就会被发现，于是只能躲在道观外。
一直等到了晚上，谢澄估摸着紫霞洞的人就是要套虞小树的话也应该不会在晚上套，这才开始想办法进到道观里面去。
也许是因为紫霞洞人妖和谐相处的理念问题，紫霞洞道观里面设计的法阵不仅有戒备妖怪的，还有戒备人类的。
而照着谢澄先前在虞小树身上打下的印记显示，他好像就住在只设了戒备妖怪的法阵那边。
这里要提一点的就是，在道门，往往用来戒备妖怪的法阵对人类不会起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道门里所有戒备妖怪的法阵对于谢澄来讲，都形同虚设。
谢澄把自己变回人身的样子，从空间手镯里掏出了几张隐身的符咒贴在了身上，然后就装若无人地顺着印记的指引往虞小树那边去了。
这边，虞小树其实正在发呆。
这是个陈设非常简陋的房间，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静”字，其余的就只剩下一桌一椅一床一衣柜。
虞小树正坐在椅子上，对着桌子上放着的鼓囊囊的腰包发呆。
那腰包里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那就是造成他现在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黄大仙给他的那根树枝——后来遇到谢澄后又变成了一颗红玉蛋。
虞小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颗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从东北到陕安，妖族太子太康为了这么个东西，一直追着他。后来另一个妖族太子，也就是谢澄的那个弟弟，什么瞻阙宫五太子，也因为这东西把他从协管会那里带了出来，还特意让他将蛋交给谢澄。
只是虞小树实在不敢轻易相信妖怪的话，所以从陕安到苏州这里，一路上，他根本就没有告诉谢澄分毫。
而这颗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一离开谢澄身边就开始发光，只有靠近谢澄的时候才会安分下来。有时候又安安静静的，什么人都感觉不到它的诡异。
虞小树觉得或许最开始黄大仙让他到南方来，就是为了把这东西交给谢澄。
本来之前他本是打算在找到紫霞洞后就立刻把东西丢给谢澄，只是现在，他都已经成功进入紫霞洞，只差洗清嫌疑就拜师了，谢澄却跑没影儿了……
正这么想着，虞小树耳边就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看着这个包包干什么？”
虞小树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就见窗户边上，一个裹着披风头戴兽头帽子的人正缩在那里对着他。
这样子确实就是谢澄白天时候的打扮，只是身高要矮上一截，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截然不同——且还有点儿娘娘的感觉。
虞小树暂时咽下嘴里差点儿吐出来的叫声，一把将桌子上的腰包抓下来藏到身后，戒备道:“你是谁？”
谢澄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人身，身高声音之类的跟妖身大不相同。
她解释道:“紫霞洞里到处都是法阵，我变了个样子才避开法阵进来的。”
她见虞小树一脸不信的样子，便又从空间手镯里翻出先前虞小树用来遮掩人类身份的那两件衣服。
虞小树一看这东西，又见谢澄拿东西出来的确实是谢澄才有的那个手镯，这才信了。
他连忙把桌子搬开，让谢澄爬窗进来。
一进来，虞小树就像偷/情一样，从窗户往外探头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确认没人了才缩回来把门窗都关得紧紧的，还顺带把窗帘给拉上了。
谢澄看得一脸黑线，最后只好先开口道:“我过来就是看看你有没有成功进入紫霞洞。”
虞小树连忙道:“我白天的时候被他们带去见了洞主，洞主说现在那个偷盗妖族幼崽的人类还没被抓住，我身上还有嫌疑，只要等这件事水落石出，证明我真的没有诱拐妖族小孩后，他们就会收我入门。”
虞小树从陕安到苏州，一路上都跟谢澄在一起，自然没时间去偷什么妖族幼崽，紫霞洞收他入门这个事基本也就是时间问题。
谢澄确认了这点，转头就去拉窗帘，看着像是要走。
虞小树条件反射地去拉她，等回过神时，他已经拉住了谢澄的半截披风，而谢澄已经停了手，正转头面向着他。
从虞小树的视线里看去，只能看见一个大大的兽头帽子，和下面一点点白皙的下巴。
但虞小树毫不怀疑谢澄现在其实正目不斜视地盯着他。
谢澄总是这样，在面对跟自己谈话的人的时候，只要情况允许，都会礼貌地注视说话的人，让人有一种她正在认真倾听你说话的感觉。
现在谢澄这个反应，基本上就是在等他说话的反应。
虞小树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刚刚那种情况下为什么会去拉住谢澄，就像是昨天他条件反射地向紫霞洞的人解释谢澄是个没什么坏心的妖族小孩子一样。
对哦，这个妖怪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孩子。
虞小树忽然就想到了这点，他窘迫地撒开手，尴尬地解释道:“我，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谢澄道:“什么事？”
虞小树心想，我哪知道有什么事，我刚才就是手欠！
但他转头就看到刚才被拿到手里的腰包，心想，对，我刚才不还说到了紫霞洞就把红玉蛋给他吗？
于是他连忙把包里的红玉蛋掏出来塞到了谢澄手里:“啊对，我就是想给你个东西，就这玩意儿！”
谢澄看着手里的蛋陷入了茫然:“这是什么？”
虞小树能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也就不会莫名其妙被太康从东北撵到江南了。
他实话实说:“不知道，反正太康这么长时间追着我从东北到陕安，就是为了它，我估计这肯定是个好东西！咳，你这不是送我来紫霞洞了吗？我送你当谢礼呀！”
也就是说，这颗蛋就是个麻烦源。
谢澄觉得虞小树把这玩意儿送她，八成就是想着自己现在已经到了紫霞洞的范围内，已经不需要拿它当在太康手里活下来的保命符了，所以干脆直接扔给她这个妖族太子。
不过尽管这么认为，谢澄还是把东西收进了空间手镯里。
“如果后面你再见到太康，就直接跟他说东西在我这儿吧。”
虞小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谢澄什么意思，他心里一下子就咯噔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就好像整个人忽然就被浸到了冷水里一样，又冷又沉。
谢澄视线大半都被兽头帽子挡着，现在又是感知力最弱的人身，自然没看到虞小树现在的脸色到底有多么难看和苍白。
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了，于是转头又去扒窗帘，准备翻窗走人。
虞小树眼睁睁看着她翻窗，等人都翻一半到外边了，他才如梦初醒，一手又把谢澄的披风扯住了大半。
谢澄又转头来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虞小树嗫嚅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一句话来:“我可以跟着你走吗？”
这句话一出来，虞小树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再没其他更迫切的想法了——他就是想跟在他身边，跟在这个妖怪身边。
虞小树的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
而这边的谢澄就只剩疑惑了:“你不是想要躲开太康和协管会的人吗？进入紫霞洞是最好的一个办法，它会同时在妖族和人族两方的追捕下保护好你。”
虞小树只能说:“我这不是觉得大佬您更厉害嘛？”
谢澄懒得管他，把还放在屋里的腿跨过来，道:“随你。”
说完她就径直向前面走去，虞小树连忙把装了贵重物品的背包背上，急匆匆跟了上去。
谢澄看他坚持要跟着自己，只好从空间手镯里又掏了一张隐身符贴到他身上，然后拉着他往外走。
隐身符这种东西，贴上去后人就会非常不科学地消失在大多数生命的视线范围内，只有你触碰到被贴着符的这个存在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谢澄之所以拉住虞小树，就是为了达到看到他人在哪里的目的。
但虞小树不知道，他只知道谢澄拉住了他的手。
其实之前从陕安到苏州的路上，虞小树就见过谢澄的手。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手，皮肤细腻如陶瓷，骨节纤长，骨感分明，但你一看到那双手，就知道那是一双男人的手。
可现在，虞小树看着那只拉着自己手臂的手，忽然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谢澄的手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秀美的，仿佛女人一样的手吗？
可不论虞小树怎么怀疑，现在都不是说出来的时机，他只能任由谢澄带着自己在道观里面左拐右拐地走。
走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一处比较陡峭地半边镶进了山体内的山道上，正走着，谢澄却忽然停下。
虞小树正要问她怎么了，谢澄却突然捂住他的嘴，警惕地拉着他跳到了山道上一簇延伸出来的树丛中。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