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追踪 道长你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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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谢澄传了条消息之后，高雨在Z城会所这边又待了一天就离开了。
谢澄原以为接下来玄未就得派人来假装被她套话，每天都注意着跟自己说话的陌生人，结果过了小半个月，到了十一月下旬都没等到想象中的《谍中谍》待遇，连同她所等待的来自龙王和高雨的动作也一个没有。
她以为的青羊宫这边会专门传给她的假消息也杳无信讯。
倒是赵倩倩一天到晚在她耳边八卦了许多道门的消息，连同帝位之争这个词也渐渐被她提起。
谢澄猜想这个消息应该已经传遍灵界，乃至传到了妖界，协管会要的舆论逼迫应该已经开始渐渐奏效。
她有些好奇现在妖界的局势到底是什么样的，但在道门会所这边，一个只有灵力天赋高这一个优点的前台什么消息都拿不到。
更何况道门这边还对她有所怀疑。
但谢澄觉得自己可以去妖市那边看看情况。
这天晚上下班后，谢澄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离开了会所。
她记得自己还在被玄未怀疑，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往风俗街那边去，而是就近找了一家酒吧待了会儿，等喝了一杯酒后，她直接去了厕所，然后从空间手镯里翻出了之前用过的易容耳环。
酒吧里声音嘈杂得很，坐在厕所隔间里都能听到外面疯狂欢呼的男男女女。
画皮妖的伪装不会因为她从人身到妖身的转变而被撤下，谢澄极力收敛着妖气，把自己变回了妖身，又戴上了耳环。
要变成个什么样子，谢澄自己也没谱，她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化作了一个鬓生红羽的鸟妖。
手携小镜子里的清丽面貌已经大变成了另一副妖异的模样，跟谢澄原本的长相和伪装大相径庭，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跟妖身十分相似，只是更加艳丽一些。
这幅样子，只要见过谢澄的妖身——敖澄，都能把他跟瞻阙宫联系起来。
说不定还会有人觉得这就是瞻阙宫那个神秘的大公主呢。
谢澄有点儿微妙的想到。
她抬起手准备把这幅样子撤回去，但想了想，最终留下了鬓边的红色绒羽，只是把脸上的五官调了调，原本艳丽逼人的鸟妖就变成了一个清秀的鸟妖。
谢澄合上镜子，出了隔间。
正在洗手台补妆的女人举着口红的手忽然停顿，身体僵硬地盯着镜子里倒映出的鸟妖。
跟她一起的女伴却在一边像是没看见镜子里的倒影，也没看见从隔间走出来的鸟妖一般，奇怪地问：“咦？这隔间的门怎么忽然打开了？里面也没人啊？”
酒吧嘈杂的声音降低了妖怪的感知敏感度，谢澄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儿还有两个人类，其中一个还身怀灵力，而且，镜子里映照出来的鸟妖仿佛还是个男……雄性？
这就很尴尬了，刚刚自然而然转变成男性的谢澄十分抱歉地对从镜子里看到她的女人笑了笑，无声地说了句“抱歉”，然后迅速离开了这里。
在红羽鸟妖离开之后，女人苍白着脸，跟同伴说了几句便一个人匆匆离开了酒吧，正与徘徊在酒吧对面街道上两个穿着道袍的道士错过。
她在灯红酒绿里转了一会儿，神色惶然而惊恐，半晌，脑海里忽然闪过离开酒吧时无意间撇过对面街道上的那一眼。
她咬咬牙，鼓起勇气又跑回了酒吧附近，而那两个道士一个正怀中抱剑，一个正举着罗盘在这条街道上来来回回地走着。
她向他们靠近，恰好听见两个道长的说话声。
“怎么回事儿，按罗盘指示方程确实是从这儿走过去进了酒吧啊？怎么眨眼功夫气息就消失了？啊！大半个月，这可是她首次一个人离开会所这么远，很有可能是去跟妖怪那边通信啊！要是大师兄知道我们跟丢了……”
“道长。”她走过去喊住正在说着话的两个道长，整个人都像是要哭了一样，“你们，你们在找妖怪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了……”
没过多久，酒吧门口就多出了两个看起来像是要进去砸场子的道士，幸亏看门的保安见多识广，只是多看了他们几眼，确认两个人不是砸场子而是玩cosplay的，便把人放了进去。
从酒吧前面混乱的音乐和癫狂的男女之间穿过，那两个道士便来到了厕所门口。
看着厕所边挂着的女厕所的标识，成觉尴尬讪笑地看着手里的罗盘，道：“那啥，刚刚那位善人没说错，这里确实有一丝妖气残留，但是留得太少了，我觉得要是不进去……可……”
成瑾面无表情：“里面没人。”
成觉：“师弟，你说等会儿会不会就来人了啊……”
成瑾：“现在里面没人。”
两个人窘迫地在女厕所门口站了十几秒，最终还是咬咬牙踏了进去。
罗盘一进女厕所里就开始疯狂转动，成觉顺着指示找到了一间隔间，他掰着手指看着罗盘的指针算了半天，原本紧皱着的眉头忽然一松。
“师弟你猜对了，这里真的既能探查到方程的气息，也能探查到那位善人所说的妖怪气息！”
“这样的话……”成觉把罗盘上的符咒换了换，“方程可能来这里就是为了跟妖怪接头……可赵倩倩不是说她还没把假消息给方程吗？”
成瑾皱着眉头：“或许她有其他的消息来源。”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赵倩倩是协管会那边培养出来的人才，受过专门训练，处事谨慎，只是向方程下放一条假消息也要找一个合适且不令人起疑的时机。
但方程又不可能只向赵倩倩一个人打听消息，极有可能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方程还接触了其他的人，拿到了什么消息。
不过每个知道肃清任务真正目的的人都发过心魔大誓，没发过的都只知道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方程拿到什么消息都无关紧要。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照玄未师兄说的那样，紧跟方程找到瞻阙宫放在Z城这边的妖怪渠道，看能不能想办法混进去拿到妖界更多的消息。
当然，后续混进去拿消息就不是他们道门的任务，而是协管会的了。
道门只负责跟着方程摸到瞻阙宫的情报内线就行。
成觉拿着罗盘又捏了几个术法，道：“走吧，那位善人说的妖怪极有可能就是方程的上线，现在找不到方程，找到她的上线也不错。”
成瑾点点头。
两个人走出女厕所，无视了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女士，一脸严肃但就是有点儿脸红脖子粗地离开了酒吧。
顺着罗盘的指引，两个人匆匆向风俗街那边赶去。
Z城另一边的一家网吧内，顶着鸡窝头瘫坐在旋转椅上呼呼大睡的颓废青年忽然被梦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吓醒。
他猛地瞪大眼睛，却只看见了天花板上吊着的昏暗灯光。
泡面和香烟的气息缠绕着男人的汗液一股脑钻进了虞小树的鼻孔里，乱七八糟地说话声在房间里混合在了一起，间或有几声游戏音效炸响。
见角落里的青年迷蒙地坐着，网吧老板连忙叫一个网管去拿饮料和吃的来，然后亲自过去道：“清和道长醒啦！我刚叫小王去那吃的喝的过来，您看还要些什么东西不？”
虞小树状若自然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却流露出几丝不安：“我怎么睡着了？”
老板道：“诶，您放心，您睡着的时候店里没啥古怪的人进来，我亲自看着呢！”
虞小树看了看网吧里正在虚拟世界奋战的人群，情绪安定了一些，也有心思继续忽悠人了。
他挠挠头，拉着老板痛心疾首道：“老板哪！虽然你家那只带衰妖怪前两天就被贫道赶跑了，但保不济这两天就又跑回来了！妖怪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捣乱，贫道再累也不能这个时候睡着啊！”
老板感激涕零地握住虞小树的手，道：“实在是辛苦清和道长了！我知道道长也是为了我好，但让您三天日夜颠倒，没睡个好觉，我实在是心里有愧啊！”
“老板您是个好人，贫道拼着命都得把您家的财运保护好，不过三天没睡个好觉，又能算什么！”
“道长！您这样尽心尽力！我，我改日一定会去云平观给无量天尊上三根万元高香！”
“刘老板诚信至此，清和实在感动得无以加复啊！但这个万元高香就不必了！贫道实话实说，那个万元高香其实只是我们道观拿来赚钱吃饭的，刘老板上这个香，倒不如从贫道这里花钱买些平安符实在！”
“道长真是个善心人！”
“刘老板如此诚恳，贫道一定保您来年财源滚滚！”
两个人正心心相惜，抱着一堆饮料矿泉水泡面的网管小王在旁边一脸惊恐地指着虞小树放在地上的背包，道：“道道道道长！你包！你包在冒光啊！”
虞小树低头一看，地上放着的那个黑色背包当真冒着丝丝缕缕仿佛烟雾一样的红色光芒。
虞小树连忙把包打开，只见一截红玉正躺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静静发光，一缕缕金红色的光顺着红玉本身的纹理像水一样流淌着，两截棕黄色的锁链半隐半现地缠绕在红玉身上，紧紧地将红玉连同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朦胧光芒锁住。
虞小树惊得一手探过去，还没接触到红玉，手指就感受到了一股针刺般的痛。
他收回手，心内半凉，哭道：“祖宗！祖宗您又怎么了？”
红.祖宗.玉自然没法回答这个把自己跟内裤袜子混放的不孝子孙的问题，只是原本散乱在红玉周围的朦胧光雾忽然聚拢到一起，形成一道光芒，直直地指向了一个方向，然后便像用尽了力气一样，无声地溃散了。
被迫带着红玉逃亡了大半个月的虞小树立刻明了，抢过网管小王手上的饮料零食泡面，往背包里一塞就往外跑。
“老板！贫道掐指一算要有大事发生，先行告退啦！”
老板站在原地感叹：“不愧是清和道长，手段当真是神秘莫测啊！”
网管小王看着自己手里还剩下的几根乡巴佬鸡腿和一盒饼干：“……”总觉得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追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