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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III. Persona Ne Grata [或许不受欢迎的人] ...

  •   雅典学院经历了古典时代到晚期古典,1282 a.u.c 被Iustinianus I关闭,再到新古典时代的变迁,已经和当年柏拉图创立的Akademia大不相同。现在的学院是一座Gymnasium,依然坐落在城市北方的一座橄榄园里,有个半圆形、爱奥利亚式柱廊围成的前院,然后是雅典娜的祭坛,两边很大的两群建筑就是教室(比较参差不齐,不过由于建筑水平比较好,所以倒还不显得太糟糕),后面有一个巨大的方形院落,被爱奥利亚式建筑围起来。一排排的学生宿舍把院落分割成一个个小方块,每个方块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学院外是大片的橄榄地,零星的屋舍里住着园丁和希望远离喧闹的学者。
      学院最重视哲学教育,其次是体育锻炼,希腊人普遍认为良好的身体素质是由锻炼而来,而且学生们应该通过裸体锻炼懂得欣赏男性身体纯粹的美……女学生出现之后,学者们起了争论,一方认为: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同样充满美感,一个成熟的、具有理性知识的人应该懂得纯审美地欣赏异性的body;另一方则很干脆地说这样根本就是纵容学生天天过酒神节。当然,太过哲学的观点并不能为一般人所接受,甚至是受到良好哲学训练的罗马高官。所以现在学院把这个争论暂时搁置,让女学生们自己选择。然后是前古典文学和修辞、演讲、历史。我们通常意义上所说的数学、科学等,都是哲学的内容(自然哲学)。
      图利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一间布置简单宽敞的房间,里面有一张整洁干净的床和一张抄写桌。桌上有一盒蜡烛和封蜡,还有一个固定的墨水盒和一块蜡板。桌子前有张板凳,板凳下面是一箱莎草纸(Papyrus)。
      随从们帮图利把两箱衣物杂什摆好,又弄来一张干净的木桌,摆上水壶和酒杯,还有一个烛台、鹅毛枕头、羽毛笔、削笔刀、刀笔、墨水、象牙印章,还有一大箱子书卷(他几乎把自己私藏的所有书籍都带过来了)。
      图利吩咐下人把过于惹眼的镂金银水壶和红宝石缀镀银铅水杯收好,留下一份可以让他到当地Aedile处领钱的赦令,就签发命令把这些人遣送回罗马家里的庄园去了。
      忙碌了一个上午,疲惫的图利就着阳光,倒了一杯掺水的葡萄酒,下了两勺蜂蜜,在躺椅上阅读Apuleius的《Asinus Aureus(金驴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就这样睡着,任由窗外的凉风带来海港里新鲜的腥味,干燥的八月总让人想念可爱的坎帕尼亚[Campania]家中新鲜水果和冰块。风云变幻,夕阳西下,沉醉在黄粱梦里的图利被黯淡惊醒,方知一日已过。
      正是懊恼地思考着被浪费了的时间的时候,就着漫天红霞,图利看到窗外有一个人影走过,似乎是个女子,身影在斜阳下优美得令人叹为观止,即使阿弗洛狄特也不过如此吧?她带着兜帽,几丝碎发从衣服里飘出,更如春风柳絮,美不胜收。图利忍不住走了出去,这正是《Ars Armatoria》[爱的艺术]所宣扬的精神。
      果然是一位女子,白色的长袍散漫在门前的草地上,长袍边缘精致的金色刺绣流光溢彩。她正望着远方的山脉,俄狄浦斯王[Oedepus]曾经就从那些山脉里走出,向Theseus求助,夕阳点燃了半边天的云翳,金色、浅黄、橙色、红色、李色、紫色、浅紫、天蓝、靛蓝一路展开来。整个橄榄园都沉浸在晚霞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人们还没有开始做晚膳,所以不会有油炸肉的味道,只有橄榄的清香。她入神地欣赏着这里的景色,品味着这里的空气,不悦地注意到有人打搅。
      ——Salve,paenite me, quis tu sis, mi amice? [你好,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我的朋友?]
      ——Salve...paenite me ut fatear te a me perturbatam esse. Tua umbra pulcherrima mihi visu. Nomen mihi est P. Tullius Cornelius Claudius Palatinus, Roma navigavi Athenas heri. Habeamne nomen tibi, mea amica formosa? [呃,(被发现了)……原谅我的冒昧,你的身影对于我来说是如此地动人美丽。我的名字是普布利乌斯·图利乌斯·康涅利乌斯·克劳狄乌斯·帕拉提奴斯,我昨日从罗马来。我可以知道您的芳名吗,我美丽的朋友?]
      图利心里很紧张,虽然脸上没怎么表现出来,不过他已经忘了把自己的身份掩盖起来了。奥维德的嘱咐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虽然他还记得要随时恭维女人。
      她声音平和地回答,
      ——sum Angela Theomelodia, Christiana Mantua. filius secundus gentis Cornelii. [我是安洁拉·狄奥梅洛狄亚(就是“神之旋律”的意思),来自曼图亚的基督徒,(你这个)康涅利乌斯家族的二公子。]
      呃……她倒是挺大方地承认自己是基督徒,在这个坚守古典传统的地方,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还有,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不过我不是康涅利乌斯家族的二公子,我是帕拉提奴斯家族的老二……
      ——philosophi antiquitatis adsunt, pro qua te fateris ipsam esse Christianam? [这里有很多古典哲学学者,为什么你要承认你是基督徒呢?]
      ——quam stulte sis...esne proditor? nonne Christianus? fortasse dissimulo nobilis curulis! [你太傻了,难道你是告密者吗?难道你不是基督徒?或许你更应该隐藏自己的贵胄威名吧?]
      ——…………ita vero, recta es...sic...spectemus occasum quam pulcherrimum.[呃……好,你是对的……这样……呃……让我们一起共赏夕阳吧]
      ——non, habeo laborandum. bene atque vale. [算了,我有事要做,保重+再见。]
      安洁拉走了,留下图利一个人看着她的背影发呆。哦!她就住在我隔壁的隔壁!(vicina dein vicina),她叫我Bene,比Vale又多了一层祝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III. Persona Ne Grata [或许不受欢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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