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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II. Akademia [二、雅典学院] ...

  •   图利从小就开始学希腊文,但是一直说得不好,值得庆幸的是,政府自从复国战争(Bellum Referens)以后就在东方各行省推行拉丁文教育。所以这里的人多少还是可以讲拉丁文的,消极影响也很明显,希腊文受到拉丁文极大的影响,已经和古典希腊文(旧Atticus方言)有了很大的区别。目前只有受到良好教育的人(还是有不少的)才看懂Περικλης(伯里克利)或荷马的著作。
      他带着几个随从走在大街上,准备前往城外一处叫Hekademia('Εεκαδεμια)的雅典学院。雅典学院为柏拉图所创,他在游历思考了大半生后,终于得出结论:教育和思想传承才是他所有哲学理念实现的第一步。当然,哲学家和古典学家未必同意我这个话,因为柏拉图的思想很复杂,背一遍又一遍地阐释或过度阐释,而我对一手二手文献的阅读还很不足,所以我的介绍是肯定是过于简单和轻率的。不过,我不排除、也没有人可以排除他建立Akademia的动机是传承思想,否则他没有必要这么做,更没有必要把后半生都花在这里。
      雅典学院对我们这个国家的历史还是有很大贡献的,虽然它属于希腊人,或者说,属于柏拉图主义者(晚期古典时代情况有变)。西塞罗就曾经就读于雅典学院,据说Julianus也在这里有所学。我们罗马人,注重干脆实用的东西,和那些Graeculi(希腊小个子)不一样,老加图(Cato, Censor)就总是批评我们的公民们(Cives Romani)在征服了希腊后沾染被征服者的奢靡风气。然而Cato自己也迷上了放债,他的节俭并非出于Stoic(斯多葛主义的)考虑,而是省钱。他是个理想主义者,乌提卡的加图(Cato Uticus)也是,区别在于,检察官加图抗争的事物并不致命,也碰上美好的时代;乌提卡的加图就比较倒霉,一方面信奉检察官加图这么个光辉的榜样,另一方面却和Pomeius Magnus一道与凯撒抗争,所以他的结局便是自刎于乌提卡。
      扯远了,说回来,图利之所以叫图利,是因为他的父亲,P. Sempronius Claudius Palatinus[普布利乌斯·萨普罗尼乌斯·克劳狄乌斯·帕拉提奴斯],帕拉丁家族的首领,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在共和国里做点贡献,不是Gracchi[格拉古兄弟]的那种急躁的、破坏性的贡献,而是西塞罗一样,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口才去征服听众、领导罗马、光耀祖先。所以萨普罗尼乌斯会给自己的儿子取和西塞罗同样的Praenomen,把他送到西塞罗学习过的地方。
      根据普鲁塔克的叙述,西塞罗似乎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为政治家,他不懈地提高自己的演讲水平,四处拜师,用斯多葛的方法生活。他甚至还勉强自己在军队里当过兵,服务于西班牙和高卢的军团。
      图利呢,他觉得自己更像奥维德(P. Ovidius Naso),他甚至认为自己如果是诗人的话,绝对不要当马洛而是纳索(马洛是维吉尔,一个干巴巴的史诗作者,按着图利自己的看法)。这当然很幼稚,不过图利的理由也很充足:我不如我哥哥,我是直来直去,对门客(Clienti)和广场(Forum Romanum)不太上心的人,说话也很没有逻辑,还是当个游山玩水、轻浮于脂粉之间的希腊人比较好。罗马人看不起希腊人?……图利最好的朋友不就是Atticus吗?
      他的父亲则很看不惯地说:
      ——locutusne quoque erat P. Cornelius Scipio Aemilianus, partibus uno maiorum nostrorum, ut ipsum minorem fratre suo fuisse? (我们的远房祖先小非洲西庇阿不也曾说过自己不如他的兄弟吗?
      图利没说什么,他或许是希望在元老院里大声演讲,像老图利一样声震寰宇的,可惜他太没有耐性,对自己也不够狠——图利总是不能够静下心来做长时间的高强度学习。
      萨普罗尼乌斯又说:
      ——si poeta praelatus a te, Homerus sis aut Vergilius, nimiumne tibi? (如果你真的喜欢诗人甚于其它,那就做荷马或维吉尔,难道这也太过分吗?)
      ——Gens nostra opibus potest mittere te Athenas. Utrum Tullius an Maro, ut fiat a te. (我们家有能力可以把你送到雅典去,不管你要做图利还是马洛,都要去做,做好。)
      所以图利现在摘下一片橄榄叶,认真地打量着周围的学生,使劲儿地嗅着周围的空气,试图得到关于这一切的某些信息,顺带享受一下橄榄的香味。人群中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身着斗篷,移动缓慢。图利觉得奇怪,这个人为什么在这样美好的日子里穿深蓝灰色的亚麻斗篷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II. Akademia [二、雅典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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