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93、黑白交错 航路

　　本来说中途会停留一次的商船在之后的航行途中却一次都没停下来，那个大胡子期间过来一趟，敲门将一众武器们叫出来后，带着点歉意的对他们说航线改变了，终点依然是蓝托亚，但他们这次需要先北上过去接人，据说那边对所有现行于海上的船只都发送了通知。

　　“是战争结束了。”大胡子笑呵呵的这么说道。

　　等药研等刃返回白光所在的房间后，忙将这个消息说给他听。

　　“北上？战争……”白光摸着下巴摊开这两天按照记忆画出来的地图，要说战争的话，精灵那边不可能，临近的龙岛倒是可能，而且红光他们还在那边，真要说的话……那岂不是有可能与圣殿的人撞上？

　　将这个猜测说出来后，室内的气氛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卡侬瞅瞅白光没什么变化的脸色低声问：“那是不是也有可能看见红光？”

　　“嗯，如果这艘船到达的比较早，确实很大可能被征用，到时候那小子肯定能发现我也在船上……”

　　“呜哇~那他会不会上来打你？”卡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不会吧。”

　　“切~”

　　……

　　白光不打算一直跟着这船，但卡侬与另三振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以待圣殿来人，他将自己的大致想法告诉他们，得到了虽然有点不开心但挺理解的认同，他笑着抱了抱几个孩子，就让他们出去继续探索了。

　　他也发觉了自己这次的行事作风变了很多，谨慎不少，果然还是有影响，这种牵绊到底应该算是种好事吧。

　　趁着夜色，他悄悄离开了自从上船以来就没出去过的船舱，但意识触角已经完全将这艘船摸清了，底层放置着不少渔获，应该是从商路途中兼做的捕捞，中层还有不少布匹，看样子是梭梭那边的样式，酒箱也占了不少地方，再加上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一趟生意似乎不太好，不然根本不可能在返程途中还留有这么多商品。

　　夜晚的海面平静安稳，乱藤四郎感应着白光远去的方向有点忧虑，药研轻声安慰他两句，看向另一边正断断续续跟某船员交谈的萤丸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卡侬以相当无害的小女孩形象直接混入了另一边的舱室，与很多轮流去吃饭的船员水手都打了照面并很快熟络起来。

　　白光这边悄悄附于船底借力前行，黑黢黢的海洋之下各种各样的生灵正在四处徜徉，温柔的水灵正伴在他周身流淌。

　　————

　　“麻烦您了，之后圣殿会为您本次的航行做出补偿，还请万勿推辞。”

　　“哈哈哈，哪里哪里，能为圣殿红光殿下服务是咱们的荣幸啊！”

　　“您客气了……”

　　“您……”

　　白光静静的立于海面之下，仰望着甲板上正客气说着话的船长与圣殿的追随者们，红光没有出现，应该是搭着其他的船只走了，也好，虽然不能看看友人现在如何，至少孩子们的身份也不会过快暴露。

　　里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很多都是从武裁期就开始追随红光的人，卡侬装病彻底不出门了，只剩药研他们还尽职尽责的出门用着蹩脚的语言打听消息。

　　很快，白光就脱离了船队径自往蓝托亚的方向而去，并在较短的时间内经由商东的废港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低矮的房屋，凌乱的街道，沿途穿过贫民的聚居区后，敲开了一处隐蔽的房门。

　　天生有些弓腰的老人竭力让自己站直一点，凑的很近似乎是想看清来人。

　　“白光大人……是您吗……？”

　　“是我，我回来了，阿叔。”白光倾身轻轻拥抱了一下老者。

　　“回来了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名叫阿赐的老人是当年他刚接任白光一职的时候无意间从龙族的奴隶群中救出来的，只是身体到底遭受过很多的伤害，所以身体状况都一直不太好，但他很感激白光将其带出那个地方，所以之后的日子很尽心尽力的为他做事。

　　白光打量了一下这昏暗且带着些许潮湿的房屋，叹了口气道：“一直守在这里你的身体能受的住吗？”

　　“哈哈，这个啊，我早习惯了。”老人阿赐笑容满面，佝偻着身子慢慢挪下楼梯。

　　白光慢腾腾的跟着他走到一座不起眼的小门前，看他摸索出一串样式非常相近的钥匙来，很熟练的打开门，自己率先走了进去，然后回身招呼白光道：“您吩咐的事我这边都留了记录，啊，那些杂七杂八的传闻故事我也留好了……”

　　“阿叔，多谢你，帮大忙了。”

　　“能为你们做点事，证明我这把老骨头还算有点用呢。”

　　“别这么说，是我们该谢谢你的辛苦才对。”

　　“哈哈哈，您慢慢看，我这就出去守着，最近一堆小混蛋老是过来瞎捣蛋，我得看着点去。”

　　“嗯，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那堆崽子天天往外跑，你不来我也得出去待着别让他们拆了这儿……”略带笑意的语气很是说明了他其实还是挺乐在其中的。

　　大概又是那堆被圣殿收留的孤儿们，没事干天天走街串巷胡闹，黑光那小子当初也是这么干的，白光坐在狭窄又破旧无比的椅子上暗笑了两声后，很干脆的沉浸在了这满屋的讯息中。

　　另一边的船上，卡侬趁着那些人没发现，与药研他们兵分两路，在航行至风坪外围的补充站之后迅速跑下船去，而后等船帆重新扬起，船上只剩下药研、乱、萤丸三振刀了，时刻关注着幼崽的船员们很快发现了小女孩的失踪，立刻找他们询问。

　　三振刀完全不用刻意假装，那磕磕绊绊的发音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对这事并不知情，因为最近一直留在大家的视线中，他们的语言并没引起什么怀疑。

　　只萤丸佯装想起什么一般，顿顿卡卡的说似乎有点印象，之前的时候那位大人似乎想带她下船买东西，会不会是前边那次停靠的时候……

　　船上的诸多人商量了一下，一致认同了这个说辞，他们大约是没能赶上船启航的时间。

　　大胡子对他们已经相当亲近了，很无奈的拍了两下他们的细弱的肩背，对他们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这是被那精灵落下了啊，不过这也挺好，精灵们可没什么替别族好好养崽子的心情。”

　　“……”

　　“别摆出这种脸色啦，在咱们这，凡事看开点就行了，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能碰见呢。”

　　“……谢谢。”无话可说的三刃只能默默低头。

　　随后为防他们再次在没人看住的时候走丢，他们三个直接被换到了另一处舱室，与圣殿客人们的房间紧挨在了一起。

　　这下虽然他们再谈话商量什么就不太方便，船舱的隔板好像是临时增加的，木板很薄，外面说话的声音能一清二楚的传进室内，但因为很靠近那些相关人员很大概率能获取到不少消息，他们也就都安分的在房间内待了下来。

　　卡侬一路躲藏得很好，与药研他们想的不同，她完全没有脱离船队，反而化为了一个细小的镰刀装饰躲在船队之中的杂物堆里，她之前下船只是做出了离开的样子罢了。

　　跟着船队航行几日之后，趁船只再次停靠于商东国得港口补给点时，她在彻彻底底的离开了这群吵闹的人往内陆进发。

　　“有股讨厌的气息……”卡侬皱着鼻子不太开心的喃喃自语。

　　黑光在走出摩萨城周围之后，一反常态，很是惹人注目的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里，只凭着暗地自己瞎搜索莫莉雅的下落还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那只树精灵不知为何一直没赶过来，这反而更让他提起了警惕，无论如何，即使要消失也得轰轰烈烈才是。

　　一直躲躲藏藏，万一那精灵一个不开心想干掉自己又没人知道的话，那可太亏了。

　　凭着圣殿七光的名头，黑光在商东帝国内部的诸多领地内留下了不少奇闻轶事，也借此狠狠扩大了自己在外界的知名度。

　　远居于蓝托亚的长老殿这次无法再次遮掩住他的行踪，在黑光张扬的行事中不得不派遣能联系的人过来找他，顺带谴责一番他这不尽责的态度，一言不发的消失这么久很需要对圣殿做出详尽的解释。

　　“不死心的老东西们。”黑光嗤笑着撕碎了来信。

　　另一边循着黑光留下的踪迹，莫莉雅总算赶在他之前跑到了边港之城安兹，就在此处开始原地等待对方，身边带着的小女孩不得不说性子很坚韧，即使赶路这么久依旧没做出什么抱怨之声，连偶尔说累了都会看看她的脸色再说。

　　“好了，咱们就在这等一段时间，那家伙估计又在哪乐翻天了……啧。”莫莉雅也一路风尘，即使身为武器化身并不能算人类，但心中的疲倦感也确确实实。

　　“好的。”小女孩很乖巧的回答道，然后瞟了眼路边似乎有卖面包的摊贩，她轻轻扯了扯莫莉雅的袖子指过去，示意她们该进食了，这一路走来，几乎没吃过什么正经的东西，只能说捉到什么吃什么，这会儿突然看见此地有贩卖不少人族的吃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莫莉雅摸摸衣角，囊中羞涩，走散之前几乎刚把所有的生存所需交给黑光携带，毕竟纷乱的战斗之中最先保住主人的命最是要紧。

　　也由此，她身上分文全无。

　　看看身边小女孩带着点期待的目光，她实在有点狠不下心来拒绝，想想以往黑光教给她的招数，狠了狠心，脸面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就要上前发挥口才骗吃骗喝的时候，突然目光一转，正正好与正躲在不远旧楼之上卡侬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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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的眼睛似乎都冒起了丝丝火光。

　　白痴镰——

　　嘴碎琴——

　　白/黑光似乎不在？很好！你丫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