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92、黑白交错 命运

　　“这简直是回到了以前……战争真的快开始了……”商东的帝王站在花园中喃喃自语道。

　　这是一场起因不明的战争，原因根本不是那群只会拿着税金醉生梦死的酒囊饭袋所说的那么低劣，兽族与人族合作的了这么多年，所有的生活方式、习性越来越相近，两族融合的程度至深，将近一个纪元的合作关系只在这区区几日就变质的如此之快吗？甚至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有谁在暗中主导了这一切。

　　商东帝国内乱不断的同时，风坪的战场却已然平息，龙族的大巫亲临与圣殿和谈。

　　龙族这边不知为何变得非常好说话，与人交谈甚至难得的露出几分和悦之色，条件也不再苛刻，而且破天荒的同意了放回一部分人族奴隶的条件。

　　无论如何，圣殿这方其实也不想继续将人与精力耗在这里了，在达成一定所求后很痛快的签订下停战的契约，所有人都欢欣鼓舞，只红光不太满意。

　　“老头子们这是要卖光我们啊。”黑光拿着薄而脆弱的纸张低低斥了一句。

　　随着这几日外界情况越发不稳，黑光也不再安分守己的跟在树精灵身边佯装无害，在某次名为阿维可的精灵再一次独自离去不知做什么的时候，他没在乖乖的待在原地反而趁机离开了北原与摩萨城，北原森林茂密无际的环境虽然可以给予黑光不小的庇护，但也完全逃不开树精灵的看管。

　　他宁可冒险暴露在普通人面前也不想再面对那张情绪极淡的脸。

　　好不容易联系上圣殿的人，并不费力便拿到了近几日根本没机会了解的时事，将所有信息记在心底之后很利落的将纸张毁去，对隔着帘子且与他相隔甚远的联络者点头致意后直接离开了此地，谁知道那病得不轻的树精灵能不能找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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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带着四个孩子沿着一个密闭而潮湿的通道缓慢前行，此时外面正是一天内风暴最剧烈的时刻，而且波及的范围相当广，即使在暴风眼中心也能感受到那几乎能撕裂天地的威力，但也由此，借着这股狂暴的力量他终于能打开这条延伸至海底的通道。

　　“这里是？”一片黑暗中，药研牵着白光的手，身后还有以同样方式拉着的另三只。

　　“以前和一个朋友为了出来玩的时候不被找到挖的……很久了……”白光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怀念。

　　乱藤四郎：“……在这里玩？”

　　“嗯，在环月最亮的季节，碎星屿这边会生长出很多有趣的东西，很漂亮的，而且会有相当稀有的海兽出现，不止我们，人族那边也会冒着风险过来采集捕猎。”

　　药研藤四郎：“唉~听上去很有意思。”

　　“前面我记得有一片不算浅的水塘，你们都小心一些。”

　　“嗨~我们其实可以看见哦~夜战也是我们的强项嘛。”乱藤四郎笑嘻嘻的。

　　萤丸落在最后拉着卡侬的手走的有点艰难，大太刀在黑暗中的视野简直灾难。

　　等终于磕磕绊绊走出这片漆黑的通道，再见天光的时候，连同白光在内都有点感动了，萤丸长长的舒了口气。

　　“好远……”大家走到后期都不再说话了，蜿蜒而又狭窄曲折的道路能给人带来相当大的压力，他们只默默数着步数前行。

　　“好在还没塌，毕竟当时也没怎么加固过……”白光适应好外面的光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岩缝，最后的一段路走出来相当费劲，非常狭窄只能容人侧身通过的距离，岩壁上还生长着滑腻的水苔，涉水的部分还有小小的螃蟹横行其中，全然一副安宁的景象。

　　“我们走吧——”

　　几个矮小的孩子立刻跟上前方的身影，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在风暴的中外围，周围波涛依然剧烈，但显然没了那股狂暴的气势，他们站在风中至少可以撑得住，四周也没有外来者守候，还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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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过相当长的一段跋涉之后。

　　他们凭借一副海兽牙成功搭上了一艘去往蓝托亚的船只，虽然白光一副相当惹眼的精灵外表让船员有点踌躇，但他身边还带着几个孩子，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幼崽的传统必须遵循，看小孩子们全都是人类的外表，而且对那位精灵很是亲近，他们心中转悠着诸多想法。

　　在船上，药研等刃几乎寸步不离的待在白光身边。

　　“你们是被他收养的孩子吗？”

　　食物还算足够，走出来之前他们将大部分海兽尽量制成了便于携带的食物，只在药研看大家还需要水想出去问问的时候，刚走出门的瞬间就被一直等在门外的一个大胡子船员拉到了一旁。

　　“唉？”药研愣了一下，对方的口音有点重，常年在海上漂泊的嗓音有点沙哑，他没听清。

　　大胡子皱起眉头：“收养，你听不懂我说的意思吗？”说着开始挥手比划。

　　在对方耐心的反复询问中药研终于弄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想想之前学的语言，他试探着张嘴说话：“是的，收养的，我们是，主人收养的……”

　　大胡子船员明显听懂了这有点不太连贯的话，脸色更难看了：“主人？你们，要做精灵的奴隶？”

　　“……奴、奴隶？”

　　正在此时，卡侬突然推门走出，明显的女孩特征让那男人面色柔和不少。

　　“这位大叔，我们都是大人捡来收养的孩子，我们的父母都在海难中……不过，还好这位大人好心将我们救出来的。”卡侬伸手挡了挡眼睛佯作哭泣。

　　“啊，原来如此。”大胡子显然放下心来，幼崽法则无可违逆是所有生灵的共识，他丝毫没有怀疑这点，只是看看站在原地有点发怔的小男孩，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带了点怜惜：“唉~他这连话都不太会说，是受伤了吗？”

　　“……啊，对，自从他们兄弟醒来就不怎么会说话，还好大人有慢慢教导，真是太可怜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他们兄弟跟你不是一起收养的吗？”

　　“是一起的。”

　　“唉，可怜的孩子……那这样，这位大人是想将你们送回蓝托亚吧，你们可以暂时跟着我们一起走，就不要劳烦他了，毕竟也是精灵，等到下一个停靠点我们给你们找个好家庭。”

　　“……”

　　药研半懂不懂的听着两者交流，但对方所表达的意思他还是了解到了，脸色微变，刚要出口阻止却听卡侬用一种很高兴的口吻对那男人说道：“真的吗？”

　　那男人见她这样彻底没了疑虑，开口爽朗的笑出声来道：“真的，真的。”

　　卡侬跟着乐呵呵的笑了半天，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只是他们兄弟几个，有家庭想要带他们一起走吗？”

　　“一起？”大胡子有点卡壳，默默锃亮的脑壳有点为难，“这可有点难啊……”

　　“唉~？怎么会~”卡侬在眼底下抹了两下装作拭泪的动作朝药研暗示了一下。

　　药研会意的露出一点不知所措的悲伤低落之感，成功将大胡子船员的情绪拉回伤感，他动作粗放的按了一下药研的脑袋，“别急，我去跟大家伙说说这事，不会不管你们的。”

　　药研止住想拔刀的动作忍耐下来，低着头令对方看不清他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蹦出句：“感谢、您、谢谢。”

　　“唉~”听完这不慎连贯的话，大胡子叹口气摇摇头，再次拍了拍药研的肩膀反身离开了。

　　卡侬跟着往外走到甲板处，看周围有几个粗壮块头的男人正朝她点头微笑，而那个前来问话的男人已经返回到另一边的船舱室中去了，她向她们天真的笑了一下，快步返回到白光所在的房间，将所遇全部讲了出来。

　　大家被她一番唱念作打惊得一愣一愣的，白光赞许的对她笑了一下，“挺好的，以后见人就可以这么说了，药研是第一次用这边的语言交流吧，感觉怎么样？”

　　“……还是很难听懂。”药研叹了口气。

　　“慢慢就熟练了，这两天你们不用一直待在这里，出去找他们说说话吧，别忘了卡侬和你们的对外身份就行，不论说什么都可以。”白光回头对剩下两振也嘱咐道。

　　“是。”

　　“嗨~哟~”

　　——本丸内，已然熟悉流程的诸刃继续自己的日常，不能因为主人暂时不在就荒废掉日课，出阵也在按照往常的排布继续，丝毫不知他们不太关注的外界已然翻了天。

　　他们最近也有出去万屋采购，但路线与往日截然不同，他们需要先从本丸跃进“二号”本丸，由那边固定座标出去，那边本丸的刀剑们从一开始的惊诧怀疑到后期的安然自若也只花费了两天的时间便适应了。

　　虽然还问不出白光那边到底出了何事，但看他们神态不算压抑反而动力十足都没再继续探寻下去，刚刚获取到接近审神者的希望还是别打破这份心照不宣比较好。

　　本丸内有两只狐之助被调到了“二号”本丸负责一应事宜，加强他们与主本丸的联系，也让刀剑们来去更为自由便利，不少刀剑已经借助主本丸的资源在此处那棵巨木下搭建了几座简易的房屋，打算长期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