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94、黑白交错 争执

　　商东帝国愈演愈烈的争斗范围正在扩大，内乱不止的时候王宫内部甚至还出现了一次小规模的叛乱，发起人有兽人贵族，还包括了不少人类官员。

　　龙族在圣殿的人全部撤出之后彻底封死了龙岛以及风坪以及其他可往来的港口与通道，所有的龙族族人全部被召回领地准备繁衍计划，不由得他们不急，近两年的状况越来越残酷，没有新生代的诞生，只有一堆已然不算什么青壮年的龙维持着族群的生存，本就不比精灵族与海族本身因强悍的活力所保持下来的个体数量，他们的珍贵成员甚至每年都在损失，他们已经耗不起了。

　　在诅咒被渐渐消除的如今，繁衍已被他们列入头等需要解决的大事，任何胆敢阻拦的族群绝对会遭遇他们漫天的怒火。

　　由此，除了部分蓝托亚商人还在坚持航行，整个世界的大陆似乎都被完全的孤立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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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锵——咯锵——

　　铮——铮——铮——

　　火花四溅，音刃乱飞。

　　小女孩被前方的战场吓坏了，她瑟瑟发抖的蹲在石头后边往前方偷窥。

　　卡侬与莫莉雅还算默契的挑了个没什么人来的地方打，边打还边嘲讽，莫莉雅嘴皮子相当利索，跟在黑光身边进修多年早练就了一副伶牙俐齿，毒舌的相当到位。

　　但莫莉雅本也不算战斗型的武器，卡侬虽然每每都能被她挑动住神经，忍不住怒火然后打架的节奏被打乱，但生来战力非凡的优势无可比拟，下手毫不留情，即使一时被抓住破绽对方也难以在她手里讨得到便宜。

　　两把武器完全没有留手，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死命的压制着要砍翻对方，小女孩看到最后都要绝望了，这完全就是找过来的仇家吧。

　　等她们打完，天色已经很深了，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

　　“小破琴不赖嘛，坚持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被我打死，还算有长进。”即使打完了她们的嘴也没闲着。

　　“那不是是说明某镰能力已经不行了吗？劝你早点让位比较好哦~”

　　“这么长时间都没学会对前辈有点礼貌，果然是家教不行吧？”

　　“这话同样留给你，也没见有什么老人家会对晚辈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呢。”

　　“你算个谁的狗屁晚辈。”

　　“那你是哪来长辈优越感的？根子就坏了的武器还是别祸害白光的好！”

　　“你是在找死……”

　　“那某白痴也得砍的动~”

　　“……”“……”

　　一路嘴炮不止得两人完全将慢吞吞跟在身后老远的女孩子忽略掉了，说着说着甚至又要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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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间，白光终于算是将所有的信息汇总了起来开始分析这边的形势状况，不止在他出走后的记录，甚至还有不少近些时日的讯息也被一并送到了此地，由阿赐带领着的老人们事无巨细将所有所见所闻都纳入了线索库，虽然很多无用的信息可能造成一些分析失误或者漏洞，但来源确实广泛，谁都不会去怀疑什么。

　　之前的信息一直由他所率白殿的人去整理归纳的，并没怎么重视过这边，也由此变故发生之后在大部分人都不再可信的同时，是这群老者无怨无悔的为他带来了一线生机。

　　所以，白光始终到最后都无法认同大祭司他们的做法，虽然毁灭很简单，但事情不该如此发展，所有的种族都不该由谁来决定毁灭与否，但这一次的出走也让他想通了某些问题，逃避不得，便只能解决。

　　种族的延续方式、方法不会只有毁灭一条路可行，规则无法停止那么就要做出改变，很多精灵都将问题归罪于世界本源的不容，但是，环月之光照耀所有生灵，本质上还是世界撑不起如此多无法循环的生命罢了，精灵们悠久的寿命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只能从根源遏制住繁衍，不允许此类生灵占用更多的世界资源，仅此而已。

　　人族与兽族寿命相比之下非常短暂，他们的死亡会给规则带来可循环的生机，如此往复就越发显得他们得到越多世界的偏爱，长此以往，甚至有不少人族高层都开始相信起这种说法，暗地里称呼精灵与海族们为被世界抛弃的族群。

　　看最近的消息，精灵们应该已经开始策划某些事了，毕竟意识海中的那株嫩芽眼见着壮实不少，他们这是要打算与规则刚到底吗？从近期状况频发的事态中，白光猜测着他们的意图。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想办法引世界本源去吞噬掉那边的世界，很恶质，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止住这种想法，苦笑出声，自始至终自己都在将那边当成一个后备补充库吗？

　　他们如果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会不会直接反目呢？

　　还是算了吧，这种事只想想就好，那边的时空壁障虽然薄弱，但只看那包含的无数时间长河，以及那几乎无上限的力量宽容度，即使两边的生灵强度相差很大，但也可能是表象，两边相撞最大可能也只是两败俱伤罢了。

　　收回发散的思绪，将手边的资料收起震碎，随后走出门去。

　　正靠在外间大门处打瞌睡的老人闻声睁开眼睛，问道：“您看完了？”

　　“嗯，辛苦了，可以不用这么……”

　　阿赐笑着摆手打断白光，道：“不辛苦，这是我们乐意的。”

　　“……”白光没法，走过去搀起他，想了想，不太抱什么希望的轻声问一句：“你们知道蓝光她们之前到底是怎么出事的吗？”

　　“唉？”老人愣了一下，嘴巴开合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他声音突然放低：“这事本不该我来说……”

　　“你知道什么情况，是吗？”

　　“啊……”阿赐的手都有点哆嗦，“那些人都说是您杀的，但是……但是，之前阿其各那几个老家伙有找我说起一件事，那天，他们被贵人雇佣去清理地下水仓，听见了几句……”

　　“是什么？是谁说的？”

　　“他、他们说，听声音像是黑光大人和、和蓝光大人……”

　　“他们说了什么？！”白光带着一丝急切。

　　“说、说是‘计划不变，可以实施’了……”

　　“计划……”白光想想那些安排的后手，根本没有丝毫被执行的迹象，“还有呢？”

　　“在场的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只是阿其各没怎么听见他说话所以不知道是谁，最后还有一句‘要死的会是我，我们说好了。’这样的话。”

　　“是蓝光的声音？”

　　“是，然后第二天，圣殿长老就发布了您的通缉令，说是您为了报复圣殿在前一日晚潜入进蓝光大人的居所杀害了她……”

　　白光怔怔的看着言辞有点闪烁的老人，压住心底的沉痛感，强笑了一下，问：“你们听说这消息就没怀疑真是我做的吗？”

　　“其实，大家一开始都没想那么多，因为您与蓝光大人关系一直不错，我们都没法相信，但后来越来越多证据都在说确实是您……因为后来不止蓝光大人，紫光大人他们也一个一个遭遇毒手，黑光大人开始的时候一直在为您澄清，但也止不住长老们一直在说您的恶行……”

　　“所以呢？”

　　“我们这些老家伙可跟外边那些幸福的家伙不一样啊，即使有可能是您干的，我们也不会说什么……”

　　“所以还是信了啊。”白光心中升起一丝无奈。

　　“……嗯。”老人似乎有一点羞愧，但还是想挽救一下自己的信誉，“但这次之后，我确信那根本与您无关了，如果……您没必要问我这些。”

　　“……唉——”白光看着不算康健的老人很是积极的挤眉弄眼对自己解释，没法为此多说什么，被怀疑被诬陷也是他之前预想中很大可能发生的问题，只是没想到他们有这么迫不及待而已。

　　还有，蓝光……她为什么要选择赴死呢？心口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石头。

　　看他脸色不好，阿赐也有点不知所措，在龙族出声便为奴隶好不容易活下来的那些年，他很擅长看人的脸色过活，即便现如今已然自由这么长时间也没改掉习惯。

　　白光很快发现了他行动间的小心翼翼，他出声安慰道：“没事，只是有点感慨罢了，与你无关。”

　　阿赐慢吞吞的，却很突然跪在了白光面前，“无论如何，还请您原谅我们的冒犯。”

　　“……”白光立刻伸手拉起对方，“说了与你们无关，只是有点事想不通，之后这边还需要你们慢慢搜索消息，不要想太多……”

　　“是。”等对方起身白光才注意到那苍老的脸上已然爬满了斑驳的泪痕。

　　“没必要为这点事……”再想安慰两句又被对方止住。

　　阿赐：“虽然我们帮不上大忙，但您还需要我们真的太好了，我这是一时没忍住……”

　　算了，你想得开就行，白光本就没打算与这群老人的想法计较，即使处在怀疑之中也丝毫没有忘记自己的嘱托，这不正说明了对方的忠心么，虽然自己并不需要他们做到这个程度，但那长久以来深入骨髓的奴隶印记应该是根本没有在他们的心中消失过吧。

　　否则这生怕被无用抛弃的想法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的。

　　自己似乎有见过一次类似这种的表现，他回想一阵之后立刻想起了在那群刀之中，那振名为大典太光世的太刀，似乎也有过类似的说法，有点失笑，这可真是巧了。

　　看见这场面的本丸诸刃，虽然没法听见说话也对不上口型，但从这些表现中也大致分析出了原因，近期很大一部分刀开始沉迷于这样类似监视的行为中，惹得另一部分责任心较重的刀剑非常不满。

　　虽然审神者不在，但也不能就此荒废了日课！

　　加州清光他们则听从了药研临去时说的话，加上之前有过接触，一直遨游在契约记忆之海里，即便每次坚持的时间都无法过久，但来自白光那庞杂而纷乱的记忆也依然为他们带来不少信息。

　　但最重要的依旧没什么头绪，因为那些记忆根本连不起来，每次接触都像是在撞运气，而且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无边无际的纯白，仿佛是被刻意擦除的记忆，但又不可能，因为在那纯白的空间当中，分明有着主人微弱的声音在回响。

　　细碎而模糊的语调，不成句的声音，以及淡淡的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