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33、双方 趁火

　　加州清光好半天才回过神，嘴巴张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开玩笑的吧，药研……”

　　药研藤四郎摘下眼镜擦拭一下又戴回，目光所及处皆是同伴们惊讶的脸，他笑了一下说：“最近的夜间的近侍已经形同虚设了吧，大将连续出现两次突发情况，这次甚至没人察觉，所以有必要再上一道保险，您说呢？大将。”

　　白光之前虽然略微了解了一下寝当番的事，无非也是需要人守夜的意思，但因为之前的晚间近侍无疾而终，自己也对这些东西了解过就抛到脑后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又有跟自己扯上关系的一天，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问道：“……跟近侍有区别吗？”

　　目光各异交汇在白光身上，知道最多的药研扶了一下眼镜对白光微笑道：“只是距离近一些，需要有人在您的房间内，与普通的守夜还是有点差别的。”

　　哈？

　　那岂非毫无隐私感可言，他下意识想拒绝。

　　只听药研又说：“不会打扰您的日常作息，我们也可以回到本体，与卡侬殿一样如何？”

　　白光眯着眼，有点牙疼，还想辩解：“她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我们都同为主人的武器不是吗？”

　　“……你们每天还有工作吧？……”

　　药研打断这番话：“身为刀剑，守护主人是理所当然的工作！”

　　“但是这会耽误你们的精力，我保证以后有状况会第一时通知你们如何？”

　　“大将，您不觉得对我们并没有足够的了解吗？这也是与大家相互了解的机会，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客气有礼呢？”

　　“唉？”

　　“您没发现吗？对我们的态度与卡侬殿完全不同，是根本没将我们当成您的刀吗？”

　　“……”憋气。

　　“您是位非常好的审神者，一直以来大家也都很感激，所以与我们亲密一些并不会对您有所损害，我们也不会无故干涉您的生活，只是为了让大家安心而已。”

　　“那次谈判应该让你去的，药研。”白光无奈的说。

　　“哈，您是对三日月殿与小乌丸殿有什么意见吗？”药研瞟了一眼正静静坐在一旁的两振。

　　三日月与小乌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对自己被无故拉进话题没有丝毫意见，神色反而有点期待。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光试图挣扎。

　　“其实我很感激您，在您这里我可以与您辩论，如果在其他本丸，审神者大人不会有耐心听这些的，所以，请将在下的这番话当成恳求，不想再看到下一次您毫无知觉的倒在哪里而没人发现，好吗？”

　　话都被你说了啊……

　　兜兜转转，这份先扬后抑的心机自己刚用过又被用回来了。

　　听到此处的众刃目光含而不露的扫视着白光与药研，加州清光在他们辩论开始没多久就理解了所谓的寝当番并非自己所想，他也理好心情开始在一旁帮腔：“主人莫非对我们有什么疑虑吗？”

　　物吉贞宗：“我很想在晚上与主人一起开心的聊天哦~”

　　笑面青江：“啊啊~请务必不要忘记在下~”

　　小乌丸：“这样说来，为父曾与主君有过相处的夜晚，主君姿态甚美，让为父精神舒畅呢。”

　　在场的不少来晚的刀暗中打量了一下小乌丸，这话就非常让刀误会。知晓事情经过的刀们也有不少，瞥了一眼但没作声。

　　白光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有点泄气，跟这群刀对话好像从没抓过主动权，看了下突然积极起来的加州清光，他问：“清光，你之前不是要反对吗？”

　　加州清光：“并没有哦~只是药研突然提出来，吓了一跳。”

　　白光又对上一直没出声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不会觉得被耽误到自己的私人时间吗？”

　　“哈哈哈哈，主君无需顾虑，此提议在下非常认同，甚好甚好~”

　　啧！视线直接对上围在后排那堆新来的刀剑身上，总不至于没一个反对者。

　　收到白光注视的刀剑们却纷纷撇开视线不与他对视，这让白光的期待突然落空，就基本而言，这种额外多出来的工作他们根本不应该赞同吧？还是说只来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被这群老人熏陶至此？说好的单纯呢？

　　药研看白光无言的握紧镰刀，起身走到他面前，诚恳的问：“您考虑好了吗？”

　　“……啊”白光拧着眉头，想起什么似的：“过来可以，但我偶尔要去水里你们怎么办？”

　　“那就看当天服侍者的个人判断，我们不会过多干涉您的行动的。”

　　白光从醒来就没个空闲能好好理一理思绪，疼痛消除后身上隐约泛起的疲倦也促使他想早点结束这番奇怪的讨论，暂时应下也没所谓，之后总会有办法撤掉的，就像之前那样。

　　想到这他伸手按了按眉心，抬首对药研等点了点头：“行……这次先按你们的想法来办，如果……算了，就这样吧。”

　　收到肯定回答的药研略略低头，微微笑着对白光说：“谢谢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让您这么费心是在下的失职，请尽早休息。”

　　他转过身去，对加州清光道：“可以让大家离开了，总聚在这边会影响大将的休息吧，这次具体的问题等明天再说可以吗。”

　　加州清光等刀收到暗示，起身对白光说了声请好好休息等话，便带着大家离开了二层。

　　白光倚靠在药研不知何时堆起来的被褥上，看他等周围的刃都走差不多了去关上门的身影，不开心的赞扬了一句：“了不起啊，药研！”

　　“也是您的理解~”药研此时的心情看起来甚好，将门窗都关好，只留一处用于透气的窗户半开后慢条斯理的走回内室，还有心情问问卡侬的状况：“她没问题吗？”

　　“已经睡了……”白光仰着头，脊背放松下来靠着长叹一声。想了想又问：“我已经睡两天了是吗？”

　　药研正在整理放下来的帐子，卷草舒叶的布料落在地面上堆在一起显得有点杂乱，听到问话立刻回道：“是，那天狐之助上来汇报任务的时候才发现您一直没醒，然后大家都跑来这里查看情况。”

　　“辛苦你们了。”

　　“哈哈，您没事是最好的，如果不是能大略知晓您的身体状态尚可，大家可能已经联系时政那边了。”

　　白光偏了偏头，手轻轻的拂过心口，径直道：“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尽量将我带进水里，最好是湖或海里，这两天我去申请开放海洋……”

　　“以后……还会出现这种状况吗？”药研停下忙碌的手，回身看着白光。

　　“那个老不死顺着我之前留的线索找过来了，我在那边留有四颗种子，有一颗被他破坏了，还有三颗……我不能期望最后的三次机会完全不会被察觉，做好准备吧。”

　　“那位，不是养育您的人吗？为什么会……”

　　“我入了圣殿后坏过他不少事，我离开之前，听说他在策划一次天灾，目的是灭绝人族和兽族……”白光至此也不隐瞒，直接将源世界的状况说了出来。

　　“!”药研走到白光身边：“这怎么可能？”

　　“药研，别把人族当成你们这边的人类，在我的世界，人族从第一纪到现在一直都是活在底层的种族，虽然具有繁衍的优势，但从未强势过。”

　　“……”药研默默的听着这些话，根本无法想象这些。

　　“精灵族和海族已经很久没有过新生儿了，更不用说龙族那些一根筋的东西，兽族还好一些，但他们也曾长时间是属于精灵族的奴隶，所以背叛之后的报复也从没停止过。”

　　“很混乱啊，那边。毁灭别的种族能带来什么？”药研不由地问。

　　“很多啊，比如陆地，比如资源，还可以独占环月的能量，据说可以延续生命的东西，你认为一直没有新生代的族群能干出什么事？人族最大的优势与劣势是同一种，他们只能拼命的繁衍，直到布满大陆的每个角落，但也因此成了所有物种的敌人。”

　　“……”

　　“有些东西当初还是老家伙手把手教给我的，他曾说过，精灵族本应该在第二纪末就应该消失的，但被族内的某位先知扭转了未来，所以规则不允许精灵们继续拥有子嗣，嘛~只是不知真假罢了。”

　　说完白光再次缩了缩，被强按下去的意识海现在风平浪静，看着中央的那抹微弱的绿意，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已经死亡的种子，太糟糕了啊这次。

　　一旁的药研没再听到说话声，低头看去，发现白光再次闭上了眼睛，姿态不甚舒适的皱着眉头，他俯身摇了摇，：“大将，去铺好的那边睡，会着凉的。”

　　白光没有睡着，只是趁着空闲用触角探查开自己的状态，至少除了树种发芽外其他一切暂时还没异状，也略微松口气，听药研这么说，他回应：“没睡，只是想了点东西。”

　　短刀不由舒了口气，他还真怕白光继续睡着，万一再一次叫不醒。

　　看白光已经好好的坐起来，药研又起身去忙自己的事，让白光看的有些奇怪，因为短刀忙忙碌碌的将不少东西开始挪位置，搬进搬出，然后出去取了擦拭工具将周遭附近全部擦了一遍，他心中隐隐跳出一个不太妙的想法，不由的出声：“药研？你在作什么？”

　　“寝当番的位置哦，这边有些狭窄，空间扩大一点。”药研头也不抬的说。

　　“……”

　　又要当天开始执行？

　　白光眨了下眼，早知道……算了，都没什么早知道的……

　　眼不见心不烦的再次闭好眼睛，好好回想一下这次的被拉近梦境的细节吧还是，其他先随他们去，待会儿还要去看看这两天的本丸报告，狐之助这次估计又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