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34、双方 同行

　　一连几日过去，白光感觉非常不开心。

　　任谁每晚被人盯着入睡都会压力很大吧？

　　当然这是他的主观想法，与他的感受相反的是大部分寝当番的刀其实都非常乖巧，虽然很开心，但进入内室后全当自己是个死物毫不逾矩，卧铺之间只相隔臂长，偶尔睡着后白光还会自己挪出被窝跑到人家的卧铺处……侍奉的刀剑们甚至组成了一个“观察主君睡相联盟”。

　　白光并不知道他们的小兴趣，在第二日将自己的状况大略告诉了这些刀剑们后，原本旁听的卡侬已经跟他们混熟了，私下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让这群看管的更紧了。

　　药研不知何时似乎将他获知的信息通告了大部分刀剑，惹得近期经常有人过来问他些有趣甚至无厘头的问题——

　　例如：

　　问：“大将到底多大了……”

　　回：“从出生算起只七十多环月，应该是相当于这边的百年左右。”

　　问：“主公有尾巴吗？”

　　回：“……没有”

　　问：“主公性别真的是男性吗？”

　　回：“是！……”

　　这些还算有点条理（？）的。

　　后边更是出现了“主人是不是比小乌丸还要老？”“繁衍方式不同是不是根本不会做？”“需不需要让主人接受一下X教育……”等等诸如此类听着就哪里不对的问题。

　　短胁们豪放的宣言让本丸一众刀派的监护人等全惊掉了下巴，也让参与这些讨论的刀们大开眼界，也惹得太郎太刀一连几日心情都不算好。

　　压切长谷部一连出阵几日，回来后详细的问过本丸大家发生的事之后，对白光的顺从简直要到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地步，看的药研都有点吃惊，这振打刀的性情白光实在有点改不来，只能由着对方，再次过上衣来伸手的生活。

　　因为白光近来的坦诚，他也花了一段时间着重观察了那几振有点问题的刀，得出的结论还算好，加州清光在他这边明显话多了不少，有一次还拿了一小瓶红色的油膏找他来帮忙涂指甲。

　　他们之间原本隔着的栅栏似乎已经打开，以往见他都有点陌生的小短刀们也慢慢喜欢跑过来跟他玩闹，虽然笑闹过头总会被压切长谷部制止，但这份心意他还是收到了。

　　卡侬看他再没制止过她往外瞎说，在本丸玩疯了，她跟那些刀剑不同，根本没什么换洗衣物，只能找身形相近的短刀借，闹得全身脏兮兮，甚至偷偷跟着大家一起跑去出阵好几次，被后来才得知的白光再次罚站一下午。

　　前一阵的餐会风波终于传来了事件通知，出事的审神者不少，清醒后才察觉到事情暴露，痛哭流涕的忏悔，死性不改的叫嚣，默不作声的旁观，还有部分家大业大拥有强硬后台的冷嘲热讽，众生百相。

　　白光顺着之前洒下的精神之种探听着大众普遍流传的意见，大部分人都希望能从严从重，也有少数认为可以原谅，甚至部分涉事的刀剑们都选择了再次接纳，这让他有点想不通。

　　某次听过路边的一些能颠覆他认知的话后，他抬头看最近一直守在这里的长谷部道：

　　“刀剑们的心似乎都挺强大的……”

　　长谷部揽过了部分工作正在认真查阅，闻言一脸疑问的抬起头：“主人是指什么？”

　　“最近的新闻……”白光将小块平板向他随手一扔。“你没看过吗？”

　　长谷部眼疾手快的接住，无奈的看了白光一眼：“这样很危险哦……”说着低头看被筛选出来的新闻标题，挨个点进去看，半响才重新抬头。

　　白光正等着他的回答，拄着下巴看过去。

　　“您的意思是那些说原谅的刀剑吗？”他很快理解了之前话中的意思，稍稍顿了一下又说：“有可能真的很喜爱自己的主君，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吧。”

　　“在受那么多伤害后？”白光挑眉，然后突然招手示意打刀上前来，低声问：“你来之后了解过本丸的过往吗？”

　　“唉？”听话的走到近前的长谷部有点没理解。

　　“就是这里！”白光点点桌面，“清光和药研他们也曾遭遇过，这些你知道吗？”

　　长谷部怔了一下，他接了一句：“好像听歌仙说过一次，据说发生过很不好的事……但其他的就……”

　　白光微微往后靠了靠，声音恢复正常，指了指他拿着的信息屏幕道：“虽然具体我也了解不多，但应该跟那些差不多。”

　　长谷部拧起眉头，这次对着那堆或惊奇或震惊的标题却目露厌恶，“如果这种事再一次发生，在下大概是不会原谅的……啊，抱歉，在下并非是指您……”

　　“没事~”白光很愉快的对他点头，“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差点以为这么想的只有我……啧”

　　“……您似乎一直……”长谷部声音突然低落不少：“是根本不需要我们吧？”

　　唉？

　　这想法又是怎么拐过去的？

　　白光看了他一眼，直接说：“我很喜欢你们，别胡思乱想。”

　　长谷部脸色显见的好了很多，看他心情有所回转，白光又道：“只是想你们将心意全部维系在一个‘主’身上太不保险了，有个万一的话，你们再要站起来可是会很难的。”

　　“您不要这样说自己！只要是主公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为您完成。”

　　“哈哈，好了好了，只是说笑，别激动。”白光不得不打住谈话，看他脸色依旧不好，只能道歉：“抱歉，长谷部，是我说过了。”

　　“……您没有错，还是在下太过弱小的缘故，根本帮不到您，之前的昏迷也是，可能对您造成伤害的敌人也是……”

　　听他说的越来越丧气，白光想呐喊，对这种敏感的心思他真的把握不住啊！

　　但也只能想想，为了不彻底伤到对方的心思，他也犹豫半天，最后说：“长谷部，没有这回事，你很好，无论现在还是以后，你都能帮到我，以后会有机会的，彻底带你们认识认识我的敌人们，好吗？”

　　！！

　　“当然！请交给我！无论什么都为您斩断。”

　　“嗯，到时就拜托你了，好好变强吧~”白光眉眼温和的看着振奋起来的刀，双手却在桌下握在一起，他到底是承诺出了这件事。

　　以后再没借口推远他们了吧？

　　正跟在萤丸与明石国行身后要去山上敲栗子的卡侬突然停下脚步，感应到什么似的抬起了头，萤丸头上顶了一只筐子，跟明石国行说话间回身才看到卡侬已经落在后面有段距离，赶忙往回走去喊。

　　“喂——你在看什么？”

　　卡侬看着跑过来找她的两刃，复杂的心思直接表现到了脸上，有点心酸的对萤丸说：“主人被你们彻底分走了啊……白光那家伙……”

　　“咦？什么意思？”

　　“唉~主君那边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算了，没什么，走吧！”卡侬深吸一口气，沿着小路奔跑向目的地。

　　留在原地的萤丸与明石国行不解的耸耸肩，也跑着跟了上去。

　　————

　　晚上，今晚值夜的近侍是长谷部，在去用餐过后回来的途中顺便将玩了一天的卡侬带了过来，她神色有点恹恹的，窝在一楼的沙发上不动，白光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低声问：“不开心了？”

　　“嗯……”

　　“感觉我被抢走了？”白光失笑。

　　卡侬赌气的别开脸。

　　“之前是谁撺掇我带他们走来着？”

　　“……”卡侬憋着嘴，眼圈有点发红。

　　见状，白光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小小的身躯趴在他的肩上，有颗颗水滴流进脖颈，一旁的长谷部看到想上前来，被白光摆手阻止，然后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无言的安慰她。

　　白光抱着卡侬走出门去，转弯走向屋后，那天的谈话处坐下，静静听着她略微泄露出的抽泣声，他抬起头仰望着遍布星斗的夜空，轻拍的动作也缓了缓，声音低的仿佛听不到在卡侬的耳边轻轻道歉：“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维持着一个动作身体都有点僵硬感的时候，才感觉到卡侬的动作，她从怀里掉到地板上，抬起头对白光微笑。

　　白光用手轻抚着她的发丝也回应了一个笑脸。

　　两人相互依偎着坐在廊下直至半夜时分。

　　长谷部中途按捺不住担忧有过来找过，白光点了点已经睡熟的卡侬示意他别出声，然后将熟睡的她转变为小镰刀，才跟着长谷部一起回了天守阁，这一夜就这么静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卡侬再次生龙活虎的在他还没起床的时候就跑出去了，一直等到他醒来的长谷部舒了一口气直接跟他说了这事，得到白光没有问题的回应后才下楼与今日的近侍交接。

　　今日抽到红签的是石切丸，这振大太刀据说是已经换了两家本丸的狠角色，虽然看样子并不像，性格表现非常温和，平时的行事也周到体贴，但依旧没得到长谷部的好脸色，在嘱咐过昨日的工作进程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呀嘞~被讨厌了呢~”石切丸无奈道。

　　狐之助从门外跑进来，带着他走到平日近侍的办公场所，并将资料排布与需要即使查看的信息都指出来，听石切丸表示都知晓之后才离开，今日有练度极低的短刀出阵，所以它这次要跟随一起。

　　现在本丸内看似风平浪静，但中有三股派别，表现最强势的依然是最初的那些，因为大部分时间白光都非常倚重这群留存最久的刀。

　　剩下两派，一种是被新唤醒的刀剑，不止数量占优，相比前者也是更毫无杂念心思相对单纯的一群，最后就是这些来自其他本丸来自时政送来的一批，这一群数量最少，但练度都很不错，只是心思也复杂的很。

　　这个小群体，白光稍微熟悉的只有最初被送来的那几振太刀，后来的几振除了召唤的当时了解一下之后他就再没怎么见过，所以等白光收拾完自己后，下楼看到已经一旁坐好的石切丸甚至感觉有点陌生，好一会儿才想起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