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32、双方 主人与武器

　　知晓了一堆秘密的药研当夜完全没有休息，看着白光睡着以后在原地静静的守了一夜，等到天际泛白的时候才悄悄的走出天守阁。

　　本丸的刀剑们也细细簌簌的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药研站在屋前良久，看着天边的云层渐渐从灰色染成金黄，廊下得植物叶片滚动着沾染了一夜的水汽，听到了附近屋内弟弟们慢慢起床发出的声响，明明是一片积极热闹的环境，却趁的他周身遍布孤独寒凉。

　　“药研？”推门而出的是最近刚来的骨喰藤四郎。

　　“啊……早上好，骨喰哥。”药研抬头看了一眼，揉了揉有点僵硬的四肢。

　　“你在这做里什么？这么早。”

　　“刚回来。”

　　“主人那里？”

　　“啊！”

　　“那上午好好休息吧。”骨喰闻言熟练的嘱咐一句往前去洗漱间，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需要把早餐送过来吗？”

　　“嗯，麻烦你了……”药研向骨喰略一点头。

　　“好。”骨喰藤四郎回应一声，转身离去。

　　药研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一个房间的乱藤四郎正在叠被子，鲶尾揉着眼睛试图继续睡，厚藤四郎也已经起床了，正换衣服，鸣狐的狐狸从被子上跳下来跑到药研的脚边问：“呀呀~醒的这么早吗？”

　　正收拾自己个人物品的鸣狐头也没抬得说：“是一夜未回。”

　　乱藤四郎理好被褥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道：“又在主人那边睡的？”

　　“……嗯”药研放松下心神随意回了一声走向自己的柜子将铺盖取出铺好。

　　“唉？没休息好？”乱藤四郎看看他的动作不由地问。

　　“啊，没怎么睡好。”

　　“是主人又做什么了？”乱忽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没，只是我自己没睡着。”药研摊开被子，突然想起白光睡着后被卷成一团的被子，还有被揪住的被角。

　　乱藤四郎看看大家似乎都收拾的差不多，然后跟着往外走去，突然回身说：“要带饭吗？”

　　“骨喰哥去取了。”药研抬头道。

　　“那好吧~那我们走啦~”乱藤四郎一马当先跑走了。

　　“好好休息！”鸣狐带着狐狸也走了，身后跟着被厚藤四郎好不容易拽起来的鲶尾。

　　——

　　药研坐在一旁，心里不停的翻滚着昨夜白光对他说出的话，信息量爆炸，以往即使最脑洞大开的猜测都没这份真实来的脱离现实。

　　未来无法阻止的离去几乎成了既定现实，脑海中曾转过无数或温和或冷酷的手段统统作废，那么，本丸以后会怎样呢？无法阻止的话只能跟上了吗！他沉下眼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息，仿佛正在将内心中所有的险恶全部释放出来。

　　骨喰很快带回来一份早食，看他接过之后就离开了。

　　天守阁内，白光在药研走后就醒过来了，偶尔示弱的效果显著，看样子对方被刺激得不轻，这些刀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吗，转变尝试还是行之有效的，这再好不过了。

　　躺在被子上的白光想到这翻了个身，打个哈欠，下面有狐之助看着应该出不了大问题，赶紧补个眠吧还是……

　　或许是久违的回忆了不少往事，在睡梦中，白光好似悬在半空中，看见了一株参天巨木正在微风中舒展枝叶，不远处有充满着自然气息的建筑，四周花草树木郁郁葱葱，更远的方向好似有悦耳的歌声传来，是竖琴的声音，好熟悉……

　　蜿蜒的碎石路上有白色的身影正在往外走，白色的人停下，好像察觉到他的视线一样突然看了过来，那人开口：“…￥*&……*”

　　他在说什么呢

　　好像很久之前发生过一样，自己是知道他在说什么的，却毫无记忆……

　　白色的人影慢慢走了过来，自己不是在空中吗？为什么会仰望着对方？走近的人一身白袍，面部的轮廓清俊柔美然而看不到眼睛，他蹲下来，好似要给自己一个拥抱，但是中途又收回手臂，只在他的头上拍了两下。

　　啊——我知道他是谁——

　　我该知道的，但无法叫出名字……你是……

　　“好久不见~呵”

　　耳边好似微风拂过的声音，轻灵的仿佛完全抓不住方向，无法说话的他下意识在心底回应：“好久不见……父亲……”

　　“哈啊————！！！”

　　好似噩梦般的声音直接将白光拉回到现实，他好像收到了巨大惊吓直接从睡梦中跳了起来，后背处满是冷汗，直接喊了一声：“卡侬！”

　　天守阁内不知为何来了不少人，有不少正守在门外，屋内也有几位，他们被白光的动作吓了一跳，纷纷靠了过来。

　　随着白光一声呼喊，被置于枕边的小镰刀在众刃面前瞬间幻化成女孩的形态，眸中凶光毕露，手持本体落在地上回应：“来了。”

　　白光身体似乎支撑不住般单膝跪在了地上，意识正海翻腾不已，身体颤抖着捂住心口，阵阵闷疼传来，他咬牙收紧抓在前襟的手，语气发颤：“卡侬，有颗种子碎了……他找到我了！”

　　卡侬神色凛然的站在他身旁，低声回应一句：“我感觉到了，讨厌的气息。”

　　“大将！”

　　“主君！！”

　　围在一边的众刃看到白光痛苦的表情，直接上前扶住他，焦急的喊出声。

　　“怎么回事？”

　　“药研，检查一下主人的状态！”

　　“主君的手在抖……”

　　白光被一阵杂乱的呼喊声叫回神，闷疼一直在持续，他紧紧闭了一下眼睛，还记得问道：“怎么都在这？”

　　“主君记得今天是什么日期吗？”三日月宗近扶着白光冰凉的手臂直接说。

　　“今天……今天不是十五号吗……”白光被阵阵疼痛冲击到头晕目眩，下意识回答。

　　卡侬直接将手按在白光的太阳穴处开始有节奏的揉捏，试图让他的痛感减缓，药研看到，直接上前，跟卡侬交谈几句换成他来。

　　“今日已是十七日！”小乌丸接过不知谁递来的热毛巾送到白光的手边。

　　“大将已经昏迷两天了！”药研按压着白光的额间。

　　“白光……你在见到他了？”卡侬神色不复平常的天真烂漫，眸光带着锐利的血色。

　　在一众刀剑的忙乱中，精神之种碎裂的疼痛慢慢减弱，他也慢慢恢复着心神，握在胸口处的手掌慢慢移开，他轻声开口：“啊，我见到他了……老不死的混蛋……”

　　药研听着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那晚的对话，老混蛋……说的是那位大祭司？那么这两天的昏迷是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说了什么？”卡侬紧紧握着镰柄。

　　“……好久不见。”

　　“还有呢？”

　　“……在梦里让我叫他父亲！……”白光想到这意识海翻腾的更剧烈了。

　　“老家伙还是这么恶趣味啊！”卡侬撇撇嘴。“啊~这种气息，他完全把你拉进去了啊，白光。”

　　“嗯，还有，树种出问题了。”白光检查着自己的意识体。

　　“什么？”

　　“它发芽了……”白光捏了捏眉心，药研并未作声，按捏的手也一直没停下，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哈？！！”卡侬惊得简直要把本体扔出去，“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

　　卡侬：……

　　众刃听着对话一头雾水，加州清光与物吉贞宗抬头观察着药研的神色，似乎看到了某种违和感，三日月宗近、小乌丸、烛台切光忠等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却毫无察觉。

　　卡侬突然丧气的蹲了下来，手中的本体直接摔在了地上，声音中带上了哭腔：“那这样！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白光苦笑一声，也放弃似的放松身体，收回半跪的姿势，坐到原地。

　　大家被白光与卡侬样子吓到了，两者的对话他们也插不进去，都有点坐立难安。

　　药研看着这种气氛，直接对上白光的眼睛，“大将，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也是您的刀剑吧！”

　　“对哦，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一起商量，人多力量大，是这么说的吧？”加州清光虽不知药研额外知道了些什么，但不妨碍他一直以来相处的默契来相信对方的判断。

　　围过来的众刃也不停的点头认同，眼含期待的看着白光。

　　“唔…你……你们，根本帮不了！”卡侬蹲在原地将脑袋埋进手臂中，听声音已经哭出来了，空气中全是她不停的抽泣声。

　　白光伸手拉过她，将她抱在怀里拍了拍，然而哭声更大了——

　　“啧，卡侬，还不到最坏的时候。”

　　“呜……大祭司，他都找到你了……嗝……你不要回去了好不好，他肯定，肯定已经准备好就等你撞回去……呜……你会死的……”连说带打嗝，卡侬语不成调的说着自己的恐惧。

　　这话的意思让众刃的神色都为之一震，虽然其他的话都没什么头绪，但最后的几句的意思还是能听懂的，“回去”以及“死”。

　　药研的神情眼见的黑沉下来，结合之前的，他已经差不多都听懂了这话中的含义，还由此得知了某种白光之前完全没提起过的“回去的危险性”

　　“好了，卡侬，大家要笑你了~别哭了……不是还剩三颗种子吗，所以没关系，还有三个地方他不是没找到吗~”白光温声安慰着，意识海的翻滚已经被他强行压下来，“这次只是我没有准备，有点掉以轻心……所以别哭了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他找不到你第二次？！”卡侬哭着反驳。

　　“这次真的是我的问题，是我这边先提起他的，大约时间过久循着气息找过来的，以后你我都尽量避免提他，一定要说就叫他爱偷窥的老混蛋怎么样？”白光尽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变的轻松，不时的拍拍卡侬的后背。

　　“真的？”卡侬抬起头，眼睛通红的看着他。

　　“真的，不骗你，回去睡一觉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别骗我，白光……”卡侬努力眨去眼泪，低声说着，搁在地上的本体与她一起化为流光变回装饰的小镰刀。

　　白光将镰刀握在手心，将另一只手也握在一起，眼中掠过一丝温软，然后抬头对上一群刀子的目光，不过这群围坐的姿态好像有点眼熟……

　　“主人能告诉我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吗？”加州清光第一个开口。

　　“可以哦~”白光笑的和煦，“今天还是先算了，等明天如何？大家都回去想好要问的问题，明天我保证什么都告诉你们，好吗？”

　　众刃：……

　　大家互相看了看，最终没能拗过白光，俱都点头勉强同意了这个提议，神色间不复慌乱，却都添了不少冷色。

　　药研一直站在白光身后，听他这么说，直接开口说：“大将，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这次是第二次了吧！”

　　白光回头对上药研的脸不知道为何有点心里发虚，但还保持住了平稳的表情：“因为都是突发状况嘛~”

　　“在下并非不信任大将，但经过这次，非常想以您的安危为重，所以再次给您提一个建议，希望您能应允！”

　　“嗯？什么？你说，只要不干涉及你们的日常活动的话我都可以答应。”白光微笑着回应。

　　“请您设置寝当番吧！”

　　哈？

　　一双双瞪大的眼睛全都转向白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