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尾声 天之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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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感受到相当熟悉的气息在传唤大家的时候，刀剑们隐约间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整装待发落地之后见到的却非希望看到的人，而是两个熟悉的小女孩。
“哦~成功了！！”莫莉雅拍拍手，将手里的纸符灰烬拍落，很是兴奋的对面无表情望着外面的卡侬说。
药研：“莫莉雅殿？是您在呼唤我们？”
卡侬淡淡瞥了刀剑们一眼，以这座小溶洞的面积原本是容纳不下这么多人的，好在昨夜十分，那几乎是盯着她们劈的闪电没那么密集了，她和莫莉雅抓紧时间跟闪电一边玩着躲猫猫一边寻找容身地，隐约想起白光以前似乎有说过这么个地方才找到的。
白光临行前还给她们塞了两张符纸，上面的图形跟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完全不搭调，一看就是从那边学来的玩意，嘱咐她们在必要的时候能联系上本丸。
然而是用来召唤的。
广阔的溶洞布满了水迹，低矮处还形成了不少小水洼，半晚上的时间全耗在这儿了，莫莉雅表示自己无法胜任挖洞的工作将事全推给了卡侬，现在这片岩石墙壁上还留着明显的被劈砍痕迹，好在一番心思没有白费，原本就是为了他们扩展地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是我们哦~我还以为只能用来通讯呢~”莫莉雅笑嘻嘻的。
加州清光上前一步，“主人呢？”
莫莉雅下巴挺了挺，让他们看卡侬，外面的大雨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更大了，甚至还加上了剧烈的狂风，只要稍微往溶洞的出口处一站，立刻能被吹一脸水。
卡侬紧紧握住本体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的方向，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未免之后没有时间做这些，从昨天到现在，又是挨劈又是挖洞的劳碌，她其实已经很疲惫了，眼底泛着乌青的痕迹，偶尔眨动一下眼睛但丝毫没有转换过方向。
看到这情状的刀剑们心里都又一种不好的预感，物吉直接上前拉了一下卡侬，“卡侬殿，你在看什么？！”
“……”卡侬靠着石壁眨眨眼，伸手揉了揉额头，然后往外指了指，“白光在那边。”
几振刀下意识进行感应，这几乎已经形成一种本能了，确实，在感应中，自己的主人确实就在不远的外面，但在这种天气里……以及，这里到底是……
莫莉雅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找了个还算干爽的石头坐下，“这是碎星屿的中心岛，我听说你们有来过这里……”说着看了眼沉默着一言不发的卡侬，又道：“要不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还真没时间联系你们，至于白光……”
…………
呼啸的暴风席卷着雨水冲刷着岛屿的每一个角落，连这座还算广阔的溶洞都开始进水了，大家听莫莉雅细细将前因后果讲完，而后整个空间内直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被他们眼中暴露出来的情绪吓到的莫莉雅悄咪咪往后退开几步，咽了口口水，“……那个，你们也不用这样……”
这一次，刀剑们几乎连表达的想法都没了，静静的保持着站姿往外看去，周身的气息压抑到了极点。
有雨水汇集成了潺潺的流水往脚下蔓延，三日月手边的刀被握紧发出阵阵颤动的声响，面上一如往常般挂着一丝微弱的笑意，然只一眼便能发觉那眼底的寒凉。
“呵呵呵……原来如此……”
莫莉雅说完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毛都要炸起来了，这一群的表现过于诡异简直让她心底发冷，她缩起脑袋趁着他们还没留意自己，一溜烟的跑到了卡侬身后躲了起来，也不管风雨已经能吹打到她。
卡侬略略一顿，转头看过去，映入眼底的是几近凝滞的氛围，以及，那绝对不用错辨的黑暗情绪，交织在起似乎形成了一张密集的网。
药研伸手按在脸上，淡紫的眼瞳泛起了浓重的深沉色泽，双手似乎在颤抖，有一丝血红的颜色突兀的潜入了他的眼底。
这种样子……
卡侬眯了眯眼，回想起还在本丸听说的事，她立刻出声打断，“药研！”
莫莉雅借由卡侬的遮掩暗中打量着眼前的一群，突然就有点后悔自己的嘴快。
一期一振站在靠后的位置，听见这声厉喝立刻回神，快步走到药研的身边，然后立即被那眼中的渐渐凝起的血色惊在了原地，“药研……别这样……”
“你们先听我说完再有什么问什么，白光最后有给你们留下讯息，还有非你们不可的任务，都给我镇定下来，谁要耽误了白光的安排，我绝不会对你们留手！”卡侬见状不对立刻站起来往前走，长镰径直对准了他们。
喂喂——
莫莉雅大惊失色，就这么说真的不会让他们症状加重或者被围攻吗？
好在这不甚留情面的话还能触动他们的情绪，药研紧紧握起了拳头，在一期一振和其他几振兄弟担忧的视线里强行冷静下来，深深呼吸过后抬眼看着前方，“卡侬殿有话直说无妨。”
另一侧的加州清光也刚刚冷静好，被捏的咯吱作响的本体被松开，正静静与大和守安定还有对他们情况颇为担心找过来的和泉守等站在一起。
鹤丸国永是回神最快的，脸色只阴沉一瞬就恢复如常了，然那双灿金的瞳孔之内，隐藏着浓重的戾气。
最为失态的除了药研还有物吉和乱，连同一向没个正形的笑面青江身上的气势都加重不少。
与他们的表现其实还有截然不同的一批，大典太光世与数珠丸恒次在听到情况后只略略惊讶了几分，连同原本在藤四郎家族最受照顾的信浓都没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来，因为在看到莫莉雅和卡侬还能沉稳的站在这对他们解释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真心为此慌乱却又并非如本丸内原生的这批刀剑一样的，是以长谷部、陆奥守以及次郎太刀等为首的一批，毫无其他经历完全是在本丸新锻或出战捡回来的新刀。
将这些刀剑的表现尽收眼底的卡侬突然就明悟了当初那些白光看似很任性的安排到底造就了一座什么样的本丸。
绵延的暴雨毫无休止一般冲刷着大地，能听见被暴风掀起来的海浪在拍打着海岸，“冷静下来了？还能听见我说话吗？”卡侬收回目光放松下来，将长镰斜倚在洞口处，任由风吹雨打。
药研按住眉心声音低沉：“啊，抱歉，在下有点失态了。”
“……那就好，白光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这些的，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你们一起旅行的那时候就有预兆了吧，啧，烂好心……”
“然后呢？”
“然后？啊……白光有交代，接下来他的安危就要靠你们了。”卡侬脸色不太好看，感觉被风雨吹打的浑身发冷。
药研顿了一下，立刻问，“安危是指……”
“嘛~以后，除了你我，所有靠近这座岛的外来者，皆是敌人！”
闻言，所有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情绪也开始振奋，虽说依旧带着阴沉，好歹没有那种欲择人而噬的感觉了。
“还有什么问题一块问了吧……”
“外来者，包括精灵他们？”
“嗯，包括大祭司与女王在内的所有，见到了杀上去就行，不用留手！”
平淡的语气叙说着相当危险的话。
“大将……他有说之后会什么时候……成功……啊，或者说结束……”
“……不知道。”对于这样的问题，卡侬和莫莉雅都不能打包票说一定会在什么时候再见到白光，甚至，她们连好一点的预估都不敢打算。
洞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不多时，歌仙兼定悄悄拍了拍药研和物吉的肩背，缓步走出，“既然主人已经有自己的安排，那我们遵从便是，无需想太多，暗自猜测主人的心思可是相当不风雅呢，卡侬殿有什么吩咐还请继续，为了主人，我们即使拼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振刀也是刚才表现最不正常的几振之一，但现今语气还算正常，卡侬还是略微放下些警惕，只摇头道：“没什么事了，我只是没想到那张符纸能一次性将你们全带过来，好在这边白光作为锚点已经固定了，你们可以先回去商量或者休息一阵，等有事再来，现在……”卡侬说着望向洞口之外，“现在根本没什么人敢过来，不用这么紧张，我和莫莉雅还在这。”
莫莉雅终于重新探出头来，笑嘻嘻的道：“别那么死板啦~白光知道可是会担心的哦~”
“……”即使是并不怎么诚心的话语，在他们听来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安慰，脸色都缓和不少，这才发现就在他们说话的期间，渗进来的水已经漫到脚踝了。
也终于有心思打量环境的刀剑们很快发现了这处空间的异样，那石头上深刻的划痕还很新鲜，另有墙壁上的石块也有被削落的痕迹，大家将目光不约而同地放在了冷淡着望向外面的卡侬身上。
泛青的脸色、乌黑的眼底，还有随着风雨从胳膊小手上抖落的水滴，无不表示着她的疲累与寒冷。
五虎退被一期一振带在地势稍高的位置，水还没那么深，然而五只小老虎早已爬满了他的全身。
白发的小短刀神色柔软，在大家的沉默不语中涉水跑到了卡侬身边，几乎是抖着嘴唇将自己的小老虎塞进了卡侬和莫莉雅的怀里。
卡侬：……
莫莉雅：……哦豁……
“冷……会生病的，我……小老虎很暖和的……”
细弱的声音回荡在广阔的溶洞内，将所有刃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一期一振心里长舒一口气，面色非常柔和。
卡侬有点无措的低头与小老虎大眼瞪小眼，下意识将身体偏了个方向不让雨水淋到怀里的小动物，嗯……确实很暖和……
药研的语气终于也带上了一丝暖意，“卡侬殿，既然要长时间驻扎在这，还需要很多东西，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
“……啊……”卡侬愣愣的看了他一眼，刚要冷漠拒绝，却不期然又被怀里暖呼呼的温度烫了一下，眼前的这群，以后……也是要一起共历生死同伴了啊，她悄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最终还是没拒绝这份好意，“……我想换身衣服，还有……想喝酒……”
歌仙接话：“衣服和酒是吗？稍后我们就带过来。”
物吉轻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揉捏着另一只小老虎的莫莉雅，问道：“您不需要点什么吗？”
唉？——
“还、还有我的份吗？”莫莉雅瞪大眼，“先说好，白光现在可不是我的主人，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哦~这、这样也行嘛……”
听着她语气越来越不足，卡侬不甚愉快的瞪了她一眼，“说的全是废话。”
“咳……那也帮我带件衣服好了，就……就要他那样的……行、行吧？”莫莉雅突然指了指正低声与另一振刀交谈些什么的乱藤四郎，见他突然转头看过来，语气又有点磕绊。
厚藤四郎与信浓藤四郎愣了一下，还没等乱开口，“这样就可以吗？”
乱见状突然就笑起来，声音轻快的回应道：“可以哦~我会亲自搭配好的。”
被卡侬瞪得莫名有点气虚得莫莉雅缩缩脑袋，没忘对他们表示感谢。
颇有点剑拔弩张气氛的场面在这一言一语中慢慢柔和下来，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三日月、江雪和长谷部等的情绪也收敛不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了洞口稍外的地方，远远注视着屹立在暴雨和电闪雷鸣中那仿若撑天之柱一般的苍翠之木。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