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149、世界 起始

　　森森巨木拔地而起。

　　站在中央的白光在被卷起的瞬间直接将卡侬和莫莉雅抛了出去。

　　而后那张恬淡的笑脸立刻被无数迅即成长起来的的树木掩盖起来。

　　“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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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如噩梦一般的场景。

　　尽管早就知道这是一条送命的旅途，但她们还是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顾不上所有交代，只想将眼前所有碍事的东西劈散，卡侬着魔一般就要往前冲，却立刻被莫莉雅拉住，心知这样状态下的卡侬相当危险，但她却不得不按住对方，完成白光之前说好的约定。

　　“你冷静点！白光说过什么你又忘了？！”

　　厉声的呵斥还算管用，半狂乱状态的卡侬被惊醒一般止住了动作，“莫莉雅……”

　　“白光现在很安全，你先别着急，最后的时刻还没到，而且精灵们现在都不知道，我们只要守卫白光到他吸收完本源之力就成功了！”眼看卡侬还是没什么反应，莫莉雅着急的将之前的计划又对她吼了一遍，“那座祭坛还需要人手去破坏，你想清楚！”

　　“啊……对……还有任务……”卡侬失魂落魄的低喃一声，“我不能慌……”

　　“对，卡侬，你看看，你感觉一下，白光就在这里，绝对不会有问题，待会儿我就去将碎星屿这一片全部设下迷域，你还要负责破坏地下的那座与白光争夺本源的祭坛不是吗？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等他们来了你想干什么都可以，现在给我冷静点啊……”

　　“可是……我……”卡侬眼底还带着惊惶，“刚刚，我有一种再也看不见白光的感觉……”

　　莫莉雅一边按着自己的心口让情绪加速冷却，一边也在尽力安抚住对方，不论之后会怎么样，但现在还不到认输的时候。

　　等两个小女孩都冷静下来，她们立刻兵分两路，莫莉雅毫不遮掩释放出自己最大的能量直接将这一带的海域完全笼罩了起来，所有已知未知的陷阱被一股脑的安排至每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在白光源源不断的力量加持下，她有信心将所有的不速之客绊在迷音幻域之内，虽然硬拼不过阿维可那群怪物，但真要动起手来，恶心不死他们！

　　恢复理性的卡侬径直越过大海，直抵海洋深层之下那座被牢牢看管起来的祭坛大殿，抬手便是惊天一击。

　　静默的浮于深海之下，周边的泥沙里竖着一眼看去根本数不尽的巨型骸骨，大部分的血肉已经不见，只余森森的骨头突兀的立于岩层之上，看样子应该都是年代很久远的东西，但那即使死亡这么久都无法消散的威严气息已经很说明问题了，精灵们的准备充足到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

　　即使不仔细看都能察觉到的水流动向，各方地脉被扩展延伸至此，与各种混杂在一起的血脉气息溶于一体被不断的传送进立柱之内，有淡淡的微光从各处的刻痕上显现，其上四散的水流携带着一种颇为神圣的气息不停的涤荡着周围的海域。

　　这座不知何时建造起来的祭坛正肆无忌惮的榨取着世界的生机。

　　卡侬满目冷漠，将所有阻挡她的敌人直接斩于刃下，无论这是谁建立的后手……

　　再次揉身躲开一击，这群说不上名称的“生物”跟圣殿地下那群很像，漫长的岁月让精灵们的心都扭曲了吗？即使这个世间的生灵都被消灭殆尽，本源真的就能容许精灵们自由的占据这片大地？

　　大祭司连同女王，在将整个族群带上死路。

　　不过这个世界是白光想要守护的世界，那自己就要替他完成守护的工作，所以，不论死的是谁，于自己都毫无意义，只要达成他的愿望，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漆黑的镰身在这份决心下突而焕发出了明亮的色泽，然卡侬毫不为其动摇，摇荡的海波掩住了闻声袭杀而来的身影，却丝毫掩饰不住那几近要连城一片的灿金色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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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今天的本丸非常安静。

　　被强行遣送回来之后，大家就开始心神不宁，加州清光提着小喷壶原本是在给庭院内的花木浇水，然而始终无法放平心绪，最后实在没这个心情，将喷壶原地一搁，跑去找药研了。

　　这个时候的药研和物吉正在天守阁内打扫卫生，但身上却并未穿着日常的衣服，而是一身战装。

　　听见咚咚作响的声音，他转身出了房间，还没等下楼就撞上了急匆匆跑来的加州清光，眉头微皱，没等对方说话就先开口：“你也感觉到了？”

　　“嗯，很难描述这种心情，总感觉要出什么大事……”

　　药研了然的叹了口气，沉声道：“都让大家做好准备吧，大将那里一定是出事了。”

　　加州清光满脸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主人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药研略微摇头，平静的往天守阁外扫了一眼，“猜的。”

　　“哈？”

　　“之前就有预感了，大将这么开心的拉着大家满世界旅行，却又走的那么着急……”

　　“你之前就知道有问题？”加州清光眼光沉下来。

　　“不知道，你不是也看出很多反常？再加上最后那个态度……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简直是把心事直接写在了脸上。”

　　“……”

　　“你们是被送回来的，所以还没来得及跟次郎太刀他们说话吧？”

　　“嗯？什么意思？”

　　“那天，他们拉着卡侬殿和莫莉雅殿一起喝酒呢，从她们嘴里打听到了不少事，当然，是瞒着大将的，尤其是卡侬殿，她让我们做好准备，虽然并没详细说明，但想想大将回去的目的还有之前的做法，很多问题就一目了然了……”

　　“……药研，你这家伙，认真起来真是可怕呢。”加州清光眯起眼，面色沉郁。

　　“多谢赞美。”药研淡笑一声回过身去，“加州，大将还需要我们，他说过不会放弃我们，我一直在让自己相信这个约定，这是我唯一还能令自己保持安心站在这跟你说这些话的原因……”

　　“我知道了，我尽快通知他们……”

　　“嗯，拜托了。”语罢仰起头来，看着一如往常的天守阁，整洁而又美好，“我不会让这里失去它的主人，谁都不行。”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加州清光突然回过头来，“药研，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擅自发疯，要不然……”

　　“我知道的……无论如何……”

　　物吉站在天守阁的窗边吹风，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两者的对话声，他紧紧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坚定清明，不论如何——！

　　之后本丸效率而规整的运作起来，四只狐之助各自分享了最近的信息，并不忘给在“二号”本丸的同伴也传过一份去，交流完各自的情报后，再结合刀剑们每日都会给出的搜寻记忆的信息，他们直接将白光源世界的大致地图给绘制出来了。

　　然后按照打听到的消息和沿途的见闻将所有他们获知的大陆、城镇名称甚至连各地的气候风貌以及传说都做出标注，存疑的方位空缺不少，但大部分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以此为蓝本，它们制作出了简略版的源世界大地图并将其分发到了诸刃手里。

　　未免遗漏什么，刀剑们聚在一起，将自己连日来的所见所闻都详细的讲述一遍，然后按照大致的见过的方位和标志物等对应上那些已然是碎片化的记忆内容。

　　并不知刀剑们正在寻找终点的路途上奔走，如果他还清醒，说不定还会对此表示一下赞扬，但此时的白光的意识已经不算纯粹了，本源的意识是何等庞大，贸贸然汲取的后果非常危险，整个世界的压力似乎在他停留的这一刻径直向他身上倾注而来，即使知道后果，他也只能去做，并将这份后果云淡风轻的对孩子们略过去。

　　能坚持下去，那么白光还是白光，坚持不住也只会被本源的意识冲击成碎片，然后完全的与世界的本源意识融合，他本身是不会死亡的，这就是大祭司口中的长生……

　　在支离破碎而又纷杂繁复的意识海中，白光将自己的意识体完全抽离出躯体，保护着自己的记忆不被四处乱撞的力量冲击，直接将自己的躯壳暴露于外接受外来力量的灌注，而感受到这份生死危机的母树已然开始有加速成长的趋势，彻底没了白光的意志压制，它已经有了重新能与世界抗争下去并矗立于大地之上的资本。

　　从来没有这么鲜明的感受过这副身体对力量的容纳程度，毕竟是被千挑万选出来的容器，高等精灵的血脉重新聚合，再加上神力的完全成型，还有，这双几可穿透时间的双眸，如此才能与世界本源力量有一拼之力，虽然也只是被动承受，但却不会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压为碎片。

　　茫茫岁月的变化，沧海桑田，所有生灵的悲叹与哀鸣，即使那么竭力的维持住自我，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时间的力量冲刷到如此地步，只能牢牢维系住那一份自我的清明。

　　我——是谁——

　　不能忘的，不能迷失，还有人在等我……

　　时间倾泻而下的洪流是无法抵抗违逆的毒，所有的记忆仅在短短的一瞬便被完全同化而去，意识在扩展，更为广阔的时间长河向他无私的展露着画卷，母树迫不及待地汲取着时光的力量积蓄力量，以身体为基，意识为土，被撕裂的感觉能超越任何痛感用以维持自我的打算，在此情况下却没了意义。

　　只是，本灵之中最为重要的所在，却至始至终都被护的牢牢的。

　　那是他悬崖上的求生之索，深渊之下的木筏，任凭风吹雨打却始终顽固的守护自己的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