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137、心 重要的人

　　“卡侬殿？你怎么不进去？”推门走出来的是物吉，差点被直挺挺站在门外的人影吓一跳。

　　终是没按捺住心里的不安，物吉、乱还有长谷部等几振不顾阻拦，选择了过来。

　　那条强行苏醒的人鱼意识还不清醒，差点将本丸淹了，大家还在忙着收拾烂摊子。

　　谁都没注意卡侬这连续几日都没在他们面前出现了。

　　卡侬目光有点发愣，好像被打断沉思一般抬起头来，看着物吉关心的脸，半晌开口：“呐，白光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醒……”物吉抿抿唇，语气恶劣不少，“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您知道些什么吗？能告诉我们吗？”

　　“……”卡侬呆呆的站在门口，又是很久没再开口，静默的气息萦绕在两者之间，直到物吉有点不耐烦的皱起眉，她才发出声音，“我、我能去看看他……看看他吗？”

　　怎么回事？她在说什么呢？

　　物吉彻底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是完全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明明是属于主人的武器，比他们这些后来的刀剑更为亲密的存在，现在却将自己的姿态放这么低……

　　他试探着问：“这个，我们没有权力干涉您的行事吧？为什么这么问？”

　　卡侬闭上眼，低着头不知什么表情，低声道：“我做错了事……”

　　“……很严重？”不知为何想起那条横梗在白光后背上纵向的巨大伤口，物吉眯起眼，不自觉的摸上了刀柄。

　　“啊……很严重。”卡侬脸上带着种似喜又似悲的神色，音色也愈来愈低，“能让我去看看他……么？我不靠近……”

　　然后任凭物吉怎么问，卡侬都没再开口过。

　　无奈只得让她进来，慢慢带着她往白光养伤的房间走，然而行至门前，她却又停下了脚步，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原本高昂的姿态一点都没剩下，仿佛是一个被抛弃掉的孩子，站在角落里无声的哭泣。

　　物吉敲门，将房间内一眼不错守着白光的其他刃喊出来，然后示意大家看看旁边。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卡侬，大家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乱甚至出声安慰了几句，然而却丝毫没得到回应，去问物吉怎么回事，也只得到了不解的耸肩。

　　药研正坐在木板床前，翻看着现买的药草书籍，同时守着白光，听到外面突然没了声响，疑惑的回头望过去。

　　小小的女孩，带着点软弱的感觉扶着门框，眼泪模糊了双眼却还在朝室内看，然后将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床上卧趴着的白光在也没转开视线。

　　略有些看不懂这到底在闹些什么，药研将书放在枕边站起身，走过去，“卡侬殿？不进来看看主人吗？”

　　卡侬仿佛被惊了一下，当即收回视线，低着头，擦掉眼泪，勉强扯出一张笑脸，“不了，我还有事……”

　　“唉？可是……”

　　“最近你们都别出门，很快就蔓延过来了。”卡侬转头往外走。

　　物吉：“蔓延？您说的是？”

　　“战争，真正的，会死无数人的战争！”卡侬握紧拳头，止住脚步目不斜视的看向门外，“还有，看好白光，事到如今，他们也该找过来了，那群精灵……不要让白光离开你们的视线。”

　　言罢直接跑了出去，好似再停留下去，她就再也迈不开脚步一样急促。

　　“等等……”

　　药研立刻追上去，却在眨眼间就丢失了对方的身影。

　　长谷部等药研返回来，静静关上大门，沉声问大家要不要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然后被大家一致否决了，只是药研稍微露出点犹豫，但也将好奇的情绪压至心底，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审神者何时能醒，其他问题他们顾不上那么许多。

　　不过，战争吗？

　　…………

　　诺尔雅拉域——

　　几只精灵心情很是有些忐忑的追随在大祭司的身后，他们要去见一个对精灵族群来说至关重要的存在。

　　“阿克蒙里，这么长时间还是如此目中无人呢。”翠色掩映下的身影挺拔而坚定，“即使是我，要见你也这么难。”

　　“阿维可大人，向您致意。”大祭司略微俯身行礼。

　　“行了，类似虚伪的话你还是先别说了，那个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办？”

　　“……”大祭司微微敛眉看过去，“您的意思是？”

　　“当然，尊崇夏拉诺瓦的意志，只是，你们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大祭司眯着眼笑出声，“您在人族大陆掀起风浪之时有想过分寸这种问题吗？”

　　阿维可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阿克蒙里，我不是来与你吵架的，圣殿虽然是个工具，但你不该将他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人族一旦失去控制，你有想过后果吗？”

　　“即使有越来越多的血流淌于大地，那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影响呢？”

　　“你这是带着我族的未来发疯！”

　　“本源不在乎的，阿维可，我也不在乎，我宁可本源就此终结，环月陷落，这不是很美吗？”

　　“……阿尔维纳在哪？”阿维可冷冷瞥了大祭司一眼，“让她来见我！”

　　两者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周围的精灵们都有点顶不住压力，纷纷后退。

　　“谁知道，自从受伤就再没来过了吧。”大祭司将目光转向清凌凌的水面面无表情。

　　眼看这场谈话就要无疾而终，两个气场强大的精灵毫不相让的碰撞着各自的意志，终是大祭司没能坚持住，他低咳一声，缓声道：“您即使见到她又有什么意义呢？唯一的海精灵……”

　　阿维可毫不客气的上前卡住了大祭司的喉咙，“阿尔维纳的力量，你消耗在了什么地方？”

　　此阿尔维纳非彼阿尔维纳，这个大祭司还是听的懂的，他毫无反抗的任由要害握于对方手中，微风轻轻掀起了眼前的遮蔽，露出一双空洞到骇人的双目。

　　“为了不注视未来，你竟然将眼睛剜去了？”阿维可诧异道。

　　“那本就不是属于我的双目，它们回到了原本该去的地方……唔、咳咳咳……”骤然收紧的手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竟然也舍得？那么，失去力量，失去能力的你，还有资格带领精灵们前行吗？”阿维可神色凌厉，眼中的厌恶毫无掩饰，抬手将试图上前劝说的精灵挥退，“你，还记得精灵的心在哪吗？大祭司！”

　　“高贵如月，明耀似星……哪怕有一点能被抓住的希望，我们也不该如尘泥一般被抛弃，阿维可，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呵呵，说得好……”碧瞳的树精灵缓缓松开手，但气势依然不减，“那么，能为族群付出一切的祭司大人，我需要向你借点东西。”

　　大祭司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摊开手臂将自己的要害完全敞开，“请随意。”

　　薄如蝉翼的尖刃下一刻便毫不犹豫的穿刺进了大祭司的胸口，忍住尖锐的刺痛，任由那位依然保持“自我”与“高贵”的精灵之祖收集着心口之血。

　　“住手！”

　　“您不要太过分！”

　　几声厉喝传来，并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赶过来，几位得知冲突消息的精灵试图阻止眼前的暴行。

　　“咳咳——无妨……”大祭司捂住伤口，面色丝毫未改，还语带笑意的问了一声，“您满意了吗”

　　轻轻弹了下掌中的水晶之瓶，内里晃动着美丽的鲜红，阿维可从他身前退开，“暂且够了……”

　　“接下去您要做什么呢？”

　　“既然现任的祭司无法担起重任，那么，我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第四代身上，阿克蒙里，去告诉阿尔维纳，你们的使命完成了，请在最后的时刻不要留恋任何东西，否则我会很难做的，杀害族人这种事，即使是我也会很为难，所以你们该明白要如何做，对吗？”

　　“……啊，这也是我们的打算，您不必做出无谓的担心……”

　　“你或许不知道，那个小家伙受了重伤，就在你策划的阴谋里。”阿维可看过来的目光恶意明显，“你差点将我们最后的生路切断呢。”

　　！！！

　　大祭司突然安静下来，脸上有一丝惊慌闪过，“怎么会……”，说完迅速反应过来，又道：“您是如何得知的？那个时间您应该不在蓝托亚才对。”

　　“我在他身上留了点东西……不过，他与人族的关系过于密切并不是件好事，你的做法虽然粗暴了些，但他们之间的纽带也算完全被切断了，来自相伴多年友人的伤痕……真是残酷啊。”

　　大祭司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很疼，却不知是哪里的心，疼到令他发木。

　　阿维可将装满血液的小瓶轻轻抛起又接住，“那么，我告辞了，祭司大人，愿您有个好梦。”

　　……

　　无言的送走了邪肆非常的树精灵，大祭司没有接受任何侍从的搀扶，自己按着伤口一步一步返回到了精灵圣所。

　　明明没有打算伤害他的……所以，命运终究无法逃过吗？

　　所谓的未来，精灵们的延续之路，终究会失败吧？所以，挣扎着将所有族群一起拖下深渊的时候，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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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无所知的刀剑们并不知有个大杀器正往这边来。

　　为了不压迫到白光的后背，他们轮流做起了人肉靠垫，这样至少能让他俯卧的姿势不那么难受。

　　乱藤四郎摸摸白光被绷带缠住的脖颈，竭力压着心中油然而生的暴戾之气，回头问，“药研哥，主人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我也不知道……”药研心里也非常不好受，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道：“不过，大将不会有问题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说好的，要一直在一起，对吧？”

　　“……嗯。”即使知道这只是句安慰，但也让乱藤四郎的心情平复了些许。

　　窗外的光从木制的窗棂间洒进屋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尘迹，长谷部推门走进来，将打湿的毛巾折叠好一点点擦拭着白光的身体。

　　“他们呢？”药研问。

　　“物吉和歌仙回本丸了，他们说想办法回去搞点药回来，你应该也没什么库存了吧？”长谷部面色冷静。

　　药研无奈的叹气，道：“确实，这里的药草性质我还没怎么熟悉好，贸然给大将使用的话……”

　　乱藤四郎低声插话，“时政那边的搜查还没停吧？”

　　“嗯……”

　　三振刀的情绪再次低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