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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生死无端 公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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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延续下去,无论何族,无论立场,都可以安宁的活下去。
虽然也只是种贪心的妄想罢了。
世界的规则在某种意义上非常公平,只是这种公平对于活着的所有生命来说很残酷。
正躲在王宫附近的卡侬心里闷闷的,望着不远的冲天火光,耳边传来的喊杀声也越来越近,叛乱愈演愈烈,之前虽被压下过一次,但似乎并没有对那群人的行动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而且这次的王宫袭击行动非常突然,路线规划相当干净利落,似乎身后有谁在后方指点——
于此同时,远在蓝托亚的刀剑们也在那瞬间隐隐感觉到了一种几乎冷至彻骨的寒凉,好似透不过气的绝望感在他们心中一闪而逝。
“这种感觉……”
“大将,出什么事了吗?”
不少刃都下意识按住了心口,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明确的感受到审神者的内心的情绪。
物吉贞宗稍微有点焦躁,在石室内走来走去,抬头望向其他刃道:“我们真的没办法去找主人吗?”
“啊……”
“那这样的话,我要先回本丸一趟。”物吉贞宗皱着眉。
和泉守兼定也是刚刚来这边没多久,闻言有点奇怪:“是有什么急事吗?”
“要确定一点东西。”物吉贞宗对他点了下头,说着就转身往里侧的房间走去。
药研没有与大家一起行动,从返回本丸后就一直没再过去,最近一直在查阅大家在他们不在的时候留下来的信息,顺带整顿一下本丸最近松散的风气。
相距大将离开已经有段时日了,明明气息还在,却总有种很久都没见面的感觉,药研静静端坐在天守阁内,手边整理着白光的些许衣物和日常用具,神色间有点恍惚,过于熟悉的氛围总让他生出一种怪异的、似乎只要抬头就能看见主人身影还在的错觉。
因为平日相处的时间太过愉快,竟然已经有点无法忍受这种无法随时见面的日子。
室内一片安宁祥和,好似此间的主人从未离开,窗口的薄帘被风微微吹起,带起一阵清凉,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到地板上,药研站起来环顾着房间,这里的布置与装饰全部都是由他们一手为主人搭起来的,只是,现在该在的人不在。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药研的沉思,门突然唰啦一声打开,露出一个棕金的脑袋来。
“啊,果然是在这。”
“物吉桑?”药研抬手将整理的东西放好,脚步沉稳的迎上前去,“你不是在那边……”
“药研,我问你,你之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或者,突然有奇特的感应之类的。”物吉语气急切,仿佛要证明什么一般。
“唉?什么时候?感觉?”药研被问的有点不明所以。
“……”都不用在说什么,物吉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么回事?”
物吉长长的叹了口气,情绪似乎不太好,对药研道:“刚刚在那边,我们很多人都有一瞬间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
“!!怎样的情绪?”
“很绝望。就像是……有种被泡在冷水中窒息的感觉……”物吉没有隐瞒,仔细回想了一下用尽量贴近的描述形容出那种感受。“所以,我想回来问问,你们能不能感觉的到,还有看看主人有没有从藏书地出来。”
“所以大将身上肯定是有事发生,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药研眯起眼,脸色阴沉。
“嗯……”物吉的脸色也不好看。“只凭我们根本无法接近那边吧。”
“你是说——”药研愣了一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直按照主人的安排走对我们来说虽然安全,但我们又不是过去游览的……”
“所以你们、或者你想怎么做?”
“我想去找主人,一直让主人单独直面危险这种事,完全是我们的失职呢!”
药研看着他那双灿金的眼睛几乎要灼烧起来的坚定怔愣片刻,突然笑了一下,“确实。不能这样被动的等下去了,只是我们要怎样才能返回到大将身边也是个问题,上次我们跟着那群船员的时候,听他们说起过,精灵生活的那片地方似乎都不在允许船只通行,那我们……”
“……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卡侬殿现在不知道在哪,如果她在,或许也会有什么办法。”
“那位提克大叔会不会知道?”
药研摇摇头,他这几日都没在,也不知那边状况如何,想到这里,他出声问道:“那边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物吉略略一想,很干脆的点头回应:“有,我是第三批过去的,还没来得及走远,只是听他们说有遭受过不止一次袭击,而且敌人不像是来自同一处,气息很杂。”
“袭击?!”
“还有,一直有出去打听消息的三日月他们传回了不小讯息,据说那个叫商东的国家正在内乱,外面似乎有很多逃过来的人。再有,萤丸带着几振短刀去过圣殿……”
“唉?没有被阻拦吗?”药研有点诧异。
物吉摇摇头继续说:“他们装成正常小孩那样跑进去了,没有人出来阻止,他们趁机探查了一遍那边的地形和路线,但很多看守比较严密的地方他们没敢去。”
“现在他们还留在那边?”
“对,他们混在那边收留孤儿的地方,没被发现。”
“他们想做什么?圣殿,那里算是大将最在意的地方了吧……”
物吉道:“他们去亲眼看了主人的‘圣痕’,就在最靠外的的一座大殿里,从那里确实能感觉到主人的气息,但很微弱。”
药研拄着下巴:“这代表着大将确实回去过,还在那边做过什么。”
“对。”
“还有其他消息吗?”
“没了,我过去的时间不长,烛台切他们在我回来之前似乎回到了据点,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什么发现。”
“嗯,本丸这边不能缺人,你暂且先回去问问清楚,还有,尽量打听一下……算了……”药研似乎想到了某些问题,将吐露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
物吉疑问的看他一眼,见他确实没再有话说很干脆的离开了天守阁。
对着一室的寂静,药研抚平心中的各种思绪缓步走出房门,然后很严肃的合上了门扉将其锁好走下楼去。
一楼尚有两只狐之助,无精打采的趴在监测屏之前,看他下来出声招呼了一声就又趴回了原地。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狐之助他们,最近也没什么出阵任务,只作临时的通讯确实有点无聊,要不要将他们也带去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他们都没注意过的信息也说不定呢?
只是,没有审神者的掩饰和保障,它们可以过去吗?
————
藏书地之下,白光依旧没有出去的意向,这几乎要将所有史册记录记在心里一般的疯魔,精灵们每天只会过来送些饮水,剩余的时间完全没有谁来打扰他。
只是,这次,有人打破了这份共同维持住的安宁。
那是一个半大的少年,一头雪白的短发垂下,半遮掩着那双非人的红眸,那其中的恶意完全表露在外。
叮——
白光手握书卷,另一只手指尖毒刺瞬间暴涨,直接挡下了来势汹汹的一箭。
远远站在阶梯之上俯视着白光的少年对他轻蔑的笑了一下,嘴巴开合几下,依稀可辨的口型似乎说的是“废物”。
白光冷眼看去,认出了来者的身份,看样貌和攻击方式,应该是大祭司的武器,那张弓。
记得卡侬之前说起过这位,性子很古怪,而且没有提过名字。
即使选择了主人,也不经常出现,似乎很久都没有返回过圣殿了……
“在藏书地动武,看样子脑子确实不太好,小弓箭。”
“哈?你一个外来的货色可没资格对我说教吧。”少年从高层阶梯上一跃而下,直落在白光的附近。
“你叫什么?”白光斜眼瞥见他那张满载恶质的笑脸轻笑一声。
“金镰那家伙没跟你提起过我的威名?看样子也不怎么讨她欢心嘛~快点去死放金镰自由怎么样?”
白光面色不变,头也没抬继续翻阅手里的古籍,只回应了声:“嘛~我什么时候死不好说,只是在这之前也不介意提前折断你。”
“呵,还真敢说。”
“嗯,如果你对老混蛋有半点用处也不至于没脑子跑这里跟我说这些话。”
“你找死!——”
“欢迎动手。”白光施施然放下书册,面露笑意。
少年眸光冰冷,指尖已经凝出不少羽箭的虚影,死死盯着朝他看过来的那张可恶的脸。
“我劝你想清楚,藏书地可不是能任由你随意放肆的地方,如果因为你的缘故,这里的东西出现损坏……那老混蛋能做出什么也大概可以预料一下了对吧。”
……
白发的神弓手上微颤,他不是不懂,只是这么好的机会,只要杀了这个人,只要他消失……
只要杀了他,所有的事都会回到正轨!
弓弦绷紧,羽箭散着微光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