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101、生死无端 老者

　　白光最终还是与他打了一架。

　　最后的结果不算好，对方的本体弓弦被白光干脆利落的切断，算是遭受重创，只是白光也为此付出了点小代价，右肩膀中了一箭，好在伤口不是很深。

　　后知后觉找过来的大祭司看着满地散落的书册纸张面色微沉，看他将受创严重的弓带走后，白光也平复下心思略带歉意，开始整理被波及的书架，好在他动手期间也一直有分出心思将那些重要的资料护持好，虽然依然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损失，但好在大部分都是些无用的游记心得和用来抄录的纸张。

　　“抱歉……”白光向几位过来收拾烂摊子的精灵们致歉。

　　“不是你的问题。”大祭司走过来弯腰捡拾着书页，“是我宠他太过了。”

　　白光诧异的瞅他一眼，有点好奇的问：“说起来还从没见过你使用过什么武器，他叫什么？”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大祭司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略略思索一下，很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

　　突然稍微有点同情。

　　“他也需要点教训。”大祭司叹了口气，直起身来低声对白光解释：“不乖的孩子可活不长呢。”

　　白光：……总感觉这话意有所指。

　　“去处理下伤口吧，这里交给他们就好。”

　　这才反应过来的白光偏头瞟了一眼肩头，暗红的血色正缓缓从外衣上浸染出来沿着衣纹滴落。

　　没有什么痛感，箭簇应该有某种可造成麻痹的毒性，虽然对他没什么影响，好歹不能就这么放着伤口任由其一直流血，他转头看看忙碌的几位精灵，没再多耽搁反身走了出去。

　　不过，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么大敌意？动手的时候他还尚且顾及着大祭司的想法，但那孩子似乎根本没有这种意识，杀意很重，所有攻击都在瞄准自己的要害。

　　看样子，之后有必要找个机会了解一下。

　　在白光压着一腔心思处理伤口的时候，另一边的刀剑们正不远万里的往他的方向赶来。

　　他们很幸运得到了帮忙，这份来自于提克等人的支持也彻底将他们这一群由老人团组成起来的组织带到了刀剑们眼前。

　　他们皆称自己为“走奴群”的一员，都是奴隶出身，被救出来后听取了白光的建议，自发的结成了一个以互助为目的的小团体。

　　而后依靠着白光为他们提供的各种生存资源慢慢发展壮大，最终形成了这样一个由一群老者带领的名义上完全属于白光的地下团体。

　　现存的五位走奴主是阿赐、提克、萨西利、柯蒙、阿其各。他们分别居于五个城市聚居点，他们带领着属下平日大多数都靠着走街串巷做点小买卖，或者以被雇佣的方式服务于各种家庭来维持生计，没有任何人会无端怀疑这些底层的小人物。

　　原本他们的活动从未出超出实际，然而世事的走向确实充斥着无法预估的不可思议。

　　非但第一次得知自己还有这么一群追随者的白光不敢置信，就连刚刚获知一切的刀剑们都被这几乎堪称庞大的群体惊在了原地。

　　乍一看上去都是些老弱病残，然各自能发挥的能量却不可小视，年纪是他们的阻碍，却也是他们天然的保护伞。

　　“虽然不太懂天赋者的武器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咱们活了这么久，这双老眼还是能看出点东西来，你们既然忠心不假，那咱也没必要跟你们藏着掖着，现在说清楚了，以后也能避开不少误会……你们说是吧？嘿嘿。”提克嘴里含了一颗不知是哪个崽子塞过来的糖果乐呵呵的，又瞅一眼闻讯赶来的萨西利、阿其各这些熟悉的老家伙，笑的连脸上得褶子都舒展不少。

　　“想去诺尔雅拉那边有点困难，虽然底下人也有几支小船，但在这种时期太冒险了。”说话的是阿其各。

　　“嗯……卡侬殿现今在何处您这边有消息吗？”三日月似乎挺热衷与这群老者交谈，即使相处时日不多，但肉眼可见的与他们熟稔起来。具体表现在提克最近经常会约他出去吃饭散步，甚至偶尔兴起还会给他介绍一些“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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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丸也经常加入他们的谈话，无害的样貌和温和的谈吐很能给这群老人带来安心感，即使明知他们不是什么无害的生灵，但谁不喜欢样貌好看的人呢？

　　萨西利手指间夹了一支小小的烟卷，很珍惜的吸了一口道：“金镰大人好像留在摩萨城了，那边现在可乱的很呐……”

　　阿其各接话：“之前白殿的那帮叛徒有过去找人，不过好几个都折在那边了，还有，听说那位兽王这次可倒了大霉，连王宫都烧了。”

　　“这可不管咱们的事。”阿赐心有不屑地撇撇嘴，“只不过龙族那帮天天趁火打劫的玩意这次竟然没出来掺和……”

　　“有小道消息，听蓝殿那边的人说起过这事，好像繁衍地出了问题，一时顾不上吧？”

　　“他们都多长时间没幼崽了，狗屁的繁衍地。”提克面露不屑。

　　“咳——”

　　萨西利轻咳一声瞪了提克一眼。

　　“哎哟，我这张破嘴，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提克被几人瞪了个激灵，瞬间提起精神，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向他们解释。

　　“行了，平常说说没事，在白光大人跟前儿你可给我们注意着点！”萨西利将还剩的半截烟卷掐灭，拿出个泛黄的小布包慢慢裹好塞进口袋里。

　　“哎哎，知道知道……”

　　乱藤四郎一直默不作声的站在三日月他们身后听着这番谈话，一直等到他们都说累了各自离开，才将听来的消息说给大家听，这也算是另一重保险，三日月等刃即使大部分也听得懂，但其中不乏一些小细节没听清注意不到。

　　经过几日的商量和探查，大部分刀都对蓝托亚这几处现存稍大些的聚居地有了清晰的认识，走奴群的成员有不少都帮过他们的忙，这些被团结在一起的底层小人物各有各的生存方式，虽然不见得每个人都知道白光的存在，也不知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加入这个群体，但无一例外都熟悉由那个小小的“圣痕”转变过来的圣徽符号。

　　他们为拥有这个圣徽感到骄傲，每日晨起进食甚至工作之余都会进行祭拜，在各个奴主的宣扬中，他们正是托庇于此才能获得这么和平的生存机会，所以这些人对持有相同印记的同类很是包容。

　　只是这些行为在诸位刀剑的眼里也代表了另一种含义。

　　“他们这是在造神吗？”大典太光世与大家走在路上低声发问。

　　“不见得，很多人好像都是在自发做这些呢。”髭切转头看向身后渐渐远去的聚居地回应道。

　　“这里的规则与那边可不一样，再怎么说也没办法只凭这点信仰创造神明吧。”说话的是加州清光。

　　…………

　　这个话题暂且被他们压了下去，在情况不明前什么都说不好，现在找到审神者最要紧。

　　在经过大家不懈的努力之后，由阿赐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卡侬借由黑光的名义往圣殿发了一封信，很巧妙的，这封信刚好落在回来不久的红光手里。

　　原本不信白光在商东帝国这个消息的红光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被愚弄了，既然那镰能借助黑光发来求助，也确实能说明某些问题了呢！攥着纸张的手青筋暴涨，很好！黑光！你给我等着。

　　红光可不是行事温和的黑光，他出手干脆利落，将趁着七光不在的空隙安插进来的暗手剔除出圣殿，仅几日就将殿内的事物重新把控回手里，那群为此而怒极的长老也不得不在这强硬的手段中暂且按下心思，圣殿几乎是所有人族都认同的神圣之地，庞大的信徒数目已然足够产生出令人心惊的权势与利益了。

　　所以最近几年这份暗地里的试探越发多，即使七光依然代表着圣殿的无上权威，但这当中仍旧有不少可操纵的余地，尤其是七光力量明显衰弱的现在，那些频频伸过来的手甚至已经转入明面。

　　再一次将白光咒骂一番，由他叛逃连带出的问题根本无从解决，长久以来的尴尬境地使得白殿那边人心渐浮，他们还不像新接任的蓝紫橙绿那般一切可以从头开始，白殿现在完全就处于一种无人敢领导也无人敢接管的情况下，长老们动作频频，很大一部分都是冲着白殿那群人去的。

　　“异种……呵……”红光咬着牙写完回信，交给心腹送走后坐在座位上嘲讽的笑了一声。

　　即使再如何不满，红光也没有放弃挽回白光的打算，圣殿不能出问题！

　　所以，尽管对方是通过黑光的手发来的求助，他也没拒绝，精灵们越加活跃的身影很明显带着某种目的，而这完全不是他擅长的领域，无论白光要去诺尔雅拉做什么，只要能稍微拖一拖他们的行动，对人族来说或许就是能获得喘息的机会，商东那边乱成这样之后蓝托亚难道还能置身事外？

　　人族好不容易保住的生存之地只有这两处，不想着安稳态势反而站在一旁煽风点火的看热闹……

　　这些道理他不信那群几乎要成精的长老不知道，只是明知如此也要从各处干涉圣殿，全都是被利益糊了眼的垃圾。

　　接到回信的黑光差点被那纸张中泄露出来的愤怒淹没，一字一句全是毫不留情的骂声……我做错了什么啊到底……

　　心头转着点委屈，直至看到最后才明白红光这么大的怒气来源，卡侬那家伙，真是转头就往他身上扣锅呢，黑光笑得有点扭曲。

　　白光的下落那是他能知道的吗？！也不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跑这里来的。

　　轰————

　　啊，这里好像又不能住了，火光四起，这场面他已经很熟了。

　　莫莉雅从房顶掀了一个洞探进头来，“黑光，我们该走了，那些人已经快到附近了。”

　　“嗯。”快速的收拾好东西，黑光沿着几乎要散架的木梯一路窜上房梁，沿着洞口爬出去，很熟练的跟在莫莉雅身后在连成片的房顶上跑走离开了此地。

　　商东的各个城市已经全然没了往日的和平，暴乱的声音正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路走过，许多眼熟的店铺已然化为灰烬，兽人们也在四处镇压反抗的人群，然事态早已无法压制，再这样发展下去，战争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