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生死无端 勿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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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主君成长的地方？嗯～还真是有点奇怪的感怀呢～”
三日月一身灰蓝，内里的服饰没怎么变化，但外套已经按照药研他们带回来的那几件样式由大家一起赶制出了不少类似的长款。
虽然各个都这么一身完全像是披风的外套，加上不俗的外貌一起走在外边，使得他们更显眼了，但他们完全没有什么别扭感，反而很兴致勃勃的跟在乱藤四郎身后在热闹的街道上逛来逛去。
自从接到白光特意留下的信件之后，本丸的刀剑们总算是被放开了被加诸于身的限制，他们可以在本丸与源世界自由往来了，当然，首要的落脚地必须在那所地底的建筑，身携的特殊钥匙可以将来源于外部的气息完全遮蔽。
即使语言不通，也不改他们的兴奋之意，而且有早一步到来的短刀带领，这点事也已经完全称不上困难了。
这次本丸几乎倾巢出动，年老的提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原本虽然有点预估，但也实在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白光大人到底从哪搜罗来的？精灵是都有看脸的癖好吗？瞧瞧这一个个长的。
大大小小不说，虽然看样子性格天差地别，但都有一张惹祸的脸，好在都不是人，提克瞄着他们腰间的刀，即使样式没怎么见过，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提克这里的效率很高，没过多久，每振刀就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木牌钥匙。
白光的气息彻底笼罩了每一振刀，那么以后无论他们行至何处都不会再受到阻碍。
在清点过他们的人数之后，提克老爹就再也没有踏足过那片区域，上次有见过那广阔的大厅似乎已经摆放了很多东西，只不知现今又变得如何了。
很快熟悉起来的大家也逐步分散开来，地下据点一直有刃轮流守候，剩下的一部分回归本丸维持本丸的基本运转，另一大部分则渐渐在整片大陆上留下足迹。
白光归来的消息开始在暗地里慢慢发酵，圣殿的利益相关者，立志找回圣典的圣徒们，还有隐于暗处的阴谋家们也都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商东已然沦入了战火频频的状况里，事态几乎没有丝毫被挽救的余地滑向深渊。
最先传出白光出没信息的是一座来自商帝国东的沿海小城，一直到最近的摩萨城也有陆陆续续的消息传来，各路人员都开始往那边赶。
不少认为这是一个阴谋的人虽然也有派人前去，但更多的时间是在按照一定的气息找寻，而且很快就有了发现！
他们很幸运，也很不幸，气息是真的，但是刃非人。
这群找错人的卒子便成为了莫名遭受袭击的刃在这片尚未看透的世界中第一抹无法避开的血色。
暗中负责他们的提克对这些突然的战斗原因只言未提，只让他们随心来就可以，嘱咐完后就再也没在诸刃面前出现过。
甩落刀身上的血迹，歌仙兼定感觉不怎么高兴，原本对这边做过多次预想，甚至凭借当初开放的意识海也大致观察过此间的状况，在大部分刀剑的眼里，这边的生活虽然粗糙还不算过于糟糕，即使从自家主人身上大致听说过纷乱的现状，也没怎么真切意识到危险性，只是这次由不得他们不谨慎了。
好在大家是按照本丸内的习惯以小队的模式出来探查的，“不风雅到这种份上，还真是令人不悦。”
“啊，完全找不到痕迹可循，简直就像是无差别的试刀者呢……”另一边也结束战斗的太刀烛台切光忠原本是一同跟出来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新鲜食材的，只是没想到又撞上了战斗。
“灾难一样的运气……”宗三左文字踢了踢脚边的尸首，“看样子不是同一批敌人。”
“唉——”烛台切长叹一口气，这都没到人类那边的集市已经遇见两次袭击。
另一边的情况也跟歌仙他们很类似，还不止有贸然袭击的敌人，甚至有几个看样子很是貌美的少女以揽客的姿态上前试探，只是全部败于诸刃言语不通的微笑之下。
大家没有太过脱离蓝托亚的边港区，一来他们各种方面都并不熟悉，二来他们大部分正处于那位提克老人的势力监管范围，即使很想去找到白光也没什么机会和途径，只能按耐住心思等待会不会有消息再传来。
在相距甚远的诺尔雅拉域。
白光埋首于书籍中已经很长时间了，而且很自觉的从未走出精灵们的监视范围，宽广到近乎无际的藏书地应该算是精灵被守卫的最为严格的地方之一了，自上而下打通的阶梯连通了各处书架，漫步其中仿佛走在一个由时光构成的迷宫之中，完全可称得上宏伟。
而且，其中的不少记载是真的颠覆了白光长久以来坚持过的信念。
例如大灾变的真相。
那场由人族少女与树精灵相恋引发的近乎毁灭种族的危机，他们的相遇究其原因根本没有当初大祭司表述的那么美丽，只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欺骗罢了……自己所知的很多“真相”竟然都是被遮挡过的。
阿维可——纯洁的精灵，孤独的守望者——
白光想起了那些无一例外带着悲伤隐喻的歌谣，可真是些天大的笑话。
精灵们一直以来都在按照一定的规律消耗着人族的有生力量，历次策动着战争，无论是引动分裂也好，还是经常引发的灾变也罢，很多很多因此产生的人口消亡，长久以来自己竟然认为这些都是族群正常生存的代价，而毫无觉察里面的问题所在。
精灵们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只清清静静的立于一旁冷眼看着着一切的发展。
疲惫的阖上书页，白光倚靠着阶梯苦笑不已，自身所坚持的想法到底意义在哪呢？
人族，人族不会信任自己这个异种，精灵与海族的使命无法更改，他们正在用整个族群的生机冒险，无从也无力阻止，甚至只能等着他们走到完全不可挽回的地步看着他们将整个世界拖下深渊。
太过孤独的现实，好似寒冰一样坠在他的心脏上，自己做为其中最终的一环却也无法更改什么，真是一场噩梦啊，近乎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因欲而生的罪自他诞生的起始就再也无法更改，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无论得出什么结果他都有所预料了。
“你是我们实现的第三次奇迹。”身后不知何时到来的大祭司正静静看着他，长长的的外袍划过地面掀起细小的微尘。
“所以，这样的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白光头也不回歪着头望向长长的书廊。
大祭司伸手接下外袍轻轻披在了白光身上，目光透过遮挡带着说不出的温柔落在他的后背上，却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的在一片空寂中开口：“你可能不知道，祭司的出现本身就代表着危机。”
白光毫无情绪的看他一眼没作声。
“这是以前有谁送给我的话，我今天也送给你，白光，祭司的祭，是牺牲！”
“啊……我知道。”
大祭司眉目温和的注视着遍布空间的书册，“一代大祭司突破的束缚化为神，窥见了无望的未来，所以她设计了自己的死亡成就了族群，二代的祭司延续了这条路，以身融合母树用以传承断绝的血脉成为第二颗铺就道路的基石，而我，作为第三代，培养了你……”
白光脸色暗沉，手掌用力的按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其中的情绪流露出来，“我是你为此准备好的第四代……是么？你们真的认为我能沿着这条根本看不见希望的路上活下去吗？”
“会的吧。”大祭司的语气有点莫名的低沉，说完这话而后语气突然一转，带上些奇特的笑意，温声道：“其实我不想看到第四代出现了，白光，明明是我亲口为你取的名字却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不得不说是种很大的遗憾。”
“……”
“等我们回归母树，大约就会好好想起来了吧……”即使说着这样不详的话，语气也轻飘飘好似在开玩笑一般。
“不会想起来的，老混蛋，只凭你这种没什么用的老年记忆到最后可能会连自己名字都忘了。”心间充斥着无法诉说的悲哀，强打精神的白光实在不想表露不出太多的情感，很不客气的开了嘲讽。
“哈哈哈哈，那不是很好吗？”大祭司丝毫不介意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可不要擅自去让自己陷入一些什么险境啊，有些时候还是要听听长者的告诫呢。”
啪——
随着拍开对方触碰的手的声音，白光抬起头注视着大祭司那张意味不明的脸，低声道：“我不孤独，即使眼前无光，也肯定会有人带我走出黑暗，所以——好好去养老吧，老东西！”
大祭司似乎愣了一下，沉默许久后对白光微微笑了一下，却没有回应，反而转身离去了，只余白光一个留在这挤满了历史的空荡地底。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生死无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