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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食物 痴缠,暗恋 ...

  •   痴缠,暗恋,执念,追寻......我僵硬地坐在那张仿哥特样式的椅子上与薇薇安对视,脑子里尽想着这些词。
      薇薇安......她的本名一定不叫薇薇安,就像我叫达芙妮一样,她已经为自己吸血鬼的新生起好了名字。
      我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这种关注是过量的,容易引起人警觉的,但我迫切地想要知道她身上什么地方吸引到了维克多,以至于有资格得以进入这里。我的目光扫过她丰腴美满的□□,紫罗兰色的裙摆。耳边垂荡着的流苏耳坠,她的流苏耳坠会是维克多给她的信物吗?不,那太现代,也太廉价了。在审视中,我的目光与她的目光在无意中碰撞了,她也在打量我。她眼睛中处变不惊的优雅与我明明白白的敌意高下立分,我们的战争打响了。
      我苦苦思索,弄不懂她什么地方吸引了维克多,可能她也不懂我什么地方吸引了阿波罗。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尴尬聊着天,和彼此谈天让我们十分痛苦,因为对方的学识谈吐和自己差不多糟糕。我们十句话里有八句是在赞美对方的衣着和发型。
      “摇光!”门被猛然推开,出现在门口的是焦急的维克多,薇薇安站了起来,想要迎上去,维克多却无视了她直接向我道:“你知道阿波罗在哪吗?”
      突如其来的胜利。我结结巴巴地说:“我不知道……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维克多看上去很焦虑:“这里没有信号。阿波罗不在集会里面,摇光,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我摇了摇头,一片茫然,不知道刚才上面出了什么事,和阿波罗又有什么关系。
      刚才就一直想插话的薇薇安一只手搭上维克多的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维克多回答了她,但眼睛还是看着我:“有一群基督徒停驻在停车场,四处寻找着什么,他们带来了紫外线灯。”
      “什么?”我糊里糊涂,还不知道紫外线灯的意义,但是薇薇安的脸色都变了。
      “你受伤了吗?”薇薇安在一旁叫嚣,我都想顶她一句有眼睛的人都能自己看得出有没有受伤,但维克多只是简短的说:“没有。”
      他又转向我:“摇光,我们必须要阿波罗解决这件事情…只有他能在日光下存活。那些教徒带来了圣水和十字架,不知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他们还没有发现入口,但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薇薇安自告奋勇说:“我可以在日光下存活,我可以去跟他们谈谈,骗他们离开。”
      维克多严肃地看了她一眼:“放你出去等于暴露我们的入口,他们能找到停车场必定是有备而来,你出去只会反被他们控制。”
      他又以一种不同的语气对我说:“摇光,我们被困了。”
      我不知该怎么答,为了不说出薇薇安刚才那样的傻话来,我踌躇了一番答道:“那我们能做的,也只有静候他们离去,祈祷他们不要发现入口。”
      维克多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但愿阿波罗能尽快回来。”
      他寻了把椅子坐下,其实坐和站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是这样陪在我们身边显得更自然一些。我突然想起,我从昨天早上到今天凌晨都没吃过东西,因为经常不规律饮食而失去知觉的胃此时发疯似的疼了起来,饥饿感来的那样快,以至于痛苦的汗珠很快爬上了我的额头。
      维克多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问我:“怎么了?”
      我皱着眉头捂着自己的胃。我需要吃东西,可能的话还需要喝水和睡觉。
      维克多看向了薇薇安,薇薇安慌忙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半瓶矿泉水。如果不是维克多让她救我的话,她怕是等我渴死也会客客气气地说自己没水的吧?薇薇安无辜地说:“我也没想到会被困在这里,来的路上随手买了瓶水。”
      此时的我非常痛恨自己不按时吃饭的坏习惯,因为我整个白天都在睡觉,傍晚时分吃了一点零食就被阿波罗接走了。维克多去接薇薇安的时候天肯定已经全黑了,她当然有吃过晚饭。
      喝下水,胃疼的感觉有所缓解,但肚子竟咕噜噜地叫了很响一声,薇薇安都笑了,我真想掐死这个不懂的别人疼痛的女人,但维克多就好像没听见一样问我:“你需不需要睡觉?你们人类一天就要睡半天的觉。”
      我点点头,不切实际地希望能有个地方给我在睡前洗个澡,有件睡衣能给我换上,最好还能刷个牙,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但维克多指了指薇薇安屁股底下那张不太干净的床,让我的一切希望都落空了。
      我脱下脚上的平底凉鞋,昨天傍晚和阿波罗在喷泉边漫步时非常美丽的白色蕾丝衬衫和短裙,在被窝里显得那样累赘和不舒服,可是被褥的卫生程度又不足以让我脱下衣服睡觉。勉勉强强和衣闭眼,仿佛有千万件事情浮现在我眼前,冲击着我的大脑:阿波罗,维克多,薇薇安,僧侣,基督徒......在梦境中一个穿着黑色兜帽的僧侣用十字架状的镰刀将一个吸血鬼劈成两半,而我已经成了吸血鬼,外面的正午阳光让我不敢逃走,只能眼睁睁看着阿波罗在外面唤我。
      睁眼醒来,却发现自己方才是在做梦,弄醒我的人是维克多,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房间里,身边跟着一脸不高兴的薇薇安。
      “我给你找到些吃的。”维克多说,他从一个包里掏出两块已经有点融化的巧克力,和一瓶功能饮料,我正在想吸血鬼集会为什么会有人类的食物,下一秒就发现维克多手里的那个包有点眼熟,运动型亮色的包似乎不是维克多常用的风格——思考之中,真相宛若一记重锤扯疼了我的神经:这是那个被吸血鬼抛弃了的枯瘦少年的包,他终究是没有熬过去,也许是因为我熬不过去的。
      “我不饿,给摇光吃。”薇薇安乖巧的说,她当然不会饿的,她又没有错过任何一顿饭。我注意到,她没有叫我告诉过她的吸血鬼名字“达芙妮”,而是像维克多那样叫我的本名,摇光。
      维克多的注意力一直在我身上,这也是令人奇怪的,为什么他对自己的女友或准女友,态度那么异常地冷漠?难道薇薇安身上另有隐情?在他们俩身上,除了薇薇安的一厢情愿,我看不到一点相爱的影子,哪怕是互相吸引都没有。维克多对我的态度,就好像是“得把她活着还给阿波罗”那样严格执行,而对薇薇安,就好像她是一个物品或者工具,这让我很不舒服。尽管是发生在我讨厌的薇薇安身上,但这还是令我很不舒服,总有那么些兔死狐悲的感慨在里面。
      我装作难受、不舒服,强行支撑起身子来,不经意间靠在维克多的肩头,维克多和他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但是薇薇安的脸都绿了。我不合时宜地想,薇薇安让这场游戏有趣起来。
      勉强自己吃了一条半巧克力后,我的胃里稍稍安静了些,可是长期空腹后食用大量甜食的感觉叫人作呕。维克多问我:“你不吃另外一半吗?”我摇摇头:“少食多餐。人类的麻烦事。”
      维克多对我的关心就像例行公事一样,可是他对薇薇安嘛.....倒像是一点关心都没有。在我附在维克多肩头沉沉睡去之前我心里还在想,那我还有很多的机会......很多的......

      我再一次醒来是被一对拥吻的情侣弄醒的,那是一个娇俏的吸血鬼少女和她的人类恋人。他们旁若无人地激吻、拥抱,情至深处还倒在了床上,这一倒重重地压在了在被窝里毫不知情的我身上。我本来睡得正香,受了这样的惊吓,几乎是滚下床来,那对爱侣却丝毫没有停下动作,他们热情得仿佛要把对方吃掉,发出令人脸红的吮吸声,仿佛我不存在。
      定下神来我才发现,被他们当做不存在的不仅仅是我:在我睡着的时候,这个不算宽敞的单间里竟添了十来号人,他们或坐或卧,和我一样都顶着一张疲惫而饥饿的脸,可以看出那些脸原本的清丽或俊朗,他们身上精心打扮过的衣着都因穿着睡觉而变得褶皱不堪,有些男人的嘴角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胡茬,提醒着我被困在这里已经许久了。
      薇薇安依然坐在她昨天的那张椅子上,尽量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姿势,她的嘴唇起皮了,紧紧地抿着,双手按着她的布艺挎包。她不再像初见时那么光彩夺目,精神奕奕,她的气质被疲惫一扫而空,魅力也由此消失了,我和她之间年龄的差距变得明显了。不同年纪的人类身体机能的差别在应对突发状况时一下子变得尤为明显,薇薇安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似的。
      我庆幸着自己的年轻,半天的睡眠虽不能解决饥饿,但缓解了我头晕,恶心的症状。我大着胆子在那对翻滚的情侣身边的被褥里翻找自己的珍珠小包,珍珠小包里的维克多给我的纸币一分也没有丢,我自己的纸巾和小镜子也都在,但是昨晚那半块巧克力不见了。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征兆,食物比货币珍贵的日子意味着文明不复存在,意味着没有秩序和道德可言,弱小不再是武器。我收好自己的包,打开快要没电的手机看了下时间,我被困在这里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了,而除了那块巧克力和一个小面包,我已经起码30个小时没吃过东西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现在,我面临的最主要的问题是,我需要上厕所。
      令人欣慰的是,这个单间带有一个独卫,但不幸的是,独卫的墙壁也是透明的毛玻璃,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清晰的影子,毫无隐私可言。吸血鬼好像没有隐私的概念,他们的大厅没有阻断,一个巨大的房间散乱地摆放着个人的家具,所有人各自旁若无人地做着自己的事,任由他人的目光窥视。可能正是因为没有“吃饭”“排泄”“□□”等基础生理需求,而人类的大多数羞耻感都是源自于这类生理需求。
      昨晚只有薇薇安和我在这里时,用这个厕所还不是那么艰难的事情,但我的身体不容许我多思考。上厕所的声音让我很难堪,但外面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吮吸声还在继续,呼噜声和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默也一成不变。我放下了羞耻之心,仔细地在厕所用手指梳理自己的头发,用清水润湿我干燥的脸。镜子里的我恢复得跟往常差不多了以后,我又重燃信心走出了卫生间。床上的吸血鬼恋人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所有的人都没精打采的。我坐在薇薇安的椅子旁边的空地上,扬起脸来悄悄问她:
      “这些都是什么人?”
      薇薇安的指甲无意识地在扣自己包上的珠花装饰,看得出来她非常焦躁不安。她故作轻松地一耸肩:“吸血鬼的恋人们吧。吸血鬼们把人类都集中到这里来了,他们怕我们在楼上会发出声音引起那些教徒的注意力。”那对情侣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他们手拉着手走了出去。
      薇薇安斜眼看着他们,她用力挤压自己的挎包,我听到里面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好像是塑料纸的声音。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了:“我好久都没见到维克多了。”
      我该怎么回呢?我好些时候没见到阿波罗了?我瞧着她发青的眼圈,问道:“你一个白天没睡吗?”
      她疲惫地回答:“是的。椅子不舒服,撑着头眯了一会,又有好些人进进出出的,睡不着。”
      我刚想问“有好些人进进出出”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开门声,一个金发的吸血鬼男人站在门口朝里面招招手,恍惚间我还以为是阿波罗来救我们了,但他并不是阿波罗,除了一头金发,他没一个地方像阿波罗的,他轻轻喊了一个人的名字,一个长发女孩跳出来哭着扑进他怀里,他们纠缠在一起离开了。我想起了阿波罗带我逃课的那天,或许白马王子的真正意义从来不是爱情,而是带你离开。那一瞬间我很羡慕那个女孩,我想着要是刚才那里站的是阿波罗,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一样可以依靠,他喊一声我的名字摇光,我也一定会哭着扑上去吧。
      “摇光一晚上睡得可香啦,脑袋蒙在被子里,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薇薇安的亲切口吻令我生理上的不适,我的胃里发酸、嘴里发涩,安徒生童话里踩着面包走路的女孩英格尔沉入沼泽后,五脏六腑饥饿到互相吞噬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薇薇安甜美地一笑:“昨晚可是有好多人来看你。”
      我莫名其妙:“为什么看我?”
      “因为他们很想知道,为什么阿波罗把自己的女朋友丢在这里整整一天也不回来接她。”薇薇安笑吟吟的,她的一边雪白的腮上有一个深深的酒窝:“他们问我,这个姑娘知道阿波罗什么时候会回来吗?她能告诉阿波罗这里出了什么事吗?我只能一遍一遍地和他们说,这个姑娘什么都不知道,这里没有信号她也什么都办不到,她现在睡得死死的啦,请你们让她睡觉吧。”
      这话让我尴尬极了。但薇薇安好像没有发现,她继续说:“不过我也好奇怪呢,为什么偏偏只有阿波罗能在日光底下生存呢?摇光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而且我编不出来。见我什么都不说,薇薇安的语气格外好奇:“为什么呀?难道连他的女朋友都不知道吗?”她优雅地把一条腿压在另一条的上面,她就是那种女生,嘴里说着越令人讨厌的话,表现出来的形象就越优雅可人。她的肉色丝袜勾破了好几道,指甲强迫症一般地互相拨弄,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虑。又有几个人类被他们的爱人叫出去,屋里只剩了五六个人。
      薇薇安浑然不觉:“既然阿波罗都不在,那昨晚你在这跟谁在一起呢?”
      我试图转移话题:“昨晚我一下子见证了三个人死去,其中有两个是亲眼目睹。”
      薇薇安格外得意似的:“我见过的可比你多多了。我亲眼见过的就有一、二、三......六个呢!维克多带我见过很多次。你昨晚是和维克多在一起吧,怪不得昨晚我有一点累,维克多就叫我在这里休息,他自己去看电影了,原来是你和他一起看的呀。”
      这话的语气依然很和蔼,但是话里已经有针锋相对的意味,作为茶花女,我不可能不知道内里的意思,于是我按照通常对的方式应付:“我们只是一起看了电影,维克多带我参观了这里,薇薇安姐不会介意吧?”
      薇薇安也深谙此道:“当然没关系啦。我的男朋友陪你看电影也没什么,只是摇光你的男朋友最好要快点来接你呢。不过话说难道他就这样把你丢给我男朋友了吗?”
      她一口一个“我男朋友”,就好像维克多没有名字一样。我气恼极了,决定激一激她,如果我猜对了,那就是她的大痛处:
      “那也不一定......不过阿波罗平时都很懂得浪漫。我记得他第一次表白的时候,是在一个咖啡厅,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阳光晒得我们身上暖暖的,那时他清清楚楚地说了我们是男女朋友这样的话。维克多对姐姐说的时候,也一定很浪漫吧,姐姐的男朋友有说过吗?”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一击即中,薇薇安的脸上变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的粉浮出来了,她鼓鼓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可以看出她真的很生气。我猜的没错,维克多的确没有说过,是薇薇安在一厢情愿。我不等她调整状态便乘胜追击:“原来姐姐的男朋友还没有说过在一起这样的话啊,那维克多也并不是姐姐的男朋友咯?”
      薇薇安咬着牙不说话很久,最后她狠狠地说:“你果然是要抢走维克多。哪怕是完美的吸血鬼男人,像你们这样的女人,也不会只满足于一个。”
      我假装惊讶:“姐姐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维克多又不是你男朋友,我与维克多看电影,阿波罗都没有介意,姐姐您怎么管得着呢?难不成姐姐大了我十几岁,便觉得可以管教我了吗?”
      薇薇安听到我说她比我大了十几岁的那句话气得脸都红了:“维克多迟早都会是我男朋友,除非你这样的人从中作梗!”
      这样的话我也没少听,薇薇安比我多活了几岁,可是人一旦装淑女惯了,恶毒的话便也说不利索了。我只淡淡回敬她说:“我只奉劝姐姐,做舔狗也得拿捏分寸,别见到个周正男人就上前去舔,口水滴答地惹人讨厌。”骂人不带脏字是我的拿手好戏,脏话说来说去就那几句,新意早就没了。
      薇薇安听了这话登时就站起来扇了我一巴掌,被饥饿折磨得格外清醒的我转头躲了一下,没完全躲过去,但减轻了力度。既然对方动手了那我也不客气,拽着她的头发就推,薇薇安身体失去平衡,额头撞在了床脚上,一条不大但深深的口子在她的眉毛下方被划开了,鲜血直流。
      “你这个......”她赶忙去镜子前查看自己的伤势,在得知自己轻微的破相后,她气得破口大骂。
      “你需要缝个美容针,至少也需要把伤口包起来。”我冷静地坐在了薇薇安刚才坐的椅子上,心里却有点不安,不知维克多对薇薇安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一条疤会不会让我和维克多起嫌隙。
      “薇薇安。”维克多突然出现在门口,我从来没有那么希望他不要出现,他径直走向薇薇安。
      薇薇安跪在地板上顺势哭了,她哭得很真心,带有说不尽的委屈。我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我是受了莫大的羞辱才动手的虐文女主,不卑不亢。
      维克多没有看我一眼,他扶薇薇安起来,替她擦了擦眼泪,跟她说:“我们到外面去。”薇薇安的哭势转为梨花带雨,她一抖一抖地收拾好自己的布艺挎包,捂着自己的额头,被维克多搂着出门去了。我看得真真切切,维克多的手搂在薇薇安的腰上,走出门后他还亲了她的头发,他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赢了一场战争,却输了一个男人,我非常懊恼。屋里其他几个刚才就在吃瓜的人类此时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我懊恼地想,明明和吸血鬼谈恋爱就能搞定的事,为什么弄得那么复杂,非要跟阿波罗搞什么约定。刚才和女吸血鬼滚床单的少年,和如今屋里的这几个人,哪一个成为吸血鬼的概率都比我高,或许我该想点办法让阿波罗爱上自己。
      我闷头在被子里闷闷不乐,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屋子里剩下的几个人类一个接一个地被带走,世界安静下来。独处让环境变得舒适,许多他人在场时不好意思做的举动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做,我跑到卫生间喝了好多自来水填肚子,又脱了鞋子四仰八叉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我不自觉地反复回忆着方才与薇薇安尴尬的一幕,懊恼着不该趁一时口舌之快而破坏大局,辗转反侧,想不出下一步的计划之时,被子突然被人掀开,面前的人是维克多,他背对着灯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听他说:“我给你带了吃的东西。”他把一个兜着不少零食的包丢在床上,不少被开封过的食品散落开来,还有几瓶剩下一半的饮料,我捡起其中一袋饼干,突然意识兜着这些食品的包上熟悉的珠花装饰,这个包是薇薇安的。
      我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维克多,他的嘴唇格外得鲜红,我几乎敢断定刚才他并没有亲吻薇薇安的头发,而是吸去她额头伤口处的鲜血。维克多只是用平常的语气回答我说:“我把薇薇安,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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