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控 局 章经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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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二日，中京城定永门中军大帐。
“秦王给将军带来诰命来了。”淂勋站在帐中，将一封书信交到了杨钲手中。
“恭喜杨将军升任苍州布政使兼任都指挥使。”
“噢，淂大人，那何时可给我带皇上的调令圣旨。”杨钲坐在高位上，看着淂勋。
“明日正午，朝中自可交给杨大人苍州九万守军之符，并立大人四万禁军为苍州军。”淂勋说完，拿上了苍州地图，交到杨钲手中。
“好。”杨钲此时已经眉开眼笑，连声叫好，“那我就等淂大人送来调令了。”
“我在这儿就先贺喜大人了。”
淂勋走出军帐，顾渊昇等人正好从帐中进来。
“朝廷封吾为苍州布政使、总督，封王爷为太傅，各位兄弟和我皆可享富贵了。”杨钲在说着，但帐下各将只是有些敷衍似的。
可顾渊昇眼中却有一丝精光。
………………
“看，朝廷要放王爷出狱了。”内城的告示上，许多人都围了起来。
“王爷为国为民，就应该无罪。”
“那原来告示上说王爷通敌叛国、贪污国银、结党私营……加起来都有十来条，这怎么说放就放了。”
“这都是有人逼的放人嘛。”
“也是，那杨将军兵临城下，不放不行嘛。”
“就是，杨将军真乃国之重器。”
“可是……”
“别嚷嚷了，庶民不可议政，别再可是了。”有个人还没说完话，另一个人就让闭嘴了。
在告示处附近的一个酒楼里，几个落榜书生喝的酩酊大罪，正在指天道地。
“秦贼无道!”
“吾等定要斗他一翻。”
“这秦狗虽放王爷，但王爷势力无存，今后杨钲被除，虽便找个借口，王爷照样是死。”
“就是，那杨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定不交军符给王爷。”
“啊，王兄，不会吧。”
“你听我慢慢道来。”正要开口间，厢房大门便被一脚踢开。
进来几个穿着飞鱼服的皇翼，拿着长刀，走到那几个诋毁赵祁钺的人身边。
“听别人举报，汝等几人妄议朝政，诋毁朝廷，随来皇翼司走一遭吧。”为首的人已拔出了剑，清醒一点的都已经跪下，不清醒的还在滔滔不绝。
为首的千户给了一个眼色，后面有几个迅速会意，走到那几个书生为首的人身边，没等别人察觉，就一刀砍死了人。
“各位，现在走吧。”
“是……是……官爷。”见到血的书生门赶紧站了起来，跟到了千户后面，出了酒楼。
“父王被下狱，中京一天比一天紧张，说点小话就被捕了。”
“那怎么还是小话，明明很远就能听见，生怕不会让皇翼听见似的。”
在旁边的厢房里，坐着三个人，都带着草帽，穿着布衣，有两个还是少年模样：
这两人还有一副像同面貌，面如敷粉，唇若施脂，容貌不平，纤妍似雪，五官分明，似若雕画，但脸上还现在还有一些稚嫩，是没长成熟的稚嫩，这粗略的布衣，也抵挡不出全身的气质。
“两位世子，我们接下来是该怎么办”在桌上的另一个男人望着赵墨屵，等主子意思，男人脸上有些波澜。
“对，对，刚刚被插话了，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哥哥意思是等父王出狱，我们直接回府。”
“嗯，我们在中京虽藏隐谨慎，可在皇翼会发现我们，但至今没被皇翼押狱，定是赵祁钺有意而为，他肯定前几日就知道我们在哪里了。”
“好，那我们就去等吧。”
“墨徽呀，你咋把我的肉给吃了，我准备夹的。”
“谁知道呢。”
杨铮是杨钲之兄，看着眼前的两个兄弟互闹，也忍不住笑了。
杨钲和杨铮是在赵祁栩守东时任职，被赵祁栩一路提拔上来，可是近年来杨铮发觉杨钲野心，几次劝说赵祁栩，可赵祁栩都没听自己的话，以致于今日杨钲围都不救之事。
三人吃完饭后，结了账，便走回了赵祁栩以前经常密议要事的草屋。
………………
晚，定永门，后军大帐。
“诸将可准备好了？”
“吾等已秘密进行了。”
顾渊昇坐在李秉宪旁，说道：“好，我们点灯为号到时杀入军帐，共擒叛贼。”
“是!”所有将领听完，走回了自己帐中。
在中京的城墙上，叶苍站在赵祁钺旁。赵祁钺眼睛微眯，眸子里都是戻气，问道:“军符那？”
叶苍将一块完整的军符交到赵祁钺手中，“好，孟江军何时可到？”
“孟将军探子来报说，偷翻种山关军队二万五千，八千余死于涯中，五千余重伤，已重整军一万人，剩余士兵则照顾伤军在关南一百里。”
“一会儿按计划进行。”赵祁钺眼中有些火热，“一会儿看一场好戏吧。”
………………
“不知众将来此有何事贵干？”杨钲看着眼前五人，问道。
“我们有一物献与将军。”
凉寰将盒子拿着，走到杨钲前，忽然，一瞬间打开盒子，那出里面的短剑。
“叛贼，纳命……”未等说完，忽然感觉身子一痛，往下一看，不知杨钲的刀何时已插到了小腹上。
“啊!都快出来!”剩下四人见大事不妙，立刻叫混在帐外充当侍卫的士兵进来。
“他们全死了，你们胆子真大。”杨钲立刻虎目圆瞪，看着四人。
“将军……将……”未等说完，已被门外侍卫乱刀砍死。
“开始按原计划备战!”
“是!”
………………
在后军与前军各部，各将都看见了中军主帐与前后二帐失火信号。
“诛灭叛贼!”
“杀!”
霎时，前后二军出动，杀入中军。
而在城墙上，赵祁钺看着火光，有些戏谑的说道：“好戏开始了。”
………………
“李兄，杀吧!”顾渊昇道。
“杀!”
顾渊昇事先让五将刺杀杨钲，成功后点火烧帐，以成信号，中军前后二头都有暗探，见主帐起火而烧帐。
李秉宪在后军前帐，率先杀入后帐中，但帐中空无一人。
而帐中堆积的都是柴草。
“中计了，快跑。”李秉宪一见，立刻调头，可还没有全军听见，便有大约二千□□手在帐外出现。
“烧帐!”霎时千箭起发，帐中火关冲天。
“救命啊!”
“快跑啊!”
“我中箭了!”
顿时，帐中哭喊声一片。中箭者不计其数。这时，后军援军赶来，未等见着□□手，队中多人系上了头巾。
“小心那些带头巾的!”
但话说出时已晚，带头巾的人猝不及防的拿刀砍向身边的援军。
“我们被算计了，其实有多人都也入叛了。”李秉宪被侍卫护着，逃向帐外。
“不对。”
“姓顾的呢？”
“将军，他不见了，有人说他跑了。”
“去你的，我们被他算计了。”李秉宪听后，骂了一句。
帐中帐外已乱成一锅粥，一万五千后军中，带头巾者，约有七千人。大火烧及连地，双方要是一不小心，便都引火上身。
哭叫声连成一片。
………………
“都杀到中军主帐算了，就当玉石俱焚。”
“好。”
前军也入帐被烧，帐外援军与巾军混战，众人焦头烂额，几个将领计划直接越火前进。
“都停手!”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完符在此。”
众人一听，立即沸腾。
“另一半军符不是在王爷手里嘛。”
“怎么这儿有一个完整的？”
众人都停了下来。
“王爷皓命：杨钲挑起祸端，使三军厮杀，令汝等二方迅速擒贼!”来者说道。
“你怎么证明军符是真的!”一个人问道。
“是真的。”忽然，一个带着头巾的将军说道。
“没错。”这回是义军的一个将领说道。
“是的，是的，这是王爷的军符，我见过。”场中所有将领纷纷表态。
说完，在场众将又纷纷起哄。
“我李柯愿带吾部之弟兄伐贼!”
“我陈猿愿带吾部之弟兄伐贼!”
“我黄泽粱愿带吾部之弟兄伐贼!”
虽然带头巾的人都是杨钲的人，但都更忠诚于赵祁栩，更忠心于军符，而且剩下的人更不用说了。
一时间，双方军队纷纷得令，遵照将令。
“我等弟兄讨伐叛贼!”
“讨伐叛贼!”
“杀!”
两军跟着带军符的男人冲杀向中军主帐。
………………
中军主帐中。
“顾监军，这次多亏了您，等吾杀了这些逆贼，就直接杀入中京，杀了赵祁钺，掠夺国库，到时占山为王。”杨钲正在若无其事的喝茶，完全不知前军变故。
“报!”
“说吧!”
“后军二千弩手已回，还有三千顺军也回，但现在归顺军大多都是伤员。”
“好，吾等就等前军大捷了。”杨钲已经笑的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
“不好了，将军。”们外跑进来一个士卒。
“说。”
“前军不知从哪里来的陈王爷的军符，一万大军已经杀来了!”
“什么？!”杨钲跌坐在地，手抖着，念念有词“有一……半都在……我这儿，谁来……的军符。”他打开抽屉，里面空无一物。
“是你……!”杨钲指着顾渊昇颤抖这说。
“没错，我是秦王的人，我一直在给你们下套，你的军符是我偷的，孟江已经带着一万军队偷越钟山关，今晚就到。”
“我杀了你!”杨钲提剑插入了顾渊昇腹中。
“你要完了，杨钲，哈哈哈哈!”笑完，闭上了眼睛。
“领二千军队冲出重围，向南跑，剩下九千军队殿后。”杨钲跑出军帐，骑上了马，对刘允蓄下令。
“诺。”
“别走了杨贼!”
“活捉杨贼!”
那一万士兵似乎有了神力，以一当十，杀向以前的同袍。
杨钲看向战场，咬牙道：“走!”
………………
“将军，我们突围紧跟的弟兄只有五百余人了。”杨钲逃了半天，在树下休息。
“大不了作土匪，占山为王。”
“将军，不好了，后面有差不多三千残军跟来了。”
“快跑!”杨钲一听，迅速上马，但没走几步就停了。
“杀!!!”
“孟江已经带着一万军队偷越钟山关，今晚就到。”杨钲看着前方的人群，心里想的是顾渊昇的最后一句话，心乱如麻。
“将军，这军队……哪来的？”刘允蓄看着前方的军队，声音打颤。
杨钲看着眼前的军队，眼圈红了一圈。
眼前的军队越来越近，杨钲拿着刀插入自己肚子，跪了下来：
“我愧对王爷您啊！”
后面的三千伤军终于追了上来，可面对他们的是一场来自地狱的杀戮游戏。
“我……愧……对……您……啊……!”
只有那一声最后的孤音是这场杀戮游戏的配音。
（庚子年叁月初伍子时作）
（叁月初柒有改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控 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