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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

  •   “安净,听说咱们技术部来了一个神仙,是专门从帝都总部调来的。长得特别帅,最重要的是还单身!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给我的桃花啊!我刚看了今天的星座运势,说身边多桃花。”言佳佳转着椅子转到安净身边。
      安净低着头忙着填资料,用笔敲了敲言佳佳的头,“好了你,你上个月还告诉我你这个月财运很好,你这几天光扣迟到工资都多少了。乖,快去剪视频,小心老大发飙。”
      “小净,要不咱俩一起去...”
      “不。”
      “我还没说完嘛,就去看一眼,看一眼。你看咱们部门的女孩子们都去看过了,虽然说我今天桃花旺,但咱们不能不先发制人啊,拜托了拜托了,这可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安净被吵的头疼只好应允。

      “我刚听莉莉说,这位神仙在学校年年都有奖学金,对了对了,据说神仙是柴琳慧的学长!你看柴琳慧平常那么傲,今天她还赶着去贴那位神仙了。”言佳佳挽着安净走。
      “清大吗?”
      “对啊,就是清大,你瞧瞧她上一个清大,每天鼻子都恨不得长到天灵盖上,这来了个学长,你看她气焰高的和什么似的。话说安净,听说你也有一个清大的朋友,他是不是也个样子?”
      安净笑了笑“没有,我的那个朋友很有意思的,感觉他们学校的人也都很好。还有,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背后议论人的毛病。”
      言佳佳吐了吐舌头。

      清大啊。
      “安净你想好要上哪个大学了吗?”刘念坐在操场的阶梯上问她。
      “还没有,你呢?”
      “我?我哪有什么想法,张阳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念念,你要有自己的想法,你为什么要把所有都押在一个人的身上。”
      “净儿,我从小到大做什么都做不好,只有喜欢张阳,是我能做好的唯一一件事。”刘念把手撑在身后,看着夕阳说。“对了,我听说祁唐之竞赛通过了,好像被保送到清大了。”
      “是吗?哈哈哈哈那要好好恭喜他,快让他请吃饭。”安净勉强的笑了笑。
      “怎么又要让我们请吃饭?”身后传来了张阳的声音。
      “我们是要让祁唐之请吃饭,哪来的你们?”安净不饶人的说道。
      “得了吧,我和祁唐之一家人,对吧小糖糖。”张阳单手抱着祁唐之,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滚。”祁唐之面不改色
      “恭喜你啊。”安净向他祝贺。
      平常没有什么表情的祁唐之,今日的五官倒也舒展开了,透露着开心。
      “好了,我恭喜完了,那你快点请我们吃饭,不能赖账!”安净理直气壮地说。
      “周六下午放学吧,稻香园。”
      “哟!这可破费了兄弟!”又有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们都这么喜欢从后面过来吗?”安净皮笑肉不笑地说。
      “小净净,上次就因为吃那个烧烤,我拉了三天肚子,你看看本少的脸都小了两圈。你看看,你看看嘛。”沈榈将脸凑到了安净面前。
      “你什么时候有过脸?”安净把他的脸拍到了一边。
      “那就这样说好了!安净,我,张阳,刘念还有祁唐之。咱几个周六下午稻香园不见不散!对了对了小净净,周六最后一节课是老贾的,他会不会拖堂,那怎么办啊?”
      “沈榈我们答应你了没?”刘念气哄哄的说。
      “你生什么气啊,又不是你请客,你问问祁唐之我能不能去。”
      张阳低头扶额,侧着脸对祁唐之眨眼。
      “一起去吧。”
      “嘿,这就对了。刘念你看见了吗?你和清大人的区别就在这里,这就是为什么人家能保送到清大,你看看人家清大的大气。”沈榈笑嘻嘻道。
      “死驴你再不闭嘴我就现场做驴肉火锅了。”安净拧了沈榈一把肉。

      到家,安净把书包扔到地上,自己直挺挺的砸向了床。
      清大啊,那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忽然间想起来了件事,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终于在书柜最下面找到了那个相册。翻开相册的第一页就是她和妈妈在清大的照片,那时候妈妈还是长发。
      照片里的她依偎在妈妈的怀里,脸冻得通红,向镜头比着耶。
      她把照片拿出来,双手举着躺在床上看。
      小时候觉得清大触手可及,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可望不可即。
      传来了开门声“净净,怎么没开灯呢。”
      妈妈打开了她的门,看见安净躺在床上,书包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一地。“怎么回事,扔的这么乱,给你说过小姑娘最起码要把屋子收拾干净,你看看这和猪窝有什么区别。”一边埋汰她一边弯腰帮安净收拾。
      “妈妈。”
      “嗯?”
      “妈妈,清大是什么样子啊?”
      妈妈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躺在安净身边“就是这个样子啊。”
      “妈妈,我也想上清大。”安净轻声的说。“你说,我现在去学美术,能不能考个清大的美院啊。”
      “好呀,我的净净想做什么都可以。”妈妈笑着摸她的头。
      “妈妈,我认真的。”安净看着妈妈的眼睛。
      妈妈愣了几秒钟,坐了起来。
      “净净,你要上高三了。虽然,妈妈知道应该支持你的所有决定,但是...净净,我们应该定下一个能够尽力达到的目标,对吗?”
      “可我好想去清大。”安净有些落寞。
      “好。净净,妈妈支持你。”
      安净有些惊讶,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的吗?”
      “当然了,你想要什么,妈妈都会努力给你。”
      安净尖叫着在屋子里跳“真的吗妈妈!”
      “不过想上清大是很难的,以后的补习班可就不能再推脱了。”
      “妈妈!我爱你!”安净一把抱住妈妈。

      稻香园。
      “哈哈哈哈对不住了,老贾今天又拖堂,我和安净不得已来晚了。你们点菜了吗?别客气啊,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死驴闭嘴。”安净打断他。
      “你们两个再看看想吃什么。”张阳把菜单递给安净。
      “我不用了。”
      “安净不用我还用,让我看看,你们点糖醋里脊了吗?再加一份糖醋里脊,有毛血旺吗?”
      刘念看不下去忍不住插嘴“沈榈你是猪吗吃这么多。”
      沈榈毫不在乎的说“刘念,你是给谁省钱呢,张阳还是祁唐之,不慌,大不了这顿爷请,您看成吗?”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谢谢您。”
      “来来来,大家一起庆祝祁唐之顺利成为清大人!”张阳举起杯子。
      “对了,我可能也需要讲一件事。”大家把杯子放下后安净突然插了句嘴。
      所有人看向了她。
      “那个...我以后就是美术生了。大家多多关照。”
      “安净你疯了吧?”沈榈震惊。
      “不是,净儿啊,我知道你有一个画家梦,但你自己也知道你那画画水平,每次你做的手抄报都要被批评,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刘念道。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真的要好好学画画。”
      “不是,你图什么啊,你文化课好好学说不定也能上个一本,你何必自己折腾自己。我阿姨知道吗,你听话。”沈榈忧心忡忡的说。
      “我妈同意了,我明天就要去报道了。”
      “不行。”祁唐之讲“你再折腾折腾就连大学都考不上了。”
      安净鼻子猛的一酸,立刻冲了出去。
      “不是,祁唐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沈榈立刻追了出去。
      “你们”刘念急得跺脚“真不知道要给你说什么了!”随即追了出去。

      套间内只剩下张阳和祁唐之,气氛凝重又古怪。
      “祁唐之,你不会不知道为什么安净学美术吧。”张阳开口。
      “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她考不上的。”
      “...可人总要有一个希望,一个可能性。”
      “不可能的。你们为什么要骗她?真的学美术才是毁了她,如果她上不了大学,谁来承担这个后果?”
      很多人都说青春的美好,说青春可以拥有很多种选择,他们的未来开阔又明亮。可对于少年人来说,所谓的条条道路并不存在,他们的不同选择只是在大众中的选择中进行选择,因为是少年,所以更害怕承担那些自己不确定的后果,因为过于年轻,所以担心自己的选择,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会不会后悔。

      “安净有人找。”同学向教室里吼了一声。
      安净从桌子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到了门口。
      祁唐之。
      “对不起。”祁唐之开口。
      安净睁大了眼睛“什么?”
      “对不起。”
      “哎你等会儿等会儿,有人带手机了吗借我用下!”安净朝着教室大吼。
      “你要手机干嘛?”祁唐之问。
      “你说对不起了诶!多么具有历史性的一刻。我要把它录下来,你待会儿再说一遍。”
      “神经病。”
      祁唐之看着安净“你不生气了吧?”
      “本来很生气,尤其是我睡觉前想出来一堆反驳你的话,但没有说出来,反而很丢人的跑出来的时候最生气。但现在吧,还有一点点小生气,要不然你待会儿再说一遍昨天说过的话,我来反驳你,这样我可能就不生气了。”安净抬着头对祁唐之说。
      “...不行。你再折腾折腾就连大学都考不上了。”
      “我妈都没说不行凭什么你说不行啊,上大学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指手画脚。”安净掐着腰气势汹汹的对祁唐之说“等会儿....应该还有,讨厌,怎么又忘完了。早知道就该用小本本记上的。”安净拍着脑门想。
      “行了,该上课了,别想了。”
      “别,等你下节课记得来找我,我一定能想起来。”

      “安净就是他就是他!”言佳佳揪着安净的肉,使得安净有些吃痛,把安净从回忆里捞了出来。
      “哪个?”安净抬头望。
      是他啊。
      安净看着那个自己熟悉不过的背影,那个看过无数次的背影,无论是做贼心虚地看,还是光明正大地看。永远都挺直的背影。
      “就那个最高的,不秃头,不穿格子衬衫的那个。是不是很帅啊,我的天,光背影都让人浮想联翩了。嘿嘿,你说他如果能转过来让我看一眼该多好。”言佳佳犯着花痴。
      “得了吧您,赶紧回去吧,我饿了我要吃饭。”安净拉着言佳佳转身离开。

      “我手机没拿,我回去取一下。”祁唐之对同事说,转身,看见了一个马尾。
      高中从来没见她梳过一次完美的马尾,每次一起回家,她总要表达自己对数学老师能梳出蓬
      松又整齐的马尾的羡慕。
      她现在可以做到了。
      她总爱埋怨自己走的太快,步伐太大,总是要看他背影,或者夯哧夯哧的小跑追他。
      但现在,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了。
      到底错过了多少,祁唐之不知道,他也不敢去计算。原来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计算的,这是他很多年很多年后才学会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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