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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是圣母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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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好几天和和总是约罗素和颜颜见面。一直到颜颜回s城。
初六那天,元吾一个电话打过来,欢颜看到来电吓了一跳。她划了静音。然后,元吾发了一条相当长的信息,内容是让欢颜拟好下学期那个所谓理财社的工作计划,要点也附在下面。欢颜气的要死,打电话过去:
“什么意思?你那么多干事有人专门负责这个吧。”
“他们还在放假,计划当然是我亲自写。”
“那你写啊,发我干嘛!”
“你也知道我哪有空写这些,你帮我写吧。”
“有病。我一普通社员,又没啥好处,还要叫我写,然后加分是你的,凭什么!”
“那个,我记得你好像只进了我们这一个社团吧。我们学校可是很讲究社团活动分的,如果你,”
“算你狠,什么时候要?”
“明天晚上8点前。”
欢颜挂掉电话将手机摔到床上,我勒个去,怎么会遇到这么个人渣。不过的确是自己犯贱在前。
颜颜哪,以后谨记‘好奇害死猫’啊。
当天欢颜大概用了3个小时才完成计划,谁叫她就是这种人,别人吩咐的事情绝对比自己的事情仔细千倍万倍。不过她就是不发给他。
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欢颜正在思索着给不给他发过去,那边电话就来了,欢颜没接,直接将文件发送到他的邮箱。之后,他也没有回复说写的行不行,此事告一段落。
初十欢颜就乘高铁回了学校。正好遇见隔壁学校的一个美女。她主动跟欢颜攀谈起来,不知不觉中又提到元吾。原来美女是隔壁的计算机系的大三学生,曾在全国某次关于程序大赛上和元吾有过接触,于是便拜倒在元吾衣冠禽兽前。她还想考欢颜学校的研究生。欢颜诧异,倒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魅力吧,隔壁X大比自己学校好太多。美女对欢颜认识元吾也有所好奇,欢颜解释说,自己只是听说过,并不认识。一路上交谈甚好,双方加了好友。对方还请欢颜帮她稍微注意元吾的日常。呵呵,是否要把元吾肮脏的一面抖露出来好挽救纯真少女呢?哎,不说了,她自己迟早会发现。
欢颜来学校太早了,室友还都在家里。欢颜打扫好卫生,又把被子扛到操场上晒。一顿操作下来,累的直喘气。于是就坐着晒太阳。
晚上躺在床上,欢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有些害怕,亮着一盏小灯刷起手机。这时,有信息传过来,又是他。
—回来这么早啊。计划书写的挺像回事,上边已经通过了。
—那就好。你怎么知道我回学校了,你不会监视我吧?变态。
—我变态?不知道谁跟踪我还花钱勾引我。
—我再说一遍,最后一遍,我不是,我没有。
—你不用承认,反正这件事你知我知。
—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做那种事情还有人为你痴迷。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哪天传开了,你怎么办。
—可以理解你也是其中一份子吗?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简直是浪费我的电话费。放心,我不会多管闲事。
—我可不放心,所以,我要让你当我的秘书。随叫随到的那种。
—太过分了,不可能。
—可以啊,那你等着,我这可有你和‘陌生男子’在夜总会相拥的照片。
随后,元吾发来一张照片,竟是那晚她去找他时被扑倒的画面,而且那个角度只看到自己的脸。天哪,太卑鄙,不,只怪自己是个傻逼。
—怎么样,‘劲爆吧’,这种往校园论坛一发,呵呵。
—行吧,不就是秘书吗,可以。不过不能违背法律道德。
—乖乖,你往哪想呢。
乖乖,这到底是语气词还是称谓啊......
欢颜琢磨着,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竟然睡着了。
开学后,室友总算陆续返校,寝室一下热闹起来。有人谈起自己寒假相亲,也有人和男友去三亚度假,大家聊得欢乐。欢颜暗叹道,世事不公,命运多舛,青梅竹马消失,自己惹祸上身,简直悲催。
当元吾的秘书,其实真的没什么事情,只要遵守一条,随叫随到。有时,他上系里的课也要欢颜去旁听,帮他做做上课笔记。社团里所有元吾的职责只要欢颜能顶上,都叫欢颜做。除此之外倒没什么。只是这样既没酬劳又没什么好处。
欢颜惊叹于元吾的精力,课堂上他像是神一般的存在,从不动笔,也不知道在不在听课,但是考试却总是前几。不过综合成绩还是不怎样,因为他除了硬性要求外没发表过专业论文。还有就是除了社团和那个业务外,他还是校足球队的。他常常夜里1点还发信息给欢颜,让她准备一些叙述性材料。导师很喜欢他,但是对于他不写论文这件事教育了不少次。他喜欢参加比赛,特别是大型比赛,一到比赛他就似乎真的封神了。每次获奖后,他都会让欢颜将他的证书保存好。欢颜不知道为甚他这样信任她,为此,欢颜还买了一个很大的收纳箱,专门放元吾的证书并且锁在柜子里。
有一次,一个国际性比赛,正好在广州举办,全系只有元吾的项目进了决赛,因此他要前往广州进行比赛,本来系里一个老师带着他,但他说不用,自己可以应付,一个人不会紧张。其实这是元吾的借口,因为他早就打定主意让欢颜跟着自己一起去。欢颜吓死了,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她果断拒绝。但是元吾说,这次是有酬劳的,因为她要把他比赛全程录下来。而且,酒店她自己订,钱可以报销。如果不答应,她知道后果。如此,欢颜只好屁颠屁颠跟在元吾后面。他们乘傍晚的飞机出发,9点就到了酒店,本来欢颜不想跟元吾住一块,但这是周边最好的酒店,于是也开了间房。第二天比赛的时候,欢颜全程都盯着手机,生怕镜头晃了,于是陪着元吾整整站了3个小时。她看着镜头里的元吾,他眉头紧蹙,双眼敏锐,好像清晏,在遇到难题时。
元吾结束比赛时,身上汗透了,他脱下西装,搭在欢颜的肩上。欢颜保存好视频,问要不要传给他,他说暂时不用,但欢颜一定要保存好,并且待会儿颁奖后帮他拟一份通稿。
“嗯,你怎么就知道会得奖,太狂妄了吧,还有美国佬在呢。”
“如果我没得奖,你可没有报酬啊,欢颜同学。”
欢颜气的要死,心里却还在祈祷让这个混蛋得奖吧。由于宣布奖项要到下午,因此,元吾带着欢颜先回酒店了。
欢颜回到房间,深深叹了口气。她将视频导入随身带着的U盘。然后准备点外卖,这时元吾敲门,递给她一大份肯德基,欢颜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元吾告诉欢颜,下午2点的时候记得叫醒他。关上门,欢颜打开塑料袋,发现这是剩下的,才觉得合乎常理。她也没讲究的吃了。很久之后回想起这件事,欢颜才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防范意识,万一他下了毒咋办。
欢颜2点的时候打元吾的电话,打了很久他才醒。后来他们觉得时间还早,于是元吾提议去周边逛逛。广州的好吃的特别多,欢颜问元吾“广州这么多好吃的,你怎么就知道吃肯德基啊?”元吾眼睛环顾四周,然后看着欢颜,“我觉得挺好吃的啊,你不觉得吗。小时候很少吃到。”欢颜听到这,想起小时候,直到上三年级时,去亲戚家才蹭了顿麦当劳。她跟在元吾的后面,看着他不算伟岸的背影,看着他名贵的西装,怎么看也是吃哈根达斯长大的。她加快走近他,“家里人不让你吃垃圾食品吗?”“不是,小时候肯德基是奢侈品。”元吾说。他是说真的吗,学校论坛上关于他的事迹看起来不像是一般家庭出来的孩子,他的见识他的眼界,他与生俱来的贵气。一会儿,元吾走进一家手表专卖,他让欢颜给他挑一只手表,价格在10000左右。欢颜张大嘴巴,1万元的手表是金子做得吗,“太贵了吧,你还是学生。低调一点吧,买个智能手环不也挺好的。”元吾不屑一顾,“待会儿的奖金我提前消费了而已,自己花自己的钱,没什么问题吧。快点。”欢颜看着专柜里亮得刺眼的灯和表盘、表带,的确是赏心悦目,欢颜转了一圈,选了一只银色表带中盘表,指针是蓝色的,折扣价正好9000多。服务员帮元吾带上,元吾看了几眼抿着嘴笑了,直接让服务员包装刷卡。欢颜蹙眉,“你不再挑挑,这款你觉得好看吗?”元吾拿着手提袋,拉着欢颜边走边说,“特别满意。这个秘书还是挺称职的。”欢颜见元吾心情好,便问: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要干那种事,而且你参加了那么多比赛,获得那么多奖金,也不是为了钱啊。元吾突然停住脚步,“刚表扬一下就犯大忌,秘书能干涉老板的事吗?”“我不是秘书,你更不是老板,你又不是发工资的。我只是看你可怜,才帮你的。”欢颜反击。听到这,元吾本来加快的脚步又停顿下来,欢颜没刹住脚步,走到他的前面,元吾的心仿佛被深深刺痛,“可怜,你也觉得我可怜吗?”他的眼中仿佛泛着红。欢颜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了,她一个女生把男生惹哭了,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是说元吾还是说自己的不是。“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虽然你被很多人仰慕或者说被包围着簇拥着,但是谁也靠近不了你,你好像很孤独。”“哟呵,你不觉得这样说超出了界限,就像,就像现在很多人说的那种圣母婊。”听到这,欢颜想抽自己一个嘴巴,的确如元吾所说,自己是圣母婊同情他可怜他,明明他那样享受游走于花丛而片叶不沾身。如果不是因为他和清晏一样,如果不是他的一举一动就是她心中那个影子,她不会去接近他。在他心中,自己也是一个有秘密的人,接近他靠近他甚至以后防不胜防地伤害他。元吾的眼睛依旧泛着红,他变得凌厉:“你也喜欢这样吧,没有一个人能够被我接纳,还没有哪个女生成为我的女朋友,你应该觉得或许自己就是那位?”听着这样的话,欢颜摇头,又笑了笑,“你就当我犯贱吧。你说过我对男人的那种无辜样让人厌恶,所以,元先生,你怎么会看得上我呢。你的那位应该是聪睿的,优雅的,迷人的......”“够了,回去吧。”元吾迈开他穿着西裤的腿。
回到比赛场地,这里已经布置成一个大的会议厅。有工作人员引导元吾就坐,元吾将手提袋交给欢颜,并嘱咐她待会一定要把他照的帅帅的。
切,还不知道结果就这么拽。欢颜想。他们还是来的太早了,有一位外国老头坐在元吾旁边,两人有说有笑的。欢颜鄙视。等了好久,颁奖仪式终于开始,三等奖、二等奖都不是,难道一等奖会是这家伙?欢颜正想着,只听主席台上主持人发言,下面有请德国XX教授为本次大赛一等奖获得者XX理工学院的元吾颁奖,后面紧接着是欢颜听不懂的语言,只见刚才和元吾交流甚欢的老头跟元吾互相谦让着上了台?他真的获奖了?
欢颜拿起手机走到坐席的前面蹲下就是一顿狂照,然后默默回到走廊旁。他不会是作弊吧,看起来和那个老头很熟的样子。正疑惑,被一声欢颜拉回思绪,元吾招手,示意她到台上去,欢颜猛摇头,这家伙又想干嘛,可是他还是在招手,大家纷纷回头看向欢颜,欢颜被迫无奈走到元吾身边,刚想问一句怎么啦,元吾左臂已经搭上她右侧肩膀,不,准确来说是压住了她的肩膀。台下一片议论声。摄影师摆了个OK的手势后,欢颜朝着台下鞠了一躬就急忙跑出大厅。
刚打开酒店的门,一阵热风扑面而来。
欢颜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这时元吾的电话来了。
她有点不知所措,她有一种直觉他们的合影很快便会传到学校,那些元吾的狂热粉丝一定会啐了她不可。欢颜不知道参加比赛的都是什么人,但都是高校学生,那些没获奖或者有意者说不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元吾是发的什么疯,考虑了这件事的危害吗?
他一定是在害她,想让她在学校呆不下去,想让她退学,防止某天自己抖搂了他那不可告人的交易。前面铺设了那么多,原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她绝不让他得逞。
元吾不知道欢颜怎么了,他只是想记录下和她一起拿奖的快乐,谁知道她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激动,好像小丑被聚光灯闪到。
欢颜背着包来到机场,6点的那班已经起飞了,只剩9点一班了。她查查高铁,到达时间也要10点左右了。为什么来机场嘛,早知道去坐高铁了,欢颜暗骂自己。元吾并不十分肯定欢颜还是搭飞机,当他看见欢颜坐在候机室时才松了一口气。毕竟人是他带过来的,不管她抽什么风,安全还是他负责的。他走到欢颜身边坐下,欢颜看都没看他。
元吾率先开口:“你抽什么风,一个人跑来机场,也不打招呼。是不是刚才照相吓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温柔,包含着关心,夹杂着怒意。
欢颜不理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旁。左右对面的人都好奇地看着热闹,仿佛当着情侣吵架戏码。元吾跟过去,他从没在女生面前这样低声慢语,他迫切想知道欢颜怎么了。
“你怎么了?不就照了张相吗,这有生气的点吗。”元吾问。
欢颜看着地坪上的飞机和行李车,说道:“你不用在这假惺惺,看似天衣无缝的把戏我已经看透了。你知道我和你的单独合照被同学看见,你的那些追随者一定不会放过我,他们会在网络上口诛笔伐,把我说的像妓女一样,脱光我衣服丢在众人面前。”说完,欢颜直瞪瞪看着元吾。
元吾听到这,下意识笑了,原来他有这样大的魅力吗,可以和那些流量明星一个待遇了。
“你看,全被我说中了吧!”欢颜看见他笑更加生气了。
“哎,我都不知道你是太聪明还是太傻了。不过,你这样我倒是不担心你在外面时一个人了。”元吾笑得更明显了些。
“你什么意思直说好了。”欢颜咬牙切齿,“我跟你说过,我对你的那些事不感兴趣了,不会跟第二个人提起,你别再搞我了。只剩一年半时间而已,毕业后,我回老家。”
元吾笑得更意味深长,他贴近欢颜耳朵,“你说的‘搞’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然后直了直身子说:“那张照片不会流传出去的,照相的我认识。”
欢颜没理会他的下流玩笑,也知自己用语不当,“可是在场的,”还没等欢颜说完,元吾就看着她,“你大众脸。”
她还是将信将疑。“你把这次钱给我,我们以后别扯上任何关系了,真的,回去之后,我退社,也不当你的什么秘书了。”
“那视频呢,你带优盘了吗?”元吾不急不慢。
“我传给你不就行了。”欢颜觉得多此一举。
“那可不行,还是回去后拷在优盘给我验收。”元吾不容置疑。
欢颜真的巴不得马上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突破底线。
元吾有些饿了,他问欢颜:“你吃了吗?飞机还有点时间。”欢颜不理他。元吾捞起她的肩膀往前带,在肯德基坐下。元吾大快朵颐,欢颜余光撇着他,心想这货真的是富二代吗,怎么跟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而且中午不才吃的肯德基吗,还吃得下。不过他吃的好香啊,自己好像也饿了。为什么他这样吃身材还保持的这么好啊,太不公平了。元吾擦擦嘴和手,又拆开一个汉堡,递到欢颜面前,欢颜不接,又拿个香蕉派递给她,还是不理,元吾让服务员拿来袋子打包。二人对坐不语。就这样呆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登机,不过中间元吾打了个电话。飞机上二人坐得有相当距离,元吾招呼空姐给欢颜多放几个一次性纸袋。果不其然,还没忍到降落时欢颜还是吐了,还好晚上她没吃,吐得尽是些苦水。好不容易挨到落地,欢颜在座位上缓缓,元吾跟随人群移动到欢颜身边。
“你晕机吗,昨天似乎没有呀。”元吾假装吃惊。
“别烦我。”欢颜皱着眉头,不想说话。
元吾闭嘴。等到机上的人差不多都下去了,元吾拿起架子上欢颜的包,拉起欢颜下了飞机。走在长廊上,欢颜感觉脚下是飘的。在机场出口的地方,欢颜终于闻到新鲜空气,大口呼吸着。元吾将矿泉水递给她漱嘴。欢颜接过拧开含了一大口,然后又吐到路边的绿化带。终于回过神。拿出包里的卫衣套上。街灯从没这么亮这么刺眼。元吾看了眼手机已经11点了。学校又回不去了。
“接下来去哪儿?”元吾问。
“回学校。”欢颜看到机场大巴,准备上去。元吾按亮手机给她看,显示23点43分。欢颜还是往大巴方向去。元吾只能跟上去。
又等了一批人后,大巴发往远明区。欢颜坐在车上,感觉有些冷,将包往怀里紧了紧。元吾不经意看见,从包里拿出一件很薄的棉服盖在了她身上。欢颜将看着窗外的脸回正,一件黑色的棉服搭在自己身上,她又将脸转向旁边坐着的那位。车里没开灯,街边的灯光不断照在玻璃窗上又折射到他的脸上,一会儿亮着一会儿又归于黑暗。
欢颜不断将上身缩到棉服里,她能闻见棉服上的味道。那种味道似乎在记忆中也些许留存,让她能够走进睡梦中。
一阵摇晃中,欢颜醒了。她搓了搓脸,整理好衣服。一会司机就将车停在了路边,欢颜抱着棉服拿着包跟在元吾后面下车。这会儿已经1点左右。“回学校吗,只能打的了。”元吾说。“嗯。”欢颜轻声答。“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这会儿回去可会被宿管骂死。大半夜不让她睡好觉。”元吾说。“那怎么办?又住宾馆?”欢颜斜视。元吾拉起欢颜,“走了。房费我付。”
于是二人进了一家特别豪华的宾馆。
“开两间房。”元吾对前台说。
“好的,稍等。”“不好意思,只剩双人间。”
“两间双人间。”欢颜突然大声说。
元吾看了她一眼,付了钱和押金,二人拿上房卡上楼。电梯里,元吾靠在厢壁上说,“美女,不带这样,是我付钱就这么随意花。浪费。”欢颜不回头,“你不才拿到1万元,这点小钱算什么。”元吾摇摇头,“那也是我辛苦得来的啊。你挺心安理得的。”“难不成你想和我这种笨蛋和白莲睡一间房?”欢颜猛回头看着元吾。这时电梯响了,门快要打开时,元吾一手按下关门键,一手将欢颜拉进怀里禁锢着。欢颜吓了一跳,声音颤巍巍,“大哥,饶命,我错了。房钱我付一半。”元吾放开她,“早就跟你说不要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男人。”,他按下开门键,从卫衣帽子下捏着着欢颜的后勃颈往前带。
“睡不到几个小时了。”元吾站在房门前对她说,“好好休息吧。”
欢颜心脏跳个不停,她以为刚才元吾要杀她。关键她也没无辜的看他吧,再说他,他算男人吗?呼,付一半房钱,400多元呢。诶,我又没说总的房钱的一半,也可以是我这间房的一半啊。
欢颜虽然头疼欲裂,但还是坚持洗了个热水澡。吹头时,她看见床上那件棉服,啊,刚才拿在手上忘记还给他了。她拿起那件棉服,看了眼商标和大小,然后她竟然拿起棉服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刚才的气味了,只有自己身上的气味。她将棉服叠好放在床上,定了个闹钟就睡觉了。
“你就像是夏夜,我是星空点点......”闹钟响了,可是欢颜一点也不想起床,太舒服了,果然好宾馆就是好。她似乎又睡了半个小时,响起敲门声,“来了,”欢颜半开着门,将头探出。
“几点啦,你还没起床。”元吾看起来好精神啊。
“你还没走啊?你先走吧,我还要睡。”欢颜准备关门,回头看见床上的棉服,“哎,等一下。”她大步流星3步从床上拿起棉服还给元吾。
“送给你了。”元吾说。
“你这,男士的啊,我要你衣服有什么用。”欢颜说着,却不自觉往身上穿,虽然大了些,却很酷呢。不知什么时候,元吾已经走进房间抱紧欢颜顺势反手把门带上,欢颜却没反抗,两个人对视着,元吾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欢颜突然捂住嘴,“不要,我还没刷牙。你等等。”这时,电话响了,“喂。”欢颜摸到手机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在房间啊,几点了,知道吗,早餐快收了。”元吾躺在床上叠着双腿问隔壁那位。
原来刚才在做梦啊。她看了看手机,天哪,8点多了。她赶紧洗漱,去自助餐厅用15分钟尽力所能地吃了所有种类。唉,亏死了,早点来吃就好了,有些已经没有了。吃完,她摸摸肚子,又喝下最后一口豆浆,然后大摇大摆回到房间。想到刚才的梦,只记得元吾抱着他,其他什么也记不起。我的天哪,自己怎么会做这么恶心的梦。
已经睡不着了,欢颜又洗了个澡。一切收拾妥当后准备去退房。
“1209退房了吗?”欢颜问。
“没有。”前台美女回答。
他应该不是等她一起回学校吧。不管了,欢颜坐地铁回去了,背包鼓鼓的有点碍事,唉,棉服还是忘记给他了。元吾打电话给欢颜时她已经出地铁口了。
“押金应该还给我吧,以及400元房费。”元吾生气。
“唉,知道。什么400房费啊,明明200好吧。”欢颜狡辩。刚说完,元吾就把电话挂了。欢颜打开支付宝转了300元过去。真是,他怎么那么小气呀。回学校后又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有些人会看到那张照片,她非常担心。
元吾那时还在房间傻乎乎等着隔壁去敲门,结果她倒好,自己一溜烟回学校了。
二人回到学校,各自忙开。元吾先是被院领导和导师喊过去问情况,然后又开了个表扬会,接着是全校通报,总之是关于大赛的后续。欢颜这边可就有些惨,上次教授布置的课题研究回馈没有及时完成被教授批了一顿,溜了三节课恰好碰上点名,在学院又被拿出来讲了一顿,虽然是和很多人一起被点名道姓,但被助教骂惨了。欢颜一边补课题,一边琢磨着自己赚外快赚了个寂寞,一分钱没拿到不说还没完成作业。这一被骂啊,欢颜反而忘了照片的事,一门心思花在学业上。
一个月后,元吾终于打电话给欢颜问她优盘的事,欢颜才想起来这一个月没发生任何她所想象的事,是自己多心了。大概别人看见她那么丑也就无所谓了。
“怎么我不联系你,你还真不理我了。”元吾说。
“唉,说了以后我们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就要做到。”欢颜欢欣雀跃。“优盘考好了,你人在哪,我现在给你。”
“图书馆4楼H阅览室。”元吾说,“动作快点。”
欢颜拿起优盘就往图书馆冲,跑出门时才想起还有写东西遗忘了,她折回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箱子,又把棉服塞进去,最后把优盘往里一丢。到阅览室门口时欢颜气喘吁吁,她停顿调整好气息,往里面走去。可是一直走到书架最后一排欢颜也没看见个人,正欲发怒转身往外走,好家伙,坐在管理员位置的不是元吾是谁。此时,元吾正满面笑意看着她。尽管室内一个读者都没,但元吾还是尽量忍着笑出声。欢颜走到桌子前,狠狠瞪着元吾。
“你在这干嘛?”欢颜问。
“你看不见吗?”元吾差点笑喷出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说罢,欢颜把箱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下楼时差点滑倒了。
元吾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消失在楼梯。欢颜可真是说到做到。元吾看了眼桌子上的半透明的箱子,又望了眼门口,皱起眉。
欢颜闲下来仔细算算,自己还是亏到家了。请他吃饭吃了900多,又转了个300给他,自己虽然在广州住了最好的宾馆,弄不好还是主办方付的钱,自己可是一分现金都没看到。早就说要远离他,唉,以此为戒。
于是5月份学院有云南支教的志愿,欢颜考虑再三又禀报了父母,向学院递交了报名表。8月份时跟随学校大部队去云南,同系去的还有两个学妹。
自从图书馆甩脸之后,元吾心里一直毛蹭蹭的,好几次想打电话给欢颜,但是又在克制自己。欢颜是从没再去想元吾,她安慰自己被他骗的那些钱就当是自己找了个男色。
可是有时越想某个人消失,那个人偏偏又老是被提起。
支教安排每个学校派2人,欢颜和另外一个小学妹在一个学校。欢颜教文,小学妹教理。小学妹人长得特别漂亮,肤若凝脂,唇若丹露,目里含光,就像那个曾经的手捧奶茶出圈的奶茶妹妹。这样的人儿该有怎样的人来配啊,有时欢颜暗自发问。
学校安排他们一间宿舍。有时她们会卧夜深谈。小学妹总是问欢颜一些打工经验,欢颜倾其所能。其实通过平时的一举一动来看,小学妹比自己好多了。自己情商是真低。当然,她们也会讨论感情问题,小学妹总是很疑惑欢颜没有男生追这个真命题,还常常说肯定是别人有意思而欢颜没有发现,欢颜哑然,当出现一丝这种苗头她就会毫不犹豫扼杀在摇篮里。在一次次深入聊天后,欢颜得知小学妹是元吾的粉丝一枚。他知道元吾的生日,知道他喜欢吃洋葱,知道他的体重、身高、血型等等。欢颜对此并不想探究,只是有一次,顺带问了一句,为什么她们那么喜欢元吾,是想把他当男友的那种喜欢吗?问了这个问题后,小学妹还以为是欢颜的专业病犯了,不过还是很认真回到了这个问题:就她个人来说,先是因为周围同学安利元大神很帅,后来和他接触过发现真的很有魅力,加之他在各大比赛频繁获奖,崇拜和喜欢便按捺不住。至于这种喜欢,却不可能和男友那种喜欢划等号。欢颜揣摩着这种喜欢,和自己的那份情感截然不同。
时间很快,欢颜结束了在云南支教的日子。她回到学校时已近年关,欢颜不准备回家,他准备留校复习准备开年的补考。于是在这寒冬腊月她孤身一人躲在寝室,偶尔才出校门买个吃的。然而,学校还是发通知,不准学生留校。正当她唉声叹气浏览12309时,来电显示元吾两个字。她挂了,他又打来。直至6、7次后,欢颜接通。
“你又犯什么病了?”
“到印高大厦23楼来下,我有点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啊,我不要了。我不想见你。”
“就这一次了。”
听到这,欢颜激动起来,就这一次是什么意思。她整理好行李赶到23楼。推开玻璃门,这里没有开灯,她有点害怕,拿出手机照亮,她拨通元吾的电话,“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漆嘛乌黑的。你在哪呢?”
“右手第三间办公室。”
欢颜小心翼翼摸索到唯一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透过那边窗子的的光亮看见元吾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他看起来那么孤单,那么脆弱。
“嘿,我说你在这吓人吗,为什么不开灯。”
“你过来这,外面在放烟花,很漂亮。”
“不,我不过去。你刚说有东西给我,是什么?”
“茶几上那个信封有3000元钱,是上次去广州的酬劳,你拿着吧。”
欢颜用手机照着,的确看到茶几上的信封,她拿起来就想走,“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也没有吧,欢颜嘀咕,上次还不是因为他。“我明年要去美国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元吾的这些话让欢颜措手不及,他说他要走了,为什么竟如此心痛。
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是件好事啊,一定要好好珍惜机会。”她把钱塞进口袋,转身欲走,“不过作为中国人,希望你不忘初心。”
还没迈出门口,欢颜被一只手往回一拉,整个人倒在元吾身上。“你干嘛,救”欢颜受到惊吓反射性喊出口,却被元吾亲了一口。真的只是轻轻地一吻,却足以让欢颜大脑宕机。不知什么时候,二人已经是拥抱的状态,欢颜大力挣扎起来,但对方的手臂越锢越紧。
“为什么要来到我身边,为什么?”
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
“我不是。”
黑暗中,欢颜早就红了眼圈。她放弃挣扎,脸窝在元吾的肩头。元吾直到感觉肩头湿了才发现欢颜在哭。为什么他不承认,我都还没有说是什么问题呢?可是明显啊他早就知道。她抬手抱住元吾,手也开始在他那单薄的衣衫上开始不老实起来。
她这出乎意料的动作惹得元吾呼吸一滞,她的双手又软又小,隔着衣衫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而理智让他打断欢颜的动作,拽开她的双手。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女生。”元吾顺手开灯。
“嗯?难道作为理工大计院的男神,在他远赴美国前,和他有些露水情缘或者说一夜风,流传开来不也是一段佳话吗?”欢颜抹了一把脸。她把信封拿出来,把钱摔在茶几上,“今晚把我伺候好!”
或许现在他看来她一定是有神经病,一会儿装纯洁一会儿却主动勾引男人,那又怎么样呢,只有在他这里,她可以成为任何样子。
欢颜又抬手拥着对方的腰,把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抬头看着元吾。他的体温明显比自己高,男生体温本来就比女生高吧,她想。元吾真的快要受不了了,眼前的小人儿脸颊红扑扑的,双手在他腰间摩擦着,浅棕色的瞳里只有自己。他忍受着突然而来的激动和燥热,轻轻将唇放到女孩儿的眉间。很久很久,二人都没有再一步动作。周围的寂静正是这个吻最好的背景,这一吻,刻在欢颜的眉心,刻在元吾的唇瓣,刻在两人心头。
欢颜放手,退后。就此告别吧,元吾,祝你在异国他乡前程似锦。就此告别吧,清晏。
欢颜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