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可忆》翻阅千里

15、再一次的分别

　　从那之后，欢颜再次陷入一种莫名的悲伤中。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整个寒假，人不人，鬼不鬼的。父母担心她在学校是否遇到麻烦，便问家和知不知道。家和听说后，暗里揣测欢颜应该是失恋了。于是约着罗素前去关心。
　　“咚咚，笨蛋，开门。”家和敲响欢颜房间的门。
　　听到家和的声音，欢颜暂时有了一点精神。她打开门，样子着实将家和、罗素吓了一跳，蓬头垢面，简直毁了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欢颜见到罗素，主动打了声招呼，“你也来啦。”
　　“我说这位“梁山伯”，你这不会是真害相思了吧？哪个男人啊，瞧你这个样子。”家和的嘴一向狠毒。
　　欢颜摇摇头，仿佛被勾了魂，迷茫的说：“哪里有什么男人？我有说自己怎么了嘛？”“小朋友，失恋有啥的，这里站着如此优秀的小伙子，看不见？”
　　“你吗？”
　　家和真是恨铁不成钢。“妹妹，我可不玩骨科。”他用眼神示意罗素讲几句话。
　　“那个，欢颜，你是在学校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怎么这么憔悴。”
　　“没有啊。我现在只想去整容。”
　　此时，家和、罗素的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在家闭门思过了一个月，我想明白了，肯定是因为我长得太丑了，没有人喜欢我。”
　　好家伙，这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整，确实该整，哪哪都要整，尤其是脑子。”
　　“家和，你！我知道我丑，难道男生就不能和我好了吗？”
　　欢颜流泪。
　　“颜颜，你得了。实话告诉你，其实你在我心目中美貌第一。但是我却不会因此觉得要与你好。吸引我的恰恰是你的执着，你的可爱。”
　　欢颜被这突如其来的算是表白的话惊呆了。她再也顾不上那些悲伤，对罗素说，“罗素，其实你不必安慰我，我没什么的，只是感春怀秋罢了。能被你这样优秀的男生夸奖我真的受宠若惊。”
　　“颜颜，说吧，在学校表白被拒了？”
　　“没有啦，只是有些烦。”
　　“什么烦心事，跟哥哥说。我给你参谋参谋。”
　　“哥，你说，一个很优秀的、很帅的男生会不会喜欢一个平庸的丑的女生？”
　　听到欢颜说出这句，家和有些尴尬。他看了一眼罗素，跟欢颜说到：“颜颜，是哪个男人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同学吗？”欢颜呆呆回答：“一个认识很久很久的人。”家和说：“罗素，你会吗？”“不一定。要看心意和缘分吧。”罗素知道了欢颜的心思，心里升起一股恼意。“是啊，我哪有那么幸运，能够衬得上他呀。”家和说：“颜颜，其实再优秀的男生也会有缺点啊，完美的形象只是你自己的遐想而已。他可能成绩优秀，但不是个善良的人，他长得帅，但是可能是个海王。你呢，就是接触的太少了。”“是啊，我跟他之间已经有太多年的距离。”“哎呀，颜颜，别在家庸人自扰，走。咱们出去玩他个昏天黑地。”
　　欢颜被迫出门。新年里街上冷冷清清的，很多店没有开。他们把车开到海边，狂烈的风呼啸而过。海运忙的不可开交，他们并未休息。一路上，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看着街边风景。天气阴阴的，路上行人甚少。直到傍晚，欢颜突然说她想去酒吧坐一坐。家和表示反对，“姑妈知道了要打死我。你别害我。还是找个餐厅吃点好吃的。我知道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还不错。”“那好吧。”
　　家和所说的这家餐厅今天人特别多，幸好还有一个小桌子。三人就坐，家和请欢颜和罗素点菜，欢颜点了一盘炸虾和一盘煎饼，罗素点了一盘小炒牛肉，家和又点了两道菜。“吃得下吗，点这么多。”欢颜皱眉。“吃不完，咱们打包嘛。”罗素说。等菜的时候，3个人挺尴尬的。欢颜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磨蹭一下。回来时，却看见元吾，他正在和一个女人吃饭。她走过他身边，狠狠瞥了他一眼，准备直接走过。刚到他身边，她猛然想起这是老家，不是s城，他回来了？她站在他身边，看清楚他和谁吃饭，只见对面是一个40岁左右的妇女，她是，清晏的妈妈。“阿姨。”元吾早就看见了欢颜，他站起来，问到“请问你是？”他，竟然装作不认识！欢颜呆住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即使不想承认，也用不着装作不认识自己吧！
　　“阿姨，好久不见啊！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欢颜啊！”欢颜向清晏的妈妈问好。“你是欢颜？长成大姑娘了！哎呦，真好。好些年了。”清晏的母亲很惊喜，她看着以前小小的欢颜出落的美丽大方，勾起了她很多的回忆。“欢颜，这是清晏啊，你还有些印象吧，以前你们一起上下学。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长成大姑娘了。”不知道是酒精的催化作用还是触景生情，清晏妈妈今晚话变得多了，人也变得柔和起来。“是吗，你是清晏？好久不见。”欢颜也会掩饰。“你好。”欢颜显然没有元吾这样自然，仿佛他从不是什么元吾。“阿姨，有时间一定要去我家坐坐。”“一定的，欢颜。清晏，你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元吾只报了自己手机号码。“阿姨，我先去那边吃饭了，还有朋友在等我。回头联系。”“那好，你们一定要经常联系啊。”欢颜对清晏妈妈微笑，便走回了自己的餐桌。
　　“欢颜，那个是谁啊？”家和问。
　　“小时候的邻居啊，你不记得啦？那个漂亮的邻居阿姨。”欢颜回答。“怎么才上一个菜啊？”她无语。
　　“我是说那个男的。”“她儿子。”“那家伙长得怎么小白脸似的？”“家和，你今天的评价那是相当到位。so，今天这顿我来做东。”欢颜心情大好，只因为那句“你们一定要经常联系啊”。家和、罗素都发现了欢颜不太正常，他们相互交换了眼神。
　　元吾这边快要结束了，他总是心不在焉的向周围看去，找寻欢颜的方向。他转头看到她竟然和两个男生一起吃饭，顿时有阵醋意涌上心头。妈妈看出了他不对劲，“清晏，想不到几年没见，欢颜长得我都不认识了。你应该还记得她吧。”“不太记得了。”元吾口是心非。清晏妈妈很敏觉感受到自己的儿子眼神在欢颜身上留恋，就揶揄到，“如果当初没有搬家，说不定你早就结婚了。”元吾立即回过神，“妈，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后悔搬走。这里哪点好？我们该走了。”元吾起身穿好外套，去收银台结账，妈妈跟在他身后，她这个儿子什么心事都瞒不住她的眼睛。过完春节，他们便要一起飞往美国，所以这个春节他们决定回来看看，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
　　至于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缘分，就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元吾开车时，脑子里全是欢颜和两个帅哥嬉笑的场景，他惴惴不安。“妈，这几天你多放松，我们到了美国肯定要适应很长一段时间。”元吾想分散注意。“清晏，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要去美国？那以后呢？”妈妈对清晏的提问让他踩了一下刹车。或许，他也没有那么想去美国，只不过他想争口气而已。“我的意思是，我现在生活得很幸福，因为我的孩子这么优秀懂事，我感到很欣慰，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原因而非要去美国，妈妈觉得你太累了，没有必要。国内的环境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差别，我觉得你在哪都能创造出价值。”妈妈的话让清晏感到很沉重，他是那么想证明自己，想做出一番成就，但是唯一的目的就只是想在某个人面前刷存在感。他忽略了这么多年来周围的亲情、友情。“妈。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不要再纠结了。”
　　到了宾馆，元吾就去洗澡了。淋浴能够减轻他的疲惫感，流水滑过他紧致的皮肤，暖气包裹着他，但是刚才的欢颜的嬉笑场面始终在他的脑海中反复上映。淋浴完毕，他擦干水分，穿上自己的衣服，拨通了欢颜的电话......“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他将手机丢在床上，恼羞至极。再次拨通电话。
　　欢颜跟家和、罗素吃完饭时，已经很晚了。家和先把欢颜送回家。欢颜到家后，心情明显变好，爸妈终于松了口气，这么多天终于见到女儿脸上的笑容。欢颜洗澡时，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所以，元吾打电话被爸妈看见了。等欢颜洗完澡出来，爸妈一脸八卦，“颜颜，元吾是谁呀？他快把你的电话打破了。”说完，妈妈露出得意的笑容。欢颜赶紧拿过手机，一看，果然，那个家伙打了很多电话。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犹豫着要不要接，手一滑就接通了。“你”"那个，你是欢颜吧？"“对啊。元吾。”“不好意思，你可能不记得我的名字了，我叫清晏。”“我当然记得。但是能亲耳听到你承认是清晏，我还是挺意外的。”元吾沉默了一段时间，说到，我呢不认识什么元吾。你可能记错了。欢颜，我记得你比我小1岁左右吧。还记得初中上学时，你就像跟屁虫一样在我身后。听到这里，欢颜说“你竟然还记得。”“当然了。怎么说，我们俩也是7年的同学和邻居。你今年应该24了吧？我看你男朋友长得又高又帅。”男朋友，欢颜一头雾水，然后反应过来，原来是将家和或者罗素当成她的男友了。“我也这样认为。当然，这么多年你也不减当年的风采。不过和他比，你还是差远了。”元吾听到欢颜说话的语气，心里泛起一阵醋意。
　　元吾是突然间不想走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追求的目标可能一直是错误的，自己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中，忽略了一些人生中宝贵的财富，比如亲情、友情以及爱情。出国读一个博士或许能够让自己得到某个人的认可，回来继承产业，做得比他更好。
　　妈妈对清晏的这一决定毫不意外，自从那晚见过欢颜，清晏就跟掉了魂似的。她心里倒是很乐意这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清晏需要这样的女生陪伴他。
　　可是元吾没想到，欢颜竟然要求他一定要出国。
　　正月初八。和父母一起拜年后一家人走着回家，阳光是那么温暖，晒得身上痒痒的。在正和大道上，欢颜遇见了元吾。他陪着母亲在街上散步。事情就是这么巧，颜爸颜妈对视了吾妈，均是一愣，互相朝对方走去，才敢大声叫出对方。“清晏妈妈，是你吗？”颜妈难以置信。“颜颜妈妈，是我啊，多少年没见了，真是想不到，你们一点都没变啊。”清晏的妈妈也很是高兴。“这个是清晏。快叫人啊，傻愣着干嘛？”清晏回过神，急忙鞠躬，“伯伯、阿姨，你们好，我是清晏。”真是帅啊。清晏。清晏妈妈，这些年你们去哪里了，当初走得时候也没有和我们通气。说起来，我还有些生气。颜妈说到。不如今晚大家一起吃个饭，颜爸提议。伯伯，您说得对，今晚我请客。哎，今晚去家里坐坐，咱们两家人一起吃顿饭，毕竟也是十来年的邻居。其实颜爸颜妈还有些私心，眼看清晏出落得帅气，不禁想让他做自己的女婿。欢颜连话都插不上。于是，清晏开车带上妈妈和欢颜一家前往老地方。一路上，气氛有些许尴尬，却又莫名的和谐。就在这时，清晏妈妈提起那次的饭店偶遇事件，“颜颜，上次和你一起吃饭的男孩是你男朋友吧？长得蛮帅的。”颜爸颜妈一脸疑惑，仿佛有十万个问题要问出。元吾也紧张得用力踩了下油门。“阿姨，不是，那只是......”哎，怎么说呢，欢颜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我的表哥。”“什么，你们之前就碰到了？颜颜，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说呢？”颜妈气急败坏，闺女长大不由娘啊。元吾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欢颜，嘴角勾了勾，到底还是那个小女孩儿，哪里会说谎呢。“颜颜，我家清晏还挺不错的，你们一定要常常联系啊。他现在在S市大学读研，马上要读博士学位了，他非得出国，我拦也拦不住。你们是同龄人，你帮我劝劝他。”清晏妈妈故意这样说。“清晏真是优秀啊。他是哪个大学啊，颜颜也在S市，她在理工大读研。”颜妈也骄傲地介绍颜颜的成就。清晏妈妈回过头，喜出望外，“颜颜，你在清晏他们学校？你们在学校没碰见过？”该怎么回答呢，元吾，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是吗，我没有见过清晏。但是学校里有个校草倒是有些像他。”“清晏肯定是校草啊，还是智商超群的那种。”颜爸这是认了个儿子？清晏一脚油门，车子就到了一处老小区。父母已经进了大门，留下清晏和欢颜找停车位。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也在创造机会让两人独处，这条街的停车位几乎全被占领，他们绕过一个转角才找到一个停车位，这意味着他们要走过两个路口才能到家。欢颜不说话，默默走着。元吾也没有说话。这样的场景让欢颜想起初中的早晨，只不过，她再也不是清晏的跟屁虫了，只能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轮廓。现在是她走在前面。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元吾看着前面的倔强的女孩，心里暖洋洋的，他走上前，和欢颜并肩。走过第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一辆三轮车疾驰转弯，欢颜没有看见，元吾一把将欢颜拉了过来，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喘息。元吾放开欢颜，“你走路时不留神后方吗？”欢颜不说话，她看着元吾，猜不透他到底为什么，对她又是什么感觉。她看着他，心中闪过很多，她想当面戳穿他，“你是清晏，还是元吾？你还要装多久？”元吾早就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大方承认，“随便是谁，这关你什么事情？”欢颜急了，“如果你是清晏，我有很多话跟你说。”元吾知道她要说什么，绿灯亮起，元吾想都不想直接拉着欢颜过马路。“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他说。”“不，我现在就要说。”欢颜看着好不容易承认的清晏，跟他诉说自己所谓的爱、等待、守候、找寻，“清晏，说起来你可能不敢置信，我自己也难以置信，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居然这么重。这么多年，我一直在默默搜集你的信息，一无所获，直到进了理工大，你知道我看见你，我都要窒息了吗。我知道，你早就忘记了我吧，我在你的生命中不过是过客，你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那么多重要的人。我算什么呢。”欢颜说着说着，崩溃了，她不知道自己的青春为什么是等待，如果没有重逢，或许所有的等待都是徒劳，今天将自己的心事全部吐露出来，算是给青春画上一个句号。以后，她不会等待了。可是终究她还是没有办法质问他，她以什么身份跟他诉说？元吾听到这些能够理解她吗？还是惊讶恐惧？
　　最后，欢颜这样告诉清晏，“你知道吗，女孩子总是比男孩子早熟，所以如果从小在一起长大的男女，如果18岁后还一直在一起玩，那一定是女生喜欢上了男生。”
　　清晏听罢，说道：“幸好我提前搬了家，否则你一定会喜欢上我。”
　　这大概就是讨厌吧。“是啊，幸好你搬家了。否则我的青春就毁了。”
　　夕阳照在两人的身上，你很难说他们不般配，毕竟在晚霞中，他们就像落入凡间的天使。
　　回到家里，暖烘烘的，饭已经在准备中了。欢颜脱下外套，到厨房准备帮忙，却不料清晏妈妈悄悄在她耳边说：“颜颜，阿姨拜托你个事。我家清晏，这几年心思特别重，阿姨很久都没见过他开心的笑，你呀，帮阿姨逗逗他。拜托。”欢颜只好放下围裙，回到客厅，看见爸爸和清晏正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于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一会儿，清晏也坐了过来，爸爸却说他去楼下买些东西。欢颜说她去买，被爸爸制止了。就这样，两个人各自坐在沙发的两头。电视中正在播放着电影《007》，邦德女郎正在和007火花四起，欢颜拿起遥控器，准备换台，清晏一把抢过来，“你干嘛？就看这个，挺好看的。”欢颜有些无语，这是在自己家好不，看个电视还要看他的脸色。于是伸出双手，直接抢遥控器，奈何清晏把遥控器藏在身后，欢颜起身，想把他拉起来，结果反被清晏拉近了怀里。四目相对，气氛着实暧昧，欢颜在清晏脑门弹了个板栗，趁清晏不注意拿到了遥控器，果断换台，同时做了个唇语，“好色之徒。”清晏无奈地笑笑。吃饭的时候，其乐融融。双方都说着几年来的趣事。到这里，欢颜才略知清晏家的一二。原来清晏的爸爸是知名集团的老总，却因工作繁忙劳累，生病后个把月就去世了，没有任何留言。清晏爸爸家族很大，很多亲戚都在集团上班，爸爸去世后，一些人动了坏心思，想侵占清晏家的家产。清晏妈妈一直沉沦在爱人去世的悲痛中，难以支撑集团内部运转。外公一直想让清晏回上海。同时，清晏马上就要上高中了，清晏之所以转学是因为他的户口早就转到了s城，只有在s城参加高考。这些欢颜的爸妈一直很清楚，只是欢颜不知道罢了。她来不及消化这些消息，只是对自己产生了重大的怀疑，这是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吗，为什么他走之前，什么也没有跟自己坦白过。所以她根本就不是他的什么人，没必要告诉他。这种疏离感，很多年后的欢颜，是这样感觉的，是疏离感，是不信任，是不平衡，他和她之间，终究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然而，又是哪种错觉让欢颜认为清晏是会记得她的，内心还在为他辩护。
　　这一桌丰盛的菜啊，欢颜吃不出半点喜悦。她听完长辈们字里行间的话，只觉得错付了整个青春，原来从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无论他是元吾还是清晏，他始终都没有把她视为自己人啊。她不禁眼圈红红的。清晏环顾着大家，给长辈们夹菜，倒酒，他看到欢颜的眼神，以为欢颜心疼自己，心中有些欣喜，她是在乎他的。早些年埋下的种种终于在若干年后发生了想要的结果。人们常说男孩成熟的晚，可是对于清晏来说，并不奏效。他很小便是家中的男子汉，因为爸爸在外面奋斗，很少回家，后来爸爸去世了，他更是家里的顶梁柱。小时候，他几乎每天都伴着欢颜，只因为颜爸颜妈的嘱咐，上了初中后，他发现自己对欢颜有着不一样的情感，这种情感超越邻居、同学，一开始，他错认为这是亲情，后来他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桌上，大家还在说着两个孩子的事情。颜爸突然很严肃地问清晏，“清晏，你马上就要去外国留学了，女朋友知道这件事情吗？我劝你可别谈异国恋。”清晏笑着说，“伯伯，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呢，但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实际上，如果明确了对方的想法，我再确定是否出国。”清晏妈妈大吃一惊，这些清晏都没与她说过，亏她刚才还使劲推销。“你这孩子，怎么有喜欢的人也不说呢！是谁啊？”清晏回答：“是我大学校友，今年研二。”“她漂亮吗？那你有表白过吗？她知道你的意思吗？”欢颜妈妈很好奇，心里暗自揣摩着欢颜的胜算率。“她大概不知道吧。”“颜颜，你跟清晏一个学校，你怎么就没有早点碰面啊！”“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知道他在上海，我怎么知道他就是清晏，都那么多年了，谁还记得。”“颜颜，校园那么大，没碰上很正常，即使碰面了，都长大了，也不一定认识。你应该谈恋爱了吧，上次在餐厅吃饭，那个男孩是你的追求者吧？谁娶了颜颜可真是有福气。”清晏妈妈也加入话题。“怎么，清晏妈妈，你看见颜颜的男朋友了，他来我市了吗？”颜妈的话让清晏一头雾水，到底是谁啊。“阿姨，我还没有男朋友，你上次见到的是我的表哥，另外一个是他的同学啦。”清晏听到欢颜的话，沉默了，或许命运注定要让他漂泊在外。饭吃到最后，终究还是回到了两个年轻人的身上，谈婚论嫁的年龄，谁都逃不了。“哎呀，颜颜，阿姨一看就知道那个男孩子对你有意思。”清晏妈妈用胳膊有意无意地蹭了一下清晏。“没有啦，阿姨。就只是朋友。”欢颜立马澄清。“是阿姨不好，多管闲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餐后，两位妈妈洗碗，讨论起两个孩子。“真没想到啊，这两个孩子在一个大学。”“是啊，你说这是什么缘分。其实我家颜颜本科是在省会读的，毕业后还在本地报社工作了一年，后来不知怎么的，考研都没有跟我和她爸说。”“哎，你家颜颜可真是乖巧。就是不知道她谈没谈，没有对象的话，和我家清晏倒是可以撮合。”“清晏不是有心仪对象吗？他刚刚说的。”“哪里，他呀，怎么会有女朋友，闷的死，哪个女孩喜欢他。但我看他跟颜颜倒是挺合得来。”她们一通心意，原来都是相中了对方的孩子。“可是，这两个孩子好像不怎么来电啊。”“颜颜妈妈，咱们可要扇扇风点点火。”
　　“爸，我出去转转。”
　　“这大晚上去哪？”
　　“楼下随便转转。”
　　“清晏，你没事吧，你看着颜颜，她最近不怎么乖。”
　　即使没有颜爸的这句话，清晏也已经起身陪她了。他拿起自己的羽绒服，顺便还带了一条围巾。欢颜不好跟爸爸撒娇，她并不想跟清晏一起，刚出家门，“你们早点回来啊。”颜爸招呼，“嘭”，门被关上。楼道间的感应灯瞬间亮起。
　　“你去哪？”清晏问。
　　“你用不着跟我。我一个人走走。”
　　“刚才饭桌上你是准备哭了吗？我看你有些不对劲。”
　　“没有的事。”
　　“那为什么不让我跟着？”
　　“我讨厌你。”
　　“你讨厌我？你确定？”
　　清晏逼欢颜正视自己。
　　看着眼前的眸子，欢颜还是心软，她怎么讨厌的起来啊。
　　“刚才我说的喜欢的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不知道。学校那么大，我知道是谁，况且你的追求者那么多。”欢颜生气极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逗她，总是不愿意好好跟她说，跟她坦白一切，她更害怕他只是把她当做一般的人。
　　“你的心理学我看是白学了。”
　　“心理学又不是万能的。心理学的基础是坦白与叙述。”
　　“笨蛋。我再跟你说一说，她呢，是跟我同一个学校，心理学系研二。”
　　这些条件怎么这么熟悉，嚯，合着这是自己的身边人啊。同系的心理学得太多了，长得漂亮又优秀的也很多啊。“对不起，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把我的同届优秀的女生都说一遍。”
　　清晏不知道欢颜为什么就是不能把这个对象与自己联系起来。
　　“如果说那个人是你呢”
　　欢颜翻白眼，“现在我都不知道该叫你元吾还是清晏。你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吗？恐怕假话说多了你自己也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忘记了在学校里你是怎么逗我的吗？你忘记了在11楼的黑暗中的狡黠？还有你从始至终都不承认自己是清晏。那好，你不承认自己是元吾，我们才见面几次啊，你就说喜欢我。”
　　清晏无语。他沉默。
　　“也是。怎么可能吗，我怎么会喜欢你？”清晏停顿了一会儿，“我不想出国了。”
　　“你是认真的吗？你抽的什么风？阿姨刚才说你们签证都办好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跟我说话！”
　　“因为她。我不想出国了。”清晏真切得望着欢颜。
　　“我劝你还是深思熟虑。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应当出国留学先完成自己的梦想，否则，即使你们现在在一起，若干年后，无论你们幸福与否，你一定会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讲。”
　　“你真的这么觉得？可是万一我出国后不回来呢？”
　　欢颜没想过元吾出国后不回来这件事，但还是对他说：“你这么说，我感觉你不是喜欢她。退一万步说，你不回来，就不能带她一起走？”
　　“你怎么这会儿不理解男人了？距离问题，即使我再喜欢她，也会因为异国他乡而移情别恋。”
　　“喔。那是你的问题。”欢颜边走边说。“行了，出不出国是你的事。你还不回去吗？阿姨要回酒店睡觉了。”
　　“没有关系。我妈她会开车。”
　　欢颜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节日的氛围早就淡了，街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清晏也这样漫无目的地陪着欢颜。就这样走，好像也挺不错的。他偷偷看着欢颜，短短的头发像个小刺猬一样，大红色的围巾衬的脸更加白皙，鼻头有些许油光，冻的通红。好久好久他们不曾这样走路。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走，该多好。”清晏突然有感而发。
　　“是吗？你大概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吧，这么冷的天。我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清晏说。
　　第二天下午，欢颜跟爸爸妈妈说要和家和在外面吃饭。
　　这时，清晏正好打电话给伯父，“叔叔，欢颜在家吗？我打电话给她一直没接，有点担心。”“颜颜在家呢，她不接你电话，等着我骂她。不过她现在出去聚餐了。说实话，叔叔还有些不放心，你帮叔叔去盯着她好不好。”“可是，叔叔，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呀。”
　　“这个你放心”，颜爸看眼时间，大概十分钟后，你再打她电话，她准会接的。
　　欢颜拿起电话，打给家和，“家和，出来么，晚上一起吃饭啊。”“好呀。你想通了？”“当然。”
　　就在欢颜挂断电话时，爸爸打来电话，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说你这孩子一点礼貌没有，人家清晏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清晏小时候跟你玩得多好呀，你怎么这样……”实在抵挡不住爸爸的吐槽和教育，欢颜只好说自己错了。刚挂断电话，嘿，你说不是清晏还会有谁，“喂？”“为什么不接电话？”“有什么事？”“在哪里？见一面。”“吃饭。”“和谁？”“朋友。”清晏忙说，“你去吃饭啊，带上我一个吧。”
　　“你去干嘛？你又不认识他们。你回家陪晏妈吧。不是马上就要出国了。”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今天你去哪我就去哪。”
　　欢颜不知道这长得哪出。报了个地址后就不搭理他，随他去。
　　很快，在某个餐厅大家碰面了。家和、罗素提前订了位置，看见欢颜，立马招手。欢颜回应。只不过，欢颜落座时，紧跟其后的清晏也坐了下来。
　　“这位是？”
　　欢颜没好气地说：“邻居。”
　　“邻居？颜颜，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帅的邻居？”
　　“哥，你不记得了吗，以前住我家对门的，跟你玩过。”
　　“好像是，不太记得。你好，我是颜颜的表哥。这位是我们的好朋友，罗素。”
　　第一眼见到面前的人，罗素就看出来了，这是要跟他抢颜颜来了。
　　“我是颜颜的同学。”罗素补充道。
　　清晏平淡的说：“你们好，我是清晏。颜爸特地嘱咐我今天照顾好颜颜。她说她要吃饭，我只好跟过来了。”说完，看了一眼颜颜。
　　然后立马招呼服务员点菜。
　　“颜颜，喜欢吃什么呢，自己点。”清晏语气轻松。
　　我来点吧，罗素说，这家餐厅是我特地挑选的，我知道颜颜喜欢吃什么。
　　罗素向来没有这么直白。
　　“哎哟，颜颜，你瞧瞧，罗素这家伙连你吃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可要当心哟。”家和插科打诨。
　　清晏清楚了对方的身份，于是，故作轻松，“欢颜，我说你怎么这么受男孩子欢迎呢？”
　　欢颜听清晏又在挖苦自己，回敬道：“我们大家是很好的关系，你是谁呢，请你离开。”
　　清晏自讨没趣，语休。
　　点完菜，4个人很是尴尬。家和拼命在头脑风暴，说个什么话题呢，天哪，这是什么饭局啊，杀了我算了。
　　欢颜看着手机里的微博热搜。美国人又在作妖了，想要压制中国的发展，开始对我国的芯片技术封锁。打着商业竞争的幌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知名明星又登据了热搜排行榜第一名。欢颜刷着微博，听见家和问罗素，“大头，你说我们读研出来干嘛啊？明年就要毕业了，我还没有找着工作。”罗素答：“已经和一家初创公司谈了意向，是一个师哥开的，规模很小，工资也不是很高，但是自由发挥的空间很大。”“在哪？”“北京。”“果真是家足百事无忧，我可怎么办啊！”欢颜实在受不了了，“家和，你有完没完，不是你导师说叫你继续跟他读博吗，在这鬼叫啥！再说了，就算你继续上学，姑妈和姑爷自己管自己够了，只不过存不到钱。”“家和，你是想显摆要读博了吧。”罗素终于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秋招的时候那么不积极。家和心里的小九九立马被拆穿导致他不得不找个人扯开话题。见清晏在一旁没有说话，便问：“清晏，没喊错吧，那个你现在是在读书还是在上班或者是在创业呢？”清晏像是已经准备了发言：“我之前准备出国留学，签证都办好了，但现在想留在国内深造也未尝不可。”“选了哪里？”“目前还没有选好，可能是科大。”“你学的什么呢？”“计算机。”“那你还是尽快就业比较好，不需要深造了。根据现阶段的形势，是红牌专业。”“你说的是事实，但是就我对计算机这门学科的了解，我并不认为如网上所说是青春饭碗，计算机的运用和其他任何学科一样，是为了人类的发展而研究，如果它不会给人类带来任何益处，势必会被淘汰和自我毁灭。当然我的理解相当浅薄，但不妨碍我认为这一科学充满魅力。”
　　欢颜从未听过元吾如此介绍自己对所学知识的理解，上课时，对老师的回答也是疲于应付，今晚这美妙绝伦的论述着实让科技披上了人文的外衣，让人神往之。于是，她忍不住投去赞赏的目光，这如炬的目光立刻被清晏捕捉。
　　家和却没有被清晏这华丽的辞藻所震撼，这他妈是正常人说话吗，装什么呢，糊糊外行人可以，内行人听了都要笑死。他得找个时间给他这妹妹提个醒。于是家和继续扯开话题，“颜颜，你准备毕业去哪里工作？回家还是留在s城。”
　　“额，我真的很迷茫。s城的医院太难考了。以我的实力未必能够考上。读博的话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意义。”欢颜最近一直焦虑，她当初心血来潮去了s城，第一心愿却不是完成自己的梦想而是期望着碰到他。现如今事情发展到这样，她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更加不确定的未来正在等着她。
　　“你还没想好干什么吗？”家和吃惊。“时间不等人，如果想留在s城，现在就要准备三甲医院的考试了。你不会真的想在国内开什么心理咨询室吧。”
　　“我，没有这个想法。或许留在高校当心理学老师就很好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方向。可是现在很多高校招聘都讲究留学经历呢。”
　　清晏听到这里，便十分惭愧。他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欢颜的就业问题。但是有一个想法，从他准备出国时，就已经形成了。颜颜跟他一起出国。
　　四个大小伙子进行了光盘行动。罗素结账时发现已经被人抢先买单了，只好识趣的回到座位。出了餐厅，家和提议去附近的酒吧，被清晏果断拒绝。
　　“表哥，叔叔说，颜颜9点之前必须到家。”说完拿出微信聊天记录。
　　“你别叫我表哥，怪尴尬的。”
　　“是嘛，我也才意识到。”
　　家和、罗素只好悻悻离开。
　　“你有完没完，还学会跟我爸打报告了。卑鄙小人。”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谁叫你不跟我坦白？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包括你小时候的事。明明小时候我们关系很好，后来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也不联系我。”
　　“我没有不联系你。我给你留了电话和□□的，是你啊，你自己从没联系过我。我以为你把我忘了，或许是不想理我了。”
　　“我不小心弄丢了。就算我留着，我也不会联系你，因为你从没把我当成朋友，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的事。你在上海的时候，都市的繁华、漂亮的女孩子早就让你忘记了老家的一切吧。你根本就没想起过我，对不对？就是因为你不告而别，这些年我陷入了自我怀疑。我觉得是我不够优秀、不够美丽你才忘记跟我联系，把我忘了。如果我足够漂亮，足够独一无二，大概即使是s城，即使是s城漂亮的女孩子，你也不会因为这些把我忘了，从不跟我联系，哪怕□□上简单问句好都足矣，可是我等啊等盼啊盼，你从来没有联系我。”
　　欢颜的长篇大论让清晏难以释怀，“对不起。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啊。我只是不敢。我害怕我不够优秀，已经让你嫌弃。”
　　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到了一处公园。冷冷清清的，让清晏和欢颜的话句句清晰。他们伫立在一路灯下，互相坦白。
　　欢颜看着清晏，她开始相信，她从来都很优秀，不必自卑，即使过去很烂，现在大概也可以配得上他了。
　　她看着清晏，亮亮的眸子让她别不开眼睛。她蜻蜓点水般亲了清晏的唇，干干的触碰却足以如电过全身。
　　清晏却完全忍不住了。他一把拽过欢颜，开始一场激烈而生涩的吻。他的双臂紧紧箍着欢颜，欢颜也拥抱着他。
　　“小妖精，这是你惹我的。”
　　“你还喜欢她吗？”
　　“谁？”
　　“你说的那个女生。”
　　原来还在这里吃醋呢。“当然。”“你还是出国吧。先去完成梦想。”说完这句，欢颜正欲回家。
　　“所以是为什么？我很喜欢她。”
　　“不，你不喜欢她。刚刚我只是试探，你就自己掉进来陷阱，不敢想你对她的真心程度。”
　　她还是没有觉得他喜欢的就是她。
　　“所以你觉得我会是随便哪个女生就会和她这样吗？”
　　“虽然我也不愿意这样想。但是，清晏，我还看见过你是元吾的那一面。”
　　“这样吧，”清晏下定决心，“我会出国，但是，在一年以后，你也要考到我留学的学校。”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当然，我会跟你父母说，你进那种场所。这可不是威胁。”
　　“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当然，我可以得到一个免费又贴心的女保姆。”
　　“你也会暴露的。”
　　“我，当然不会。你知道我有很多手段。”
　　“可是我没有出国留学的钱。”
　　“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我有。”
　　“你的意思是你要帮我交学费？很大一笔费用的，你怎么会愿意？”
　　“这点你不用操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当然会负担。”
　　“可是我爸妈怎么办？”
　　“他们当然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
　　“我们现在就回去跟他们说，你可要瞧好他们的反应。”
　　最后，清晏又补充了一句：奇怪的是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我考不上”。哈哈。
　　欢颜回答：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考上。
　　就这样，清晏陪欢颜回家。
　　刚到家，清晏就跟颜颜的爸妈说：“伯伯，阿姨，刚才呢，欢颜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非要考进我同所大学去留学。”
　　“啊，”颜妈惊讶，“颜颜，这可不是开玩笑，你真的要去留学？”
　　欢颜白了清晏一眼。“妈，本来我不想去，可是，清晏说他帮我交学费，您说我可以去么？”
　　欢颜的爸爸淡定地说；“既然你下定决心，爸妈一定支持你。学费我们自己掏。清晏也是学生，哪能支持你留学？”
　　“伯伯，这个您不用担心。我这次留学是全额奖学金留学，同时我还可以在那边接点活挣点钱，支持欢颜留学，我不是做公益，她以后要回报我的。”
　　“她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回报给你的。我看，你们不要小孩子过家家。”
　　“阿姨，其实我是觉得欢颜既然是学心理学的，可以帮我缓解心理压力。所以我才要支持她去我的学校留学。”
　　“行了，我看啊，这倒是可以。让颜颜先尝试考着再说。”
　　就这样，在清晏的巧舌如簧下，很快就让颜颜的父母同意了。
　　清晏回到宾馆，妈妈问他怎么才回来，他回答：“老妈，我不是去给你找儿媳去了，否则早就回来了。”
　　“儿媳？清晏，你可不要乱来，对待感情一定要认真。我看啊，颜颜蛮好，你怎么看？”
　　“她啊，就那样吧。又不漂亮又不聪明的。”
　　“你这小子，颜颜长得还不漂亮？你到底会不会欣赏？非要打扮得妖艳靓丽的那种你才喜欢？”
　　“是是是，妈，您说得都对。可是就算您看得上她，她也不一定看得上我啊。”
　　“怎么，你一向很有信心啊。你放心，如果你真对颜颜有好感，其他事都交给妈妈。”
　　“你不用管了，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好，感情也是。到时候保证给你带个合格的儿媳。”
　　清晏的妈妈仔细端详着儿子，甜蜜从心里溢出来。
　　之后的几天，清晏妈妈在老家留了几宿，清晏已经回s城整理了行李和一些要带的东西，把房子挂在中介租掉了。清晏妈妈要回上海时，欢颜一家去高铁站送她。清晏妈妈拉着欢颜的手说：“颜颜，你可一定要跟清晏常联系。正好你是学心理学的，帮阿姨多开导开导他。”颜颜回答：“阿姨，您放心吧。我觉的清晏挺好的，我还要向他学习。”只是例行的客气回答，却让欢颜有些别扭。所有人都没有提欢颜也要去考学的事情。
　　至此，欢颜和清晏又一次分别。
　　人生，真是一场奇幻的缘分，欢颜和清晏的相遇、和元吾的重逢、和清晏的重逢、和他的再次分别，你永远也不知道，你的命运是如何被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