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可忆》翻阅千里

13、总是被掩盖的答案 欢颜晚上看

　　欢颜晚上看材料看到一点，准备睡觉时接到元吾打来的电话。欢颜吓得立马静音并回了一条信息：什么事啊，凌晨1点了，室友都睡着呢。
　　可元吾还是不停打电话。欢颜只好把被子蒙在头上接通电话。
　　“什么事啊”
　　“你让我错失一个约会”
　　欢颜挂掉，元吾又不停打来。
　　“有毛病吧，你，你自己喝多了，还赖我。我还没跟你计较900多块吃的是些啥。”
　　“我下午有很重要的约会，被你搞砸了”
　　“老子花钱还不讨好，今天算我错了，行了吧”欢颜生气地挂了。
　　可元吾似乎是疯了，还在不停打过来。欢颜只好接通。
　　“我好想你”......
　　“脑子坏了，醉酒还没醒吗，”
　　“我好想你。”
　　欢颜知道元吾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干脆又挂掉。这次元吾没有再打过来。欢颜决不能放在心上，否则他一定会说，啊，打错了，我是相对约会对象说的来着。或者，会讥讽道，你应该是想我这么跟你说吧。
　　还是被元吾的话搞得一夜辗转反侧。早上6点多的时候，室友起来了，问欢颜昨天晚上在床上干嘛，床板一直在响，搞得自己都没怎么睡好。欢颜顶着鸡窝头，说自己做噩梦后一直没睡着。室友又说了一句，可是半夜好像有谁在打电话。啊，大概是做噩梦时我在梦话吧。下周就要放假了，这周要进行考试。欢颜强打精神完成了下午的考试，明天可以休息一整天。室友明天有一整天的考试，所以欢颜不敢影响她了。晚饭后，欢颜又接到组里电话，说教授们寒假期间会在某酒店举行研讨会，到时候要几个助手，问欢颜有没有时间。欢颜正好不想太早回家，便答应下来。
　　考试周就这样过去了，校园里又恢复一片生机。欢颜去了咖啡馆，店里又增加了一些年轻人。老板说欢颜已经成了这里的传奇人物。欢颜不置可否。她回学校时又顺带了些咖啡给室友。没想到室友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学校的宿舍留到28号，可研讨会在1号。欢颜打电话问组里，宾馆入住是组里管不管，没想到组里说助手的费用没有考虑在此次研讨会的范围内。欢颜真的是无语，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家。她问组里有没有人和她一起，结果，怎么着，那些留下来的要么就是s城人，要么男友陪着。惨，真是惨。欢颜打电话问师父，师父让她去自己家住，欢颜当然不会愿意，只好推脱自己可以去亲戚家。
　　欢颜只好去订了3天的宾馆，真是成全别人委屈自己。这是最便宜的那种，凑活着住吧。没想到开会那天，群里说，哎，那个住宿费用可以报销啊。欢颜一口老血就这样压在心头。研讨会开完那天，欢颜长舒一口气。母亲的电话是打来一个又一个，问她什么时候到家。
　　坐在高铁上，车厢里全是学生。欢颜看着他们，不禁笑了笑，多美好的青春啊，这样的感叹显得欢颜是有多老成呢，或许她天生就是这样多愁善感。母亲在微信询问欢颜几点到车站，让父亲去接，欢颜阻止了，她知道老家下着雪，这么冷的天不想父亲往外跑。她没带什么，只背了一个包。
　　到小区碰见不少熟人，打过招呼。回家，父母喜上眉梢。母亲赶紧去厨房忙活，父亲帮欢颜拿下书包，两人些许尴尬后又哈哈大笑。
　　“颜颜，你说你，出门一年都不回来，电话也不怎么打，急死我们了，我和你爸差点没去s城找你。”老妈的声音从厨房飘出，跟在饭菜的香味后面。
　　“我能有啥事啊，就是研究所事情挺多的。”
　　“有什么事也跟我们讲讲嘛。你说你考研那么大事都不跟我们说。”
　　“我们颜颜真是给我们争气，你可是我们家族第一个研究生。你大姑和舅舅、姨们可就盼着你回来好好庆祝一下呢。”
　　“不会吧。”欢颜看着电视里营造的热闹的氛围，感觉十分不适。便回房间看了一下。房间里没有人的气息，显得清冷了很多，明明是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却有一股陌生感。
　　吃饭的时候，爸爸说，年底的饭局已经满满当当了，欢颜是一定要去的。可欢颜真的不想去，那些人有时讲的话不知是真的还是在讽刺，最关键的是他们一定会让欢颜赶紧找个男朋友。说不定还会介绍几个让她认识。
　　但是老爸已经发话了，就不得不去。很多时候欢颜都在打量着他们，他们的面部表情和着装，他们的字里行间、一举一动，渗透着一丝不服，些许鄙视还有不必要的羡慕。
　　腊月26的时候，欢颜被爸妈问及男友的第N次，欢颜看着电视面无表情，耳朵里却充斥着劝导的声音。
　　“你现在那个大学男生应该挺多的吧，你应该找找了。”
　　“那肯定的啊，理工大学男生肯定多，只不过颜颜看上的应该不多。”
　　“她肯定都已经找了，不跟我两说。回头直接带家里。”
　　“颜颜，你说说嘛，你们学校有没有你看中的？”
　　欢颜转过头，笑了笑，“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要不说的话，你姑正好给你介绍了一个小伙子，我看还不错，回头你两见面聊聊。你要不去也行，把你男朋友招供出来。”
　　这就是欢颜不想回家的原因。“有，有，正在谈呢，不过还没确定关系，回头再跟你们汇报。所以，这个我就不太适合去了。”欢颜假装真的有暧昧对象。
　　“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事真的要提上日程。别随随便便糊涂过日子。”
　　“知道了。”
　　“明年过年就要带回家。”
　　“好嘞，我加油。”欢颜只是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过年前，欢颜的初中同学还搞了一次聚会，高中同学倒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也是正常的，当初就谁也瞧不上谁。欢颜本想出席，但是大家几乎都去了，约好的都到，欢颜也勉强答应。聚餐时，欢颜去得早，她这个人就这样，早点去就不会在很多人面前找座位，让自己难堪。聚餐选在本市最大的一个酒店包间，共两桌。欢颜到场时，组织者A同学已经在候场了。欢颜记得他的脸但名字已经忘却了，幸好A同学主动打招呼，“欢颜，好久不见啊。还认得我吧，张士乾。”欢颜笑笑，“好久不见，西装革履的，是差点没认出来。我是不是来的太早了啊。”“时间也快到了，”说着，后面进来一帮人，大家都有点约束，间或有些欢声笑语。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好几位同学都说，欢颜已经好几年没参加初中同学聚会，她以后可不能缺席。
　　欢颜实在感谢大家的好意，只不过她不是很明白，自己上学时并没有很强的存在感，怎么这个时候大家还都记得她呢。欢颜坐在一角，不断有同学赶来，有的甚至风程仆仆。大家纷纷打过招呼，这时，欢颜冒出一种强烈的幻想，会不会那个人也会出现。可是大家好像都遗忘了他，没有人提起他。欢颜吃饭时曾几次鼓起勇气想向他曾经那些玩的好的男同学那里刺探一些关于他的消息，但看到大家喝的尽兴还是泄了气。饭后，一些没什么事的同学又约着去KTV唱歌，欢颜被一些女同学也拉过去。KTV最大的包厢被欢颜他们包下3小时，够这些人放纵狂欢一会儿了。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无趣，聚在一起出了喝酒唱歌还能干些啥。欢颜坐在点歌机旁承担起点歌的人。灯光昏暗中，坐在她旁边沙发上的男同学突然凑近她，“你现在在哪里工作？”欢颜看向他，礼貌答道：“在XX理工学院读研。”“男朋友是理工学院的？”对方问道，“是那谁吧？”“谁？”欢颜心里想的答案呼之欲出。“清晏啊。”是的，就是他了。“不，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你们还在联系吗？”明明带着一丝迫切的希望，欢颜却还是按捺这突然的失控。“没有，那家伙可真够无情的，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也永远是灰色。”听到这句，欢颜那瞬间的高兴又消散得无影无踪。是的，他到底是无情的，欢颜觉得自己犹如梁山伯一般快得相思病了，这要真得了，在今天这个社会不还是奇葩一只，呵呵。传到他的耳朵里，如果还记得她，可会讥笑一番。那同学又讲到，“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他真的没有一点儿消息，说的不好听的，你说会不会出意外了。他学习那么好，网上随便搜搜也应该有他的消息的。”欢颜淡淡的笑笑，“不会吧。他命那么大。”欢颜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她深深觉得清晏只是不想和他们再有任何联系。
　　有一件事只有欢颜清楚，就是她从没有看到过清晏的爸爸，从来没有。
　　聚会到很晚结束，欢颜一直都在点唱机旁边坐着，直到陆续有人离开。走的时候，几位同学互相加了好友，有两三位同学听说欢颜在读心理学，都说自己心理有问题，问欢颜怎么调节。欢颜按照所谓鸡汤文的方法随便说了几句，他们便深感有所缓解？实际上所谓心理学并不一定能够帮助人们解决心理问题。他们只是需要被了解、被倾听、被支持和鼓励。
　　回到家已经傍晚6点了。刚走到楼道里，便听见家里来了客人。欢颜只想掉头离开接着在外面晃荡，但母亲的短信已经到达。
　　“我回来了。”
　　“颜颜，唱歌唱好了啊，你姑和姑父来了，还有你哥还带了他同学。”
　　嗯？好端端带什么同学来我家？是女朋友吧？“啊，嫂子也来了！”欢颜边拖鞋边说。
　　“嫂子应该也快了，对吧，她姑。”
　　欢颜披头散发地进到客厅，沙发上坐着5个人都盯着欢颜。欢颜头皮炸啦。
　　“傻了，不喊姑姑姑父好。”妈妈在旁责备。
　　“颜颜看呆了，害羞了。”姑接道。“和和，你快和颜颜说啊！”
　　“喔，颜颜，这位帅哥你应该没有印象了。”某人在一旁稍显尴尬。
　　“‘文才兄’，你不去找你祝英台，来见梁山伯干嘛。”欢颜故意阴阳怪气。
　　“哟呵，你行啊，这么久还记得。”某人对旁边的人挤眉弄眼。
　　“哎，我觉得梁兄对我有误解，我想上门见见。”来者附和道。
　　欢颜怎么会没印象，初中的时候，某次元旦晚会上，她真的是破天荒在上千名同学前表演了一次舞台剧。是的，如你所见，欢颜演的是梁山伯。初三的一个班非要排个舞台剧《梁山伯与祝英台》宣传一下我国古代的伟大爱情，而且为了创新，祝英台请了男生演，梁山伯请女生演？没错，面前这位“马文才”就是和和的同班同学罗素，是的，是数学家。那个时候，他们班没有女生愿意参演，于是和和就向老师推荐了欢颜。那时候欢颜还没开始发育，没有第二性征。欢颜一开始拒绝，后来，和和老来他们班，班主任严厉批评了欢颜，并让欢颜勇敢一点去台上表现。要不是班主任，欢颜才不会演傻子。
　　“我们颜颜现在在XX理工学院读研，平时就活动范围小，胆子小，你们没事多带带她。”妈妈笑眯眯的说。
　　“加个好友吧。”罗素掏出手机。欢颜报了手机号。“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吧。”罗素不好意思。“阿姨家里菜都弄好了，今晚就在家吃。行了，她姑，你来搭把手。”
　　“颜颜，我记得你手柄还留着呢吧，我们去怀怀旧。”和和推着颜颜往房间走，转头对罗素同学使了个眼色。
　　欢颜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纸盒，里面装满了宝贝。她把手柄给和和让他们自己玩，自己则躺在床上发呆。果然想起自己为啥快得相思病了，原来他娘的演过梁山伯。这副手柄跟清晏玩过几次，还有就是过年时很多小孩来的时候玩。已经吃灰很久了。和和看她郁郁寡欢，问她：你咋啦？欢颜支起身子，摇摇头，没事。
　　是不是我叨扰到你啦，罗素看起来十分抱歉。
　　没有没有，你们开心玩啊，就当我不存在。其实和和完全可以把罗素带回家做客，干嘛带到自己家。欢颜不解。
　　“颜颜，你有对象了吗？”和和问。
　　“有了。”欢颜随口应付。罗素吃惊看向和和。和和连忙问“你别不好意思，牡丹也没啥。”
　　欢颜觉得他们可真有意思，两个人跑到这里享受静谧时光倒还管起闲事。
　　“没见你发过朋友圈。”和和又补充。
　　“要你管，自己都不敢表白还在这呱呱呱。”欢颜怼到。
　　欢颜下床出了房间。和和罗素在房间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出来。之后罗素突然就告辞了。妈妈因此生气，说欢颜没礼貌，把人家气走了。欢颜掐着和和脖子走到阳台。
　　“你搞什么鬼，大过年的，把人家往我家带。”
　　“是他自己说要来看看。”
　　“还没到时候，你跟他说清楚了吗？姑妈啥意见，姑父接受吗？”
　　“他们觉得挺好的，关键是舅舅和舅妈。”
　　“关他们啥事？”
　　正想问，那边姑姑叫到“两个小鬼开饭了。”
　　有些答案往往就这样被掩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