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可忆》翻阅千里

12、不是冤家不聚头 寒

　　寒假前夕，院里布置了一项作业，向全校师生发放调查问卷，还要一份不少地收回，一共有10个小组，每个小组通过抽签方式确定负责对象。欢颜所在小组的负责对象偏偏包括计算机系，你说惨不惨。组长方俊勉倒是干劲十足，协商落实每个人的任务，欢颜负责收集统计。尽量在他们上课或者班会期间下发，当场填当场收，个别遗漏的要死缠烂打。为此，组长还请了负责的几个系的班长吃了顿饭，让他们组织安排一下。即使这样，还是有些同学神龙不见首尾，逮不到。组长方俊勉和欢颜一起走了好几个寝室才求爷爷拜奶奶让他们下床填写。当欢颜在计算机系男生宿舍楼下等组长时，元吾正好回来了。欢颜翻了个白眼面壁而战。元吾也没理她直接去打水，这时正好方俊勉下来了，他看见元吾可开心坏了，“正好，帅哥，你把这几份问卷带给你那几个室友帮忙填一下。”元吾点点头。“对了，填好了之后直接给，欸，那个欢颜，你过来一下，直接给她。”
　　“欢颜，你就在这等一下，那个，我还有点事，嘿嘿。”
　　欢颜刚想说这是男生宿舍啊，组长就跑走了。元吾没理她，打好水就上去了。在这等等到什么时候，还是先回去吧。
　　过了几天，组长问起来这事，欢颜才打电话给元吾。
　　到了宿舍楼下，欢颜起码等了一刻钟。元吾拿着填好的3张以及没填好的4张交到欢颜手上。
　　“怎么还有4张没填”
　　“他们不愿意动笔。再说了你们这样做的确没什么意思。大部分数据都是假的。”
　　欢颜不想和他废话，一手拽着他一手打电话，“还有4张死活不愿意填，方俊勉。”，“你对人家客气点怎么会这样。”“元吾跟你说。”欢颜把手机贴到元吾耳边。“元吾啊，不好意思，那个什么，你跟欢颜两个把那4张完善一下吧，拜托了。”元吾看着欢颜，“没事，师哥。”欢颜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合着他们早干嘛去了，忙活这么长时间，不如全都自己凑活呗。元吾嘴角瞥了瞥，听到没，你自个儿完善一下吧。“学号和姓名起码总得写下来。”“你自己回去查。你不会连这些资料都没有吧，那你怎么会不被教授骂！”“这不是作假吗。”“你以为他们每个人填的都是真的，谁会把真实想法写在这上面。”“我。我写的都是真的，这些问题都是我们院开会讨论的，没有涉及到任何隐私。”“好，那请问这一题，分手后，会不会产生很强烈的情绪，持续了多长时间？你是怎么写的。”“我，我没有。”元吾用余光瞄了欢颜一眼，便把手中的纸全塞给她。“没有感情的机器。”元吾留下这句话要走。欢颜不让他走。方俊勉那家伙真是，我要不把这件事搞定，又要在教授面前参我一顿。
　　“我请你吃饭。”欢颜好言好语说。
　　“哪里？”
　　“食堂啊。”
　　“XX步行街新开了一家日系餐厅，去那。”
　　“行吧。你先把这些填了。”

　　欢颜好不容易收集统计了所有问卷，并进行统计。之后又是所有信息的汇集，制作报表和PPT，然后又开讨论会，写报告。一连好几周过去，直到到元吾打电话。
　　“我说你怎么回事，说好请我吃饭。别不认账。”
　　这家餐厅看起来一尘不染，人不多。元吾早就到了。“你一个人，不怕我把你吃了。”说完他坏笑。
　　“我更怕别人知道我跟你吃饭。”欢颜将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把头发顺了顺，外面的风很大。
　　“你点菜吧。”
　　“我不懂，你来吧。”
　　“那我不客气了。”

　　合上菜单，元吾手交叉着合在脸前，“你为什么不问我？”
　　“什么？”
　　“22楼。”
　　“与我无关。”
　　“好吧。说说为什么考理工大吧，这里这么多学校。”
　　“眼缘吧，学校的格局规划很好。紧凑而又简洁。”
　　“不信。你早就知道我是理工的了？”
　　“说实话吗？”
　　“嗯。”
　　“不知道。那天知道后很惊讶。”

　　上来的菜品，欢颜都很疑惑，感觉是冰凉的那种，吃了会坏肚子。多数是生的，还有一些蔬菜上放的不知道是啥，吃起来怪怪的。欢颜又没吃几筷子。对面那位似乎也没吃什么，倒是喝了不少酒。
　　“你别喝醉了，我可弄不回去。”
　　“不用你，有人约了。”
　　“那你也少喝些。现在不是交际时间。”
　　“谁在乎呢，你？”
　　付账时，欢颜才勉强兜住下巴，花掉900多块，而且是折后价。
　　“你真行，果然是元先生，在女人身上揩油功夫是真够。一顿饭花了我900多。得了，这顿饭后，咱们各行其道，互不干扰，行了吧！”欢颜系好围巾，拿上包准备走，才发现元吾趴在桌子上不动。“喂，你没事吧，别吓我。”欢颜走到他旁边拍他的脸，服务员也走过来帮忙。
　　“他好像喝醉了。”欢颜拿起酒瓶看了看，全是日文，度数也没有。“我去，不是吧。”
　　问服务员要了点蜂蜜水和白开水，欢颜捏起元吾的脸，灌了下去。他的脸可真是白啊，嘴唇很有血色，脸上些许红润，许是空调和酒的双重作用。欢颜在他的大衣里找到手机，然后又放了回去，嘴里嘀咕着：“我去，也不知道打给谁。”就这样，欢颜厚着脸皮在这家餐厅一直待到下午快3点。
　　“喂，你该起来了吧。”欢颜又拍拍他的脸。
　　元吾突然抬起脸，一脸懵逼地看着欢颜。欢颜叹了口气，重新系好围巾拿起包，架着元吾就往外走。别看元吾那么瘦，重，太重了，想一滩烂泥，扶都扶不住。好在服务员临时过来搭把手。欢颜叫了辆出租车，服务员把元吾塞进去。欢颜坐到前面。
　　“快喝吧。”欢颜递了杯矿泉水，“别吐在师傅车上，还有，待会儿下车可没人扶你，你赶紧清醒着点吧”。
　　司机师傅也是热心肠。“你们还是学生吧，喝这么多酒，可不太好。容易出事。”
　　欢颜没答话，元吾在后面哼呀哈呀，不知在说什么。
　　“吵架了吧，没事，小姑娘，哪有情侣从来不吵架的呀，这感情哪越吵越浓。男人啊，压力大，喝点酒嘛，借酒浇愁。”
　　“那个师傅，我们不是，我们是同学，额，不，校友吧，我们是校友。”
　　“喔，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同学聚会，对不对。这老同学相见更得多喝几盅。”......
　　欢颜随司机师傅讲，在一旁附和着，也懒得辩解。。
　　好不容易到了，司机师傅帮忙搭了把手，才把元吾弄出来。
　　“没睡着吧，啊，你室友电话多少，让他们来接一下。”
　　“不用。你把我送到22楼吧。送那儿。”
　　“我没钱了。你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接你吧。”欢颜故意把元吾的脸用包挡住。
　　“他们没我电话。”
　　“你大爷的。打给你相好的。”
　　“你给我送学校边XX宾馆吧。我付钱。”
　　造的什么孽，欢颜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元吾，但这家伙反而像故意的，压在欢颜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元吾的脸靠在欢颜脖颈边，呼出的热气撩拨着欢颜敏感的神经。
　　欢颜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住房登记，然后掏出元吾的手机，让他付钱。他故意靠近欢颜耳边，轻声说，“手机密码和支付密码都是一样的，******。”欢颜也没迟疑，打开他的微信付了款。之后便将手机放进他大衣里，又坚持着把他扶上房间。
　　“宁愿来住宾馆也不愿意让室友接你，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不愿意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
　　听到这儿，欢颜一把把元吾推到床上，丫的，就知道你装的。
　　只不过，元吾好像倒床就睡着了。
　　欢颜帮他把大衣挂好，又烧了壶水。留下一张纸条：水烧好了。对了，手机密码我帮你换了，是学号的后六位。临走时，她把元吾的手机密码换了。

　　真是糟糕的一天。奇怪的是，明明说有人约他，但下午没有一个电话。更怪的是，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