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十三旬

2、第 2 章 眼前的人，

　　第二章
　　凌晨两点的浴室里。
　　乔念凝望着模糊水蒸气镜中自己的身影，抬手擦去镜面的水雾。眼前的人，拭去脸上淡淡的妆容，脸颊再有肉一些，头发再长一些，扎起高高的马尾，那便是正十六七岁的自己。
　　高中时期的，乔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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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下旬，冬日柔柔照着大地，天气微泛着丝丝凉意。
　　花儿微微笑，小草点点头，空气里弥漫着甘草和晨露的清新。
　　原本说好带乔念去新学校的父母爽约，晨起匆匆留下纸条说公司有事，让乔念自己去新学校。
　　乔念有些无奈。
　　七点二十八分，距离早读迟到仅剩下两分钟。
　　从家里到新学校的路乔念只知道个大概，弯弯绕绕乔念总算找到大致的方向，骑着单车在赶往学校的路上乔念有些懊恼。新学期第一天就要迟到可真不妙。
　　距离新华中学不远的早餐店，耗子坐在木桌旁用筷子叮叮地敲着汤勺，不住碎碎念：“新学期呐，新气象，美好的一天要从美味的汤包开始……想哥你该早点来的，可不又迟到了，要被老郭发现了又叨叨。”
　　一旁坐着的少年，蓝白校服松垮着没有拉链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此时双手抱胸倚靠着木椅，不为所动，皱着眉闭目养神。
　　耗子忽地激动地晃了晃少年：“小仙女…小仙女……诶想哥想哥快看……”
　　于想不耐地睁开眼抬望。
　　冬日微凉，门口女孩穿着新华中学普通的蓝白校服，背着黑色书包。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小脸在日光下白皙透亮，纤细修长的颈脖，五官精致而好看，一笑眉眼弯弯，言笑晏晏。眼前的女孩让让于想无端联想到一种动物，白天鹅。
　　耗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公，如何有些人就能把普通校服穿的那么清新脱俗非同一般的好看呢？就如门口的女孩，还有身旁的这位大爷。上天不公，实在不公。
　　乔念与早餐店老板确认完学校方向，说完道谢准备离开。此时的早餐店内仍是热闹，已过了上课时间，店内的同款蓝白校服便显得有些扎眼，视线对视，少年棱角分明的脸庞，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板寸黑发映着漆黑的眼眸，凝望着无甚表情。
　　看着有点凶的男孩啊，乔念暗想。也没深想，她抬步朝着学校方向走着离开。
　　耗子啧啧称道：“这女孩我们学校的吗？以前怎么也也没见过。好看，实在好看，想哥，你说是不，想哥……”
　　“算。”于想淡淡地应了一声。
　　耗子有些讶异，居然还有想哥亲口夸赞的女生。还以为想哥狂妄不羁眼高于顶，过往谈论哪个女生想哥哪曾有过只言片语，奇了，不过刚刚的女孩也是美。
　　吃完汤包，两人骑单车赶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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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想和耗子而言，阔别一个寒假的校园仍是没有任何新鲜。
　　八点二十分，距离第一节课上课已有五分钟。
　　高二（3）班。
　　当于想和耗子赶到教室门口时，班主任老郭已然站在班里讲台上激情讲课，实在有些不巧，开学第一课居然是物理课。
　　两人乘着老郭背身写板书，欲从后门悄悄潜入教室。
　　耗子的座位在第二组末尾，同桌是一个男生，于想的座位在第三组最末，单人单桌。两人俯身潜入教室，耗子窜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与此同时进入教室的于想抬眼看自己的座位，却又一次与一双清澈眼眸不期而遇。
　　阳光碎片从窗间树影斑驳里透过，洒落一地碎影。坐在第三组最末的女孩与少年四眼相对，少女好奇的看着，忽的少年挑眉笑了，眉眼如冬日暖阳晏晏，澄澈清亮。
　　老郭在讲台上激情讲着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
　　后排的学生不住地回头张望，稀稀疏疏地小声议论着。
　　老郭终是察觉不对：“后排的那些同学，你们干嘛呢？后面有什么比法拉第还有魅力的东西吗？”
　　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于想从教室后头双手举起站起身来，看起来有些无辜。
　　同学们都有些看戏的兴奋，从刚刚老郭把于想位子指给新同学的时候，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场景。
　　老郭眼神可不善，但语气有些奇怪的兴奋？
　　“这开学第一天你就迟到呐，于想。”也没想等待于想的回应，老郭背身在黑板上刷刷的写下一长串题目，有些贱兮兮，挑衅般地转身朝于想：“上来，做题。”
　　于想轻笑，抬眼盯着黑板上的字符思索片刻，毕了嘴角微扬有些不羁，迈步着走向讲台。
　　乔念也同样瞧着黑板上的题目，尝试着解题，迷茫，无处着手。教室里的同学们好似司空见惯，没有一人在尝试解答，都只是兴奋地望着讲台上的少年，乔念有些好奇。
　　前排的女生，悄悄回头跟乔念解释：“上面的题都是超纲的，于想他物理可牛逼了，老郭就喜欢搞这些为难他。”
　　乔念有些好奇地看着台上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笃定，他能解出题，因为他周身仿佛有着一种不可一世的王霸气场，让人觉得他应该是很牛逼。
　　于想拿起粉笔，刷刷地写着演算答案，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写罢粉笔放下，朝老郭颔首，走下讲台，径直回到教室末尾，站着。
　　讲台上老郭瞧着黑板上的答案又气又笑，抬手画了个勾。
　　完美，正确。
　　教室里瞬间欢呼。
　　乔念有忍不住回望身后的少年，瞥头一见，少年却也正低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乔念猛地收回目光，有些尴尬，似乎隐约的听到身后的一声轻笑。
　　老郭咳嗽一声示意教室安静，然后对着于想：“你也不用听了，去，综合楼搬一套桌椅。其他人我们继续上课……”
　　乔念忽的感受到椅子的响动，余光瞥见于想的身影出了教室。回过头看身后，他的黑色背包挂着，在她的椅子靠背。
　　乔念瞬间明白了，似乎自己坐了属于他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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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准点响起。
　　于想这一去，直到物理课下课也没有回来。
　　乔念是物理课上前一会儿来的教室，刚做完自我介绍被老郭安排了座位，物理课就开始了，对于这个新转学来的乔念，同学们多少都有着许多好奇。
　　乔念前桌坐着两个女生，一个看着冷淡，从一开始瞥了自己一眼之后也没太多另外表情。另一个活活泼泼可可爱爱，物理课上乔念频频接收到她时不时扭头发射的友好信号。
　　一下课，活泼可爱的女生迫不及待地换了个方向坐椅子面向她，友好地自我介绍：“你好呀新同学，我叫林佳婷，可以叫我林林。”
　　一旁的按捺已久的耗子也扭头凑声过来：“小仙女小仙女，你是新转来的同学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黄浩哲……”
　　“一边去，叫你迟到，活该什么都不知道。”林佳婷挥手打发着凑热闹的耗子，朝着乔念说：“乔念，别理他，耗子，以后这么叫他就好。”
　　“诶诶诶，林佳婷你这人怎么回事……新同学面前你可不可以尊重点我……”耗子气不打一处。
　　“切。”林佳婷翻了个白眼，嫌弃两个字表现得明明白白。
　　一旁的乔念看着这对活宝禁不住笑，新学校新同学似乎挺有趣的。
　　林佳婷突然降下音量，有些不忍地告诉：“乔念，你坐的这是，于想的位子，等一下那位大爷回来，可能会要你挪位，他不跟人同桌的，以前就这样，先给你提个醒。”
　　旁边的耗子想到于想曾经对待其他前车之鉴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态度，也有些不忍：“你别介，想哥那人就那样，不是针对你……”
　　全班51人，两人一对同桌，总会单出来一个人。于想就想一个人坐，不想有同桌，更不想有女同桌，每次选位永远地第三组最后单人座位，从高一入学初开始好像这个位置就已经成为于想专属。
　　正在他们交谈之际，于想搬着一套桌椅信步走进喧闹的教室，径直走到第三组乔念的身旁放下桌椅。
　　微凉的天气，从门外进来的男孩好像很热，只穿着黑色的短袖T恤，露出肌肉匀称的手臂，或许是双手抬着一套桌椅，没有多余的手再拿校服，蓝白的校服外衣绑着系在他的腰上。
　　乔念心里有点数，自己坐了人家的位子，人家还跑去帮她搬桌椅。看到男孩走过来，忙地站起身道谢。
　　于想低眼瞧着乔念，扬了扬下巴示意：“劳驾，挪挪。”
　　乔念想要搬动身前桌椅，但一时有些为难也不知道往哪搬。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此时却接过了她身前的桌椅，将其搬动一个座位腾出空间。
　　乔念有些意外地抬眼看手的主人，挪完乔念的桌椅，于想继续把那套新的桌椅移动过来将两套桌椅拼在一起，瞧了愣在一旁的乔念一眼，淡定地自顾自坐下。
　　乔念对于这个新成为的同桌有些意外，本以为得搬离去别的地方了，毕竟是自己占了人家的座位。拖开椅子重新坐下，乔念觉得这个新同学还是挺好相处的，也没那么可怕，果然人不可貌相。
　　乔念想着，把挂在桌椅靠背属于于想的背包递还给他：“你的包。”于想应了声，接过自己的黑色挎包。之后，于大爷自顾自地捣鼓着不知道哪来的玩具，乔念也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两人频道不大相同，却格外同步和谐。
　　林佳婷和耗子目睹刚刚发生的所有，两脸迷幻地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脸抽抽地疼。
　　班里的吃瓜群众们以为又要见于大爷辣手摧花，面对此情景也觉得玄幻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