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幻梦》蝶翼来去

18、第十七章 我最喜欢呆

　　我最喜欢呆的地方，是在树上！
　　——为什么喜欢？
　　有一天，我带上最喜欢的人，爬上了树，享受着清凉的晚风。他便是这样问我的。
　　于是，我答：很安静，没人会打扰！
　　——太安静了！会寂寞的。
　　他是这样说的。
　　我笑，笑他小孩子气。如果是大人，才不会寂寞。我已经是大人了！所以，我不会寂寞！而事实上，我从来都没有寂寞过。也许，我从来都是大人。
　　——只有小孩子才会说自己是大人了！大人的话，从来都不会这么说了。因为，伴随着成长，人们都会疼痛。而这份痛，总是不想让人回想起来。当意识到这时，那么该是大人了！从这点上来说，羽，你还是小孩子！
　　他对我笑。有些嘲弄，却有温暖的感觉。
　　我早就尝到了那种痛！那是我永远不想再回忆起来的，所以，记忆选择了被丢弃！我心中喃喃，尽量不让他看到我笑容的僵硬。

　　现在，我站在树丫上，极目远眺，观察着皇宫的地形。
　　我现在所住的地方大约是在皇宫的东南角，树木很是茂密，而人又是少得可怜，藏人是最好不过了。向西北走一公里，便是那日冬儿带我去的御花园，占地五十平方米左右。再向北走五六百米，是一座孤零零的宫殿，占地不大却是沟通四方的最重要地域。此处向西，是一座比较宏伟的宫殿；向南，是一些零碎而密集的宫殿；向东是十分整齐的宫殿群；向北，有一条大道，一直通向最大的宫殿，而它的尽头，便是出宫的道路。
　　目标确定——北方！

　　没走多久，大概是走出那个宫殿没多久吧，就看见一个小太监。同时，他也看到了我，微微顿了顿，张了张口，仿佛要大叫的样子。我马上冲上前一手捂住他的嘴，而另一只手用匕首抵住他的喉间，威胁道：“别出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点了点头，我才缓缓放开了手，但另一只手中的匕首仍抵住他的脖子，只怕他忽然叫喊好在一瞬解决他！
　　“大侠！饶命啊！”我刚放开手，那小太监就说道。声音不大，还带着哭腔，他湿润的大眼带着求饶的讯息看着我。这样看来，这个小太监还颇有姿色，当太监还真是可惜了！
　　“名字！”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他身体开始颤抖起来，眼睛更加湿润，“溪……溪儿……不知道……”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傻，明明都自称是“溪儿”了，还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我叫白羽，你叫我羽少爷就行了！”极度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刚刚见面的小太监自报名。也许是见到他的样子，让人怜爱吧！
　　怜爱？我冷笑起来，想我这种人还有这种感情吗？
　　“大……大……侠……放……放过溪儿吧……”忽然间，那小太监就哭了起来，“溪儿……会做好…孩子……好孩子的……呜……放过溪儿吧……”我一抬手，一巴掌甩在那张哭泣的小脸上。
　　那个小太监顿时停下了哭泣，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有看了一眼那个小太监。忽然，有些后悔。可天生的傲骨让自己低不下头道歉，于是，只得硬着声音说道：“我最讨厌小鬼随便哭泣了！”其实，我不是讨厌，而是羡慕啊！
　　“对……对不……起……”那小太监慢慢垂下头，吞吞吐吐地道歉。
　　“没事啦！”我看着这个小太监，没来由的，很焦躁！“听着，我现在要出皇宫！”我收起那不干有的情绪，冷冷对他说道。
　　他抬起小脑袋，很困扰的样子，“可……可是，溪儿没有出宫的令牌啊！”
　　看着他那个样子，我开始头痛。拜托！要什么出宫令牌，我还会找你吗？！这小太监的脑子绝对不怎么好使！
　　“我是说，让你带路！我迷路了！”我大声吼道。
　　小太监一愣，然后笑盈盈地看着我，“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家伙，真是白痴啊！我刚刚还用匕首指着你啊！现在，却朝我笑得那么单纯。这不是显得我很可恶吗？

　　“谁？！刺客吗？！”忽然，传来很大的声音。看来是我刚刚对这小鬼大吼时，将人引来了。
　　来不及多考虑，我拉起这个小太监，穿进旁边茂密的树丛中，将自己隐藏起来。
　　没多久，就有一大堆带刀的锦衣卫模样的人冲到我刚刚所在的地方。可左顾右盼地搜查一阵后，没找到人，便以为是听错了，那些个人也就松了一口气。
　　“大家听好了！“就在我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有人大叫了一声，神经便又一次紧绷起来。发话的人大约是那群锦衣卫的头头，“马上，盛樱节就要到了！皇上会大宴群臣。到时，那些狗盗鼠辈也会趁机出动！身为皇上直属的锦衣部队，希望各位能够在凌将军的带领下，为皇上铲除各种不必要因素！”
　　“遵命！”
　　全体单膝下跪，表示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