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幻梦》蝶翼来去

17、第十六章 睁开眼，明

　　睁开眼，明黄色的帐子依旧未变。
　　起身，却觉得浑身酸痛不已，头也像快裂开来一样，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
　　昨夜的梦霎时忆起，不痛快的感觉更盛。那应该只是梦吧！尽管血是那么炽热，切开的感觉是那么真实，脑浆迸裂的情景是那么骇人……可，这应该只是梦吧！一场与平时无异的梦境。
　　仔细回想昨夜的种种——樱陵徇来了，几句话便将他气跑了……被打了一巴掌——思及此，手不禁抚上脸颊，还是有点痛——然后……然后……——心更是沉了下去，我竟然记不起那之后的事了！
　　偏过头，一把银白的匕首映入眼中……
　　伸手将它握在手心。应该不会吧……即使是梦游也该有个限度！将匕首拔出，银白的刀面——并无血迹！
　　不禁松了一口气，已然确定，那只是一个梦！
　　细细看了匕首几眼。护身符吗？竟还会将这东西带在身上！那人，应该早就忘了有那回事了吧！

　　冬儿来的时候，我正在穿衣服。
　　“羽少爷，这种事交给奴婢来就好了！”说毕，放下手中的餐盘，就要来给我穿衣。
　　我马上就拒绝了，“不用，连自己穿衣都不会，那还真是彻底的废物了！”闻言，冬儿只得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尴尬。
　　很快，我就穿好了衣服，坐在餐桌前。
　　吃了几口，便已不想再动筷了——口腔中，满溢着血腥味！
　　“这早点不合少爷的胃口吗？”冬儿见状，马上关切地问道。
　　我无力地摇摇头，胃在翻腾，心在发酸，只觉得难受，“冬儿，你还是走吧！”有一次，我叫她退下。
　　“羽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吗？”只是，这次冬儿并未听话。许是听出我的话语与平时不同吧！
　　“我想，再过不久，你就再也不用来服侍我了！”叹息般地说道。
　　冬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神中的落寞一闪而过，马上又用那清冷的声音说道：“这也是应该的。奴婢并未服侍好少爷，少爷要赶冬儿走也是应该的。”说到这，却又终是忍受不了，那美丽的眼中，点点泪花闪现，“只是，冬儿是十分喜欢羽少爷的。即使……即使，羽少爷要赶冬儿，即使……讨厌冬儿，且受冬儿一拜！”言罢，她便直直跪了下来，朝着地上重重一磕。
　　自见到她眼中的泪水开始，心便隐隐作痛，可表面上，却仍要装作面不在乎的样子，“并不是我要赶你走。只是，你们的皇帝陛下应该再也容不下我了吧！”是的，处于高位的人都无法接受——低贱下作污秽的东西！
　　“为何？”她抬起头，额头由于刚刚的磕拜已肿了起来，眼角的泪珠未干，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我笑，口中只觉苦涩，“来历不明，不干不净的东西，不管谁见了，也是会不舒服的吧！”
　　“羽少爷才不是不干净的人！……对……对不起！”忽然，她大叫起来，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马上向我道歉。
　　我起身，将她扶起，手搭上她的头，用我尽可能温柔的表情面对她，“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姑娘！”那是比我矮小是个头，窄窄的肩，纤细的腰肢，柔软的手掌，秀丽的面容……是女人！与男人截然不同的存在！
　　将她搂进怀中，鼻息间女子的体香隐约可闻，那是处子的香气！
　　“冬儿，你刚刚说喜欢我是吧！那么，你也不会在意吧……”右手不怀好意地探向腰间……
　　她一惊，连忙推了一把。
　　脸上尽是错愕——我对她的行为，以及自己的行为。
　　毫不在意地笑笑，口出之语尽是轻薄：“如果想要我好好疼爱你，就继续待在这里吧！”
　　冬儿退后了几步，脸上满是痛楚，“为什么？……明明……”受伤的表情难以附加。
　　“怎么，就这么喜欢我？！还是说，你本就是那么□□？！只要男人向你求欢，便会接受！”这语气，这话语，分明是那男人的翻版！
　　于是，很顺利的，我在她脸上看到了名为“心碎”的东西！呵呵，真是好表情呐！
　　她打开门，看也不看我一眼，便飞快地跑掉……

　　……果然，连你也这么看我……果然……你真是那人的孩子……
　　……羽儿……

　　见冬儿跑掉，身体便仿佛失去力气一般，直直坐在凳上。
　　不要相信——喜欢什么的！
　　女人，只是惹祸的东西！可亵玩，却不可真心去爱！反正，她们只会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低下罢了。用自己的身体，夺取自己想要的一切。这个女人，那个女人……那个疯女人……都是一样的！
　　想到这，头又痛了起来。
　　用手按着太阳穴，缓解这烦人的痛楚。
　　不要想了！反正，已经决定了——我要离开这里！离开皇宫！

　　……不要再想了，杀了就好了……杀光他们吧……

　　又来了！
　　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那烦人的声音又来了！真是吵死了！……再吵，小心我杀了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