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幻梦》蝶翼来去

19、第十八章 手起，刀落

　　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伸手，剥去了那人的衣物，之后，自己也不慌不忙开始宽衣。
　　角落里，脸色苍白的小人儿瑟缩着，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冷冷瞥了那人一眼，毫无怜悯。
　　“你准备在那里缩到什么时候？”我厌恶地看着那个小太监，隐隐有些生气，“不就是杀了个人嘛？！有什么好怕的！”而且人又不是那杀的，是我杀的！我杀的！你怕什么怕？!该怕的……应该是我！
　　“为……为……什么？”在说话的时候，很明显的声音在颤抖！
　　我冷嗤了一声，嘲笑着这个小鬼的天真，“没为什么！仅仅是要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罢了。正好，这个运气不好的小太监在我和你谈话的时候忽然出现了，迫不得已，我杀了他！”我俯视着这个没用的小东西，嘴角挂着不变的浅笑。
　　“根本……没有……”
　　“什么？！”他声音太小，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所以，加大音量责问道。
　　他顿了顿，似乎是积累了足够的勇气，闭上眼，不顾一切地喊道：“根本就没有迫不得已吧！你真的是……你这个人真的是太……太残忍了！……”说着，泪水从那美丽的眼中落了下来，带着一种残破的美，“为什么……要……杀人……这样，太奇怪了……”
　　我没有反驳，根本就没有资格反驳！
　　曾几何时，我或许也是如此认为的吧！可，又从何时开始，我开始麻木了呢？我不记得了！只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年纪也不会很大吧！
　　——你不去杀人，就会被别人杀掉了！
　　那个男人是如此跟我说的。
　　所以我可以毫无愧疚地杀人。
　　我给了自己一个杀人的理由，为了活下去！而我活下去，就是为了杀人。杀了我的父亲！然后，我就可以死了！
　　我活着，就是为了去死！
　　很矛盾不是吗？可我却只能从这份矛盾中寻求解放。
　　“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我叹了一口气，似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的。

　　经过半个时辰的沉默，溪儿也哭够了。
　　他站了起来，看我的时候表情还有些怨恨，“走吧！”声音甚至有些冷淡。
　　我有些诧异，明明刚见面时，是那么柔弱而单纯的一个人啊！可就因为见到我的所作所为，忽然想变了一个人一样，已经不再是纯白的人了！有些后悔，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让这个小孩子变成这样！
　　“走去哪里啊？”尽管如此，我还是冷讽道。
　　“你不是要出宫去吗?我现在就为你带路！”被一副“像你这样的人快滚”的表情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暂时不去了！”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吃惊的眸子，“不是说最近会有那什么‘盛樱节’吗？我还没见识过呢！就让我好好玩玩吧！”
　　他斜了我一眼，冷冷道：“随便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觉得很熟悉。我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呢？记得，那是在梦以外的地方！是哪里呢？！

　　也许，我真的不该相信这个人的！至少，我也不该这么快相信的！
　　“我说，”我看着眼前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家伙，不禁开口问道，“你喜欢柱子是你的事！可请不要再还在陪我的时候表现得这么明显好不好？！我会吃醋的！”
　　溪儿眼中噙满泪水，十分委屈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要撞柱子的，天太黑了嘛！”拜托！这满是灯笼挂着的地方怎么可能黑？！只是看着他轻揉鼻子的模样，还真是可爱极了！
　　“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四处张望，却发现根本认不出哪是哪。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冷然的面孔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其实，如果不是我迷路的话，也不会到那种地方去，被你抓住的！”夜盲症，在加上迷路，呵呵，我到底是什么好运，才可以碰到这么好的带路者啊？！我用力抓住他的衣领，死死瞪着他。
　　深邃不见底的眼中反射出我的身影，就仿佛我直视的事自己一般。
　　当意识到这个时，我马上就放开了他。十分无奈地揉了揉头，“那也办法了！先找个能歇息的地方吧！”

　　于是，就听我的话找歇息的地方。而听我话的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白痴啊！谁有找睡觉的地方找到这里来的吗？！”溪儿十分不满地看着我。
　　我不甘示弱，“在树上睡觉可是很舒服的！不懂得享受的就少说话！”
　　“大冬天，有那个白痴会在外面睡啊？！”他十分不满地朝我吼。
　　“有什么关系！睡着了，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我还是很不服气！对于我绝好的办法竟然不夸奖不说，还要这么骂我，真是不可原谅！
　　“会冷的！”他似乎有些妥协了。
　　我一把将他抱在怀中，不甘愿地说道：“两个人抱着就不会冷了！”
　　溪儿并没有反抗，只是在我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道：“冻死了，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笑，不会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树上睡着过。那时，也是寒冷的冬天——北风呼呼吹在脸上，如刀割！却不愿待在温暖的被窝中，只想用这很冷让自己知道……我还活着！即使在怎么不像样，还是活着！狼狈地活着！

　　……这样丑恶的人生，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