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幻梦》蝶翼来去

16、第十五章 ……少在我

　　……少在我面前笑！你这个贱种！……一看到你，就让我恶心……
　　像你这样的人，没有出生就好了……这恶心的身体……只想让人狠狠撕裂……贱货……不要脸的东西！……
　　怪物！……杀人的怪物……

　　无数的话语出现在脑海中，侵犯着脆弱的神经。
　　抬眼，看到男人眼中的鄙夷，暗暗咬了咬嘴唇，独自咀嚼着疼痛。
　　沉默，一时间在这个空间里流转……
　　“你倒是说句话啊！”樱陵徇终是不耐烦了，对我叫道。
　　说？要我说什么？是忏悔，还是反抗？不管我做什么，还是逃不掉命运的洪流！我朝着他低声笑了起来，“皇上要我说什么？说‘昨夜我是被迫的’，还是‘谢谢使用’？”
　　他挑起眉，道：“什么意思？”
　　我笑得更欢了，“不懂吗？就是说，皇帝陛下是要我装得像贞洁烈女一样说‘我是被迫的’，还是干脆根本不用隐藏，直接说‘谢谢您使用我的身子’。反正对我而言根本没有区别！不过，陛下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那么我……”话还没说完，便有一记巴掌狠狠甩在脸上。在我兀自得意时，他早已站在了我面前，抬起的手有些颤抖。
　　“闭嘴！”低沉的声音，由于故意压低显得更加令人恐惧，帝王的威严显露无疑。
　　这样的眼，我早就已经不知见识过多少次了。而且，又不是那个男人，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对上他的眼，无所谓地笑笑，“皇上不是问过我是什么人吗？现在就告诉你好了！我啊，是出卖身子的人，是最下贱的人！”话一出口，竟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意！呵，满意了吧，混蛋！
　　听了这话，樱陵徇便不再言语。他眼睑低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忽而，他抬起眼，深深地瞧着我，“贱人！”他的唇动了几下，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与我擦身而过，再也不瞧我一眼。
　　只听见身后的门被打开，接着又用力关上。巨大的响声使人不觉已经，可马上，所有的声音都失去了颜色，无边的沉寂包围了我……
　　手不觉抚上脸颊，明明刚刚一点都不痛的，而现在，怎么就痛了起来，连同那毫无知觉的心脏……好痛……
　　……你这个贱人！永远别想逃走……别想……你是属于我的东西……身体也好……思想也好……
　　逃不掉的！我明白！已经沾满了血的双手，污秽的身体，想要再次迎接阳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那些哀号萦绕在耳边，久久不去……
　　我早已经没有救了，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逃不出那个男人的手心！即使身体逃离了，可我的思想，却仍受着他的控制。就如他所说，我早已是他的……那个男人，君临地下黑暗世界的王者，我的亲生父亲……我早已经是他的人了……逃不掉的……
　　……那么……杀了他吧……
　　甜蜜的诱惑刺激着神经，轻巧的舌尖舔舐着耳膜，身体被紧紧抱着。一双手，轻抚着脸颊，带着十足的妖媚。恍惚间，似看到一人，用那诱人极致的鲜红舌尖轻舔刀口……冰凉的触感却令人热血沸腾，鼻息间点点血腥令人神魂颠倒……强烈的欲望淹没了一切……现在，只想要这种快感……
　　鲜红的血色迷幻了一切，疯狂的尖叫，刀举起又快速落下，点点血迹，逆流成何……

　　——幸福什么的，一开始就不存在……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打开窗，便见积得厚厚的雪。
　　也许是孩子爱玩的天性，只穿了一件薄袄便已下楼。本想和那人一起玩的，可昨夜又很晚回来，现在已累得倒在床上。他说，很累，没办法和你一起玩，很抱歉！那么，只要做乖孩子就行了！
　　手触及那冰凉的什物，便已雀跃不已——是雪！是雪啊！
　　团了一团雪，捏在手心，向远出的树扔去，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却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兀自落下。不满地撅起小嘴，朝那树跑近了些，又团了一团雪，向树扔去……只是，它并未被扔到那树上，一个优美的弧度，落点是一件黑色的西装。
　　深知自己犯了错，怯怯地抬起头，望向那人。那事一个俊美的男子，乌黑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可还是能够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
　　“给！”
　　男人伸出手，将某样东西塞进手心。摊开手，于是，瞧见了那银色的匕首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如那男人的名字，沐阳，沐浴在阳光下，多么讽刺……
　　“这是护身符！”
　　——这便是初见，犹如梦幻的雪中，我遇见了他——将我的人生葬送在黑暗中的人！

　　血液喷涌而出，溅在脸上，却毫不介意！
　　黑暗中，那个男人用他黑亮的眼睛注视着一切，那是冷冽的目光，冰冷彻骨……
　　“你真的堕落了！”依旧是那声音，冰冷，不带一点感情。
　　“是啊！”舔舔刀尖的鲜血，却露出天真的笑，“已经好久没有那么痛快了！那么，有奖励吗？”偏过头，脸上已是妩媚的诱惑！
　　作为回答的，是炙热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