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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4 chap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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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笑，你说去围剿的七名金丹一名元婴都死了？”
黑色斗篷蒙脸的男子站在阴影里，语气微微有些迟疑，还是用确定的口吻说了出来：“是的，组里的生死牌已经破裂。”
柳絮额头青筋暴起，桌面的陶瓷玉器被她一袖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心情简直差到了谷底，柳絮在手心掐碎了一只青花瓷景瓶，细小的碎片扎进掌肉，刺激她的神经更加癫狂。
她妆容仪态都难以自制，咬牙切齿问道：“所以说呢——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不知道是被谁杀的，也不知道目标的情况？”
男子毕恭毕敬伏在地上，言语有些沙哑：“抱歉，公主殿下。”
下一秒一只花瓶直接砸在他的额头，男人也不敢躲，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一群废物！
“我要你们何用！”
身为半步金丹的修者，她竟被气得大口喘着粗气，眼里血丝密布，柳絮用手撑着额头，慢慢调节呼吸。
完了......她的眼神发慌，手指不受控制的有些颤抖。柳絮对自己的处境心如明镜，虽然自己贵为公主，然而背后势力实在有限，那一批修士已经算得上是自己的顶尖实力了。
特别是那个元婴，虽然只是元婴低阶，但是与金丹完完全全是质的飞跃，当年她不知废了多少心血才求来的......
该死！
“把我分布在王府的那些影探撤回来......你也回去，把台面先扶起来。”柳絮努力平压下自己的心情，心间几乎是滴着血才做出这个决定。
“可是您的安全......”蒙面男人迟疑了。
“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柳絮抚着太阳穴，尽可能使自己平静，“昆仑境有限制实力，只有金丹以下才能进入，自保足够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该回去了，不论从哪方面论起，您都太过了......”那男子斟酌着语气，尽可能的小心翼翼，“您在他身上花的心思太多了，倒不如直接带回去罢了，要杀要剐岂不是随您心意......”
——如果这样轻易就能得到一个人，那还用得上你说？
这次的花瓶被柳絮当头砸在他头上，灵力附在瓶身，头骨与瓷器碰撞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柳絮居高临下看着他：“杂种，我以前告诉过你什么？”
“......别多嘴，别多事。”
“错了，”柳絮笑眯眯摸摸他满是血的头，眼神冷意忽闪而过，“是不要多说主人的话、管主人的事。”
柳絮转了个身，回头又是那个狡黠狠毒、不以感情论事的帝国公主，她轻轻嗤笑着，不知是在说服那个男人还是她自己，“正因为如此，更要待下去不是吗？”
“能够斩杀一个元婴和七个金丹，怎么想想都有顶尖元婴的实力，要不就是那个小金丹先生背后势力巨大，要不就是他隐瞒了自己的实力......”
“只要我还待在陆慎之身边......如果他还在乎自己的小徒弟，那么就注定不会对我出手；相反，我说不定还能借此利用一下......”
柳絮的眼神冷冽，语气阴恻恻：“既然死了一个元婴，那就再赔我一个。”
............
陆慎之在修炼室闭关了半个月，直至渡舟将至昆仑的前一天才出来。
昆仑号越是接近结界越是能感受到周围灵力的混乱，狂风中夹杂着坚冰，直直朝着渡舟裹袭而来。
渡舟在空中剧烈的颠簸了一下，被迫开启了保护阵，厚达半指的灵力罩着昆仑号朝秘境的方向前进。
“今年的人格外多呢......”陆慎之站在甲板上，看到周围几艘渡舟并驾驶过。
“可不是吗，”柳絮趴在护栏上，懒洋洋地用胳膊肘撑住下巴，“战争开始了，既要抗外又要抗内，争来争去不就为了一点资源吗？”
柳絮长得很好看，仿佛真的是在春风中飘落的那轻微柳絮，飘飘渺渺、洋洋洒洒，带着一点痒意，不经意就触动了别人的心。
......有点像先生？陆慎之迟疑着下了这个定论。
不是的。
他仔细的比较来比较去，还是自我否定了。
待在先生身边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和欣喜，任他如何折腾，哪怕天塌了也会有先生顶着。
可是在柳絮身边......整整三年，他却依然无法不保持警惕，陆慎之一向信服自己的直觉，那时血统赋予他野兽的天赋。
“......其实你不用陪我来的。”陆慎之突然说道。
柳絮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事出何因，嘴巴微张刚想说什么，视线一偏，看到他的发带散了半边，于是很自然的俯过身为他整理：“怎么说？”
陆慎之偏过头，有些不习惯她的靠近，结果被柳絮一肘子拉住了，他艰难开口：“其实你不需要昆仑仙草不是吗？”
——毕竟这一路上，我从未见你想要主动寻求什么。
这种不计成本和回报的付出让他感到不安。
“谁说的？”柳絮眯起狭长的眼，嘴角向上勾起，难得在他面前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陆慎之想听她解释，可是柳絮说出的话却又风马牛不相及：“你不了解我，但是我足够了解我自己......当我看到一个喜欢的东西时，我就必须要得到他，我会为之而疯狂......”
柳絮闭上眼睛，感受风的律动，她的心很安静，语气也很温和：“如果可以得到他，我可以变得很有趣......或者天真，或者勇敢，或者聪明......”
“他想要我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就可以变成什么样的人，只要一句话。”
这语气太过温柔，隐隐叫他心里发怵。
陆慎之心思细腻，但是全用在先生身上了，想要多分出一丝都舍不得。
他其实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是潜意识觉得与自己有关，陆慎之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呐呐的说：“是吗......”
是呀，柳絮心里想，可是......除了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我们还有什么相及吗，连微不足道的陪伴都是死皮赖脸得来的。
但是——
“你紧张什么？”柳絮撇了他一眼，“喂！臭小子，你不会以为我会看上你吧？”
“当然不会。”听到这熟悉的调戏口吻，陆慎之的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下来，他笑着说道，“我们交情那么深，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
柳絮哼唧唧，一脸不屑：“找你有何用？你都打不过我呢......”
她睨过眼去看他，却发现陆慎之正低头看着那块从不离身的玉佩。
本是一块好玉，却生生在中间横了道裂痕，瞬间价跌谷底、分文不值了，可他看得如此专注，手指轻轻抚摸，像是对待情人那般深沉。
难以言述的嫉妒在心里疯狂滋长，柳絮不经意低下头，掩饰自己满脸的狰狞。
未被表达的情绪永远都不会消失，它们只是被短暂的活埋了，有朝一日会以更丑陋的方式表达出来。
...........
不多时，渡舟停靠在秘境前的堤岸。
秘境尚未开启前是不允许战斗的，因为那会造成周围灵气的紊乱，于是所有人保持着面上的和谐，享受最后一点难得的清净。
“哎。”柳絮突然上前拉着陆慎之的手。
“！”陆慎之心里一惊，下意识缩回，“怎么了？”
柳絮心里嗔怒，但面上不显，一点也不计较，只是笑呵呵看着他：“到时候遇到危险，记得保护我哦~”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陆慎之揉着手腕，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柳絮手作喇叭，在他耳边大声问道。
“我知道了！”
“哼，”柳絮张扬笑着，“叫这么大声作甚。”
前方鸟兽惊觉，厚雾将散，仿佛庐山将要现出真貌，水流都变得湍急。
“啊啊啊啊啊——！”柳絮大声喊出来，无视周围投来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柳絮拍拍陆慎之的肩膀，拔出长剑指向前方。
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她笑着说道：“去吧少年，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昆山二豪侠！”
“......神经病！”陆慎之低低暗骂，下一秒柳絮的灵器元天绫绑住他的手，一下子被她带到队伍的前列。
他挣扎一下放弃了，抬起头刚好撞见柳絮灿烂的微笑，责备的话困在喉咙无法吐出，最后变成轻飘飘的一句：“我知道了......”
“嘿嘿......”柳絮朝他露出一个贱贱的笑来，然后转过头，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滚了下来。
你看呀，我亲爱的人呐，你明明不爱我，却从来不拒绝我；你明明不喜欢，却从来不拒绝；你把我捧上了天，却不来接我......
你不知道从上面摔下来有多疼吗？
比直接掉下来疼多了......毕竟那么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