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3 chap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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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修士尚且需要睡眠，他们坐在屋顶聊了半宿的天，几近凌晨，温度急降。
冷风一吹，柳絮最先耐不住了。
“我要去睡了，”柳絮打着哈欠跳下屋顶，转过头叮嘱道，“好好休息，以后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好。”陆慎之向她道了一句晚安，看着她慢慢走进屋里，吹灭了烛火，房间暗了又亮，亮了又灭。
...................
每次昆仑开山之日都在九月初九，会有大批来碰运气的筑基、金丹修士赶过来，他们会在中州港口坐上特定的载舟一同前往昆仑山。
陆慎之心想那老头儿说得也不错，钱权实力三个里面主要有一个自己就可以得到那昆仑仙草。
可是他陆慎之一个都没有，只能拼命。
前些年在云岚组织明教的时候倒是累积了不少灵石，可是分别后大多数都给了哥哥姐姐们，自己留下的那一小部分也在这三年里花的差不多了。
但是自己为什么不找先生呢？陆慎之撤了屋顶旁开着的一朵海棠，一片一片掰下花瓣。
大概是因为总觉得先生似乎毫不在意。
先生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天平上，一旦有更重要的东西，就可以随便放弃掉。
对于他好像也是这样——
先生知道他记忆里有传承功法，因此从来都没有为他的修为上过心，反倒是要他学一些凡人政治统理的东西。
陆慎之隐隐猜到先生的意图，但是心甘情愿做一颗棋子。
只有这一次，棋子跳出了先生的掌心。
我以后都会乖乖的，坚决不敢造次，陆慎之心里默默发誓。
花瓣数到最后一片，陆慎之回到房里，点了一只油灯，卧在案上读书。
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但是每晚都要看书的行为似乎已经成了一个习惯。
陆慎之从未见过先生睡觉的时候，无论是黑夜或是凌晨，先生有时看书，有时就静静看着远方。
他于是总是在傍晚带着一两本书挤到先生的书房，坐在先生对面，一边假装看书一边偷偷看先生，然后他总会不知不觉撑不住睡了，先生就会把他抱回卧室。
不能再想了。
“睡觉了......”陆慎之自言自语吹灭了油灯，乖乖躺在床上，“晚安，先生。”
.................
第二天。
“哇塞！”柳絮欢快的绕着昆仑号跑了三圈，然后在娱乐区买回来一大堆小零食和纪念品，一件一件摆在他面前显摆。
昆仑号是一艘限定时间开往昆仑的大型载舟，它长近百丈，宽有二三十，里面设有不同等级的修炼室、娱乐区等地方，近千名修士将在这里度过小半个月的时间。
昆仑山对大多数人只是看热闹的场所罢了。
柳絮看他心情怏怏，提不上什么兴致，于是有意逗他，“这昆仑仙草价值几百上品灵石，你就这么打算拿它给你先生？”
陆慎之左右其它，只是轻轻笑着：“因为我爱先生，所以我会想要他的身体，自然也会想要他能够健全。”
“听起来你们男人的想法真是奇怪欸，”柳絮托着下巴嘀咕，声音一点也不小，“我是不能理解——他没有的东西你不是有吗？”
柳絮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你在上面，他在下面不行吗？”
“......！”
——你在说什么？
陆慎之马上用手捂住脸，企图掩盖一下满脸的红晕：“不行……！”
“为什么？”柳絮不解，她的好奇心被提了上来，于是赶着问他。
“不行就是不行，先生怎么能在下面！”陆慎之红着脸，大声呵斥。
先生怎么能在下面呢？陆慎之想到哪画面就燥的不行。
柳絮一看乐了：“哎呦呦，小样儿，你还害羞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讨厌！陆慎之不想理她，赶紧出了房间，后面还传来柳絮疯狂的笑声。
笑声持续了一会儿，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确定他不会回来了，柳絮的脸突然冷了下来。
“......”
桌子上摆满了奇奇怪怪的纪念品，大概他都没兴趣一件一件翻过去。
明明只要稍微仔细看一眼就能发现的。
她摆弄那堆小玩意，从里面取出一枚宝石戒指，手指慢慢在上面摩挲，眼睛里尽是说不出的落寞：“天天先生来先生去的......不就是一个小小金丹修士吗？”
蓝色的宝石镶嵌在戒面，反衬着几道光，这是一枚质地极好的空间戒指，柳絮声音缓缓：“要是你知道这里面就有一株昆仑仙草，你会不会后悔？”
“想来是不会后悔的，”她自言自语接上了自己的话，“你亲爱的先生命都快没了......”
.................
“——啊！”伴随着惊恐尖叫声的是随之而来锐剑刺入身体的声音。
卫然冷着脸砍下最后一名元婴修士的脑袋，血液从脖颈处飞溅，一块冰幕挡在卫然前面，拦下满屏的血。
一个透明的元婴灵魂从那名修士的身体里疾速飞出，他企图逃跑，却被陡然升起的冰柱钉在原地。
真正的魂身俱灭。
四下都是尸体，卫然提着剑一个一个上去补刀。
残忍！系统不敢睁眼，它感觉自己的宿主就是暴虐狂加疑心病加神经病的综合体，有哪个有情道的修士是像他这样以杀戮入道的？
过了很久，那种刀剑冰棱入体的声音才算消失，系统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地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卫然正在研究手里的一枚空间戒指。
“这个还是有主之物，你打不开的。”系统总算敢出声了。
“我知道。”卫然语气平淡的回答，他眼睛里波光微动，似乎在隐忍什么。
系统有点奇怪：“真稀罕，这些年你也没怎么树敌，怎么会有人想要杀你？”
卫然没有开口，其实这些年他杀了不少人，只是大多修为不高，登不上‘大雅之堂’，于是在系统眼里连敌人都算不上，顶了个尖叫蹦跶的小蚂蚁。
能一次性派出三名金丹一名元婴，自然不是一般的势力可以比拟的，要知道，在七宝阁修为最高的就是七位金丹巅峰修士。
如果不是因为他早有准备，先前就在山上布下了迷阵和杀阵，说不定这次真的要栽了。
卫然挥了挥手，招来系统：“这上面有没有柳絮的气息？”
这个嘛......
系统“嘿嘿”贼笑：“只要你付出一点点灵魂之力，我就告诉......”
“那就是了。”卫然打断它的话。
“......”系统总觉得自己毫无用处，怕是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找它确认一下罢了。
这可怕的直觉，系统心里吐槽，不过你知道了又能咋样嘞？
很快它就知道了。
只见卫然元婴出体，神觉扩散开来，不过几时他又收回了神，然后说道：“在西南方向。”
啥？你他妈在空气里划了两下又知道什么东西了？系统日常疑惑。
“西南方向......青玄州、黄厦州、中州......”卫然分析着，“三年的脚程能去哪里呢......”
“那封信寄的时间应该是在一年半前，地址在青玄和黄厦的州际，也就是说，他们也许一直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中州......最近没有听闻有什么遗迹开发，原著里也没有过多涉及这个地方......”
“那就是按期开放的昆仑山么？”
“昆仑仙草......”
“九月初九......日子倒是差不多了。”
系统听他已经破解的八九不离十，感觉自己身为系统的地位从来没有那么落魄过。
宿主啥都会了要我这个百科全书有啥用？聊天机器人？还是尬聊天的那种......
不过身为聊天机器人问还是要问的，毕竟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所以你知道这些，是要去带陆慎之回来，还是找柳絮报仇？”
“都不是。”卫然回答。
“我这些年又培养了不少人，如果慎之不愿，自然是不得逼他。”他的眼眸低垂，缓缓地说，“再者柳絮，想来她会好好待慎之，该出的气也出了，再找她也无济于事......”
所以说——
“那你还要去，干什么呢？”
“我......”卫然一时语塞。
他愣了愣，有些苦恼，难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几丝烦躁。
不过没过一会儿他又自己想明白了。
“只是去看看......算是死前的遗志吧。”卫然把手贴在胸口，那里心跳平缓而微弱。
不是没有办法医治，而是医治了摆脱不了死亡的结局。
系统打了个寒战，陡然想到一句话：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散布烈烈朝晖之时。
那对卫然来说，会不会一切都恰好相反呢？
它看着卫然收拾好行李，锁了门，站在屋前怔愣的动作，突然不敢想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13 chap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