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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仇杀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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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凶手还有目标,那么他一定会因为怕过早落网,选择去顶风作案,死者赎罪意味很强,那么凶手和死者之间恩怨必然不小。
凶手谋划这么久不太可能只有一个目标,即便只有一个目标他也一定没有时间脱身。
打草惊蛇一出,多多观察异常之处,如果有些人心里有鬼便会心虚。
从策划的时间,作案手法的娴熟度来看,都表明凶手是第一次作案,一个并不常在河边走的人,难免会担心作案工具的藏匿不够险要。
打草惊蛇也是逼上梁山,这样的招数,也就适用于圈定的凶手范围小的情况。
凶手一定很有力气,很执着,很能忍,很看重死者曾经伤害过的人,也就是指凶手一定和死者有很大程度的恩怨。
作案手法以谢椿芽的眼力虽然能够判断出来凶手是新手,但是手法利落,那一定是早早策划过很多遍的,凶手应该是个男子,他的经济情况应该不错,在孟府应该有自己的小院,环境僻静,他现在一定为达成目的很开心,报复之后欢乐往往是最不好遮掩的。
说话与思量不过一瞬间。
在这个期间,谢椿芽发现有一青年瘦弱男子,衣着颇得体,隐约间看向孟炎妻子的眼神,有报复的快意,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爽快的情绪,有掩藏的意识,但是想要瞒过谢椿芽这是不可能的,刚才进门就觉得他鬼哭狼嚎不似真悲伤,如今更是觉得他可疑。
虽说死的人是孟炎,而此人仇视的是孟炎妻子,可是那报复的快感分明在说,你这么伤心,我真的好开心。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个人符合对凶手情绪的推敲,虽然针对的对象有异。
但是衣着轻奢,站在灵堂上就必然与孟家有亲属关系。
以孟家的经济实力和要脸面的官府通病,不可能让连襟关系的人没有独立院落。
凶手可能是他,也可能他和凶手认识,也可能他知道一些凶手的信息,纯粹的幸灾乐祸不应该有报复的快感,而且他为什么会幸灾乐祸?
男子的地位在孟府应该不低,瘦弱应该是以前的生活条件导致的。
除了这位青年瘦弱男子,死者妻子的表现也有些令人着迷。
那种歇斯底里,不太像是深爱之人,更像是一件让你很有成就感的一件珍宝,未经允许就突兀被打碎,那应该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无法接受现实。
除了这些,还隐隐有着深埋在心底的埋怨,不是很明显,并且断断续续,神情里有着回忆的色彩,他们之间的相处,孟炎妻子一定付出更多,但是这种付出出自的情感应该不是爱情。
其余人等倒是暂时没有值得怀疑的情绪波动。
观察也不过是打眼之间。
谢椿芽藏在黑色兜帽下的眼睛若有所思的扫了一圈,又温和的说道:“陈留官衙问案,孟老爷给我们准备一处清净地方,封府,让我们选定的案件相关人员能抽出时间听候传唤。”
说完这些,将府衙令牌递出,孟老头这才语气不善的吩咐了声“照着做”。眼里透着威仪与沉哀,毕竟也是曾经官威赫赫的大佬,所以这样的姿态也正常。
“是”应和的人是刚递给谢椿芽香的老头,也就是管家,见人去安排这件事情了谢椿芽继续她的话头。
“孟府堂前哭丧者何人,请挨个说明。”
这番问话其实就是要确定重点怀疑对象,青年瘦弱男子和孟府的关系。
通过所有对死亡过程的推敲,不难锁定嫌疑人。
之所以没有直接抓了审讯,那是因为不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谢椿芽探查案情有自己的习惯和坚持。
锁定了嫌疑人,还是要找到凶案现场,找出作案动机的,问询自然是在所难免的。
能住独立院落的,自然是主家,或者寄居者,或者被孟府有所倚重,只需要在排查最偏僻的院落就一定会有所结论。
这出案件里凶案现场的查找不是疑难杂症,所有的案件里最重要的是窥探凶手的作案动机。
每一次的犯罪,犯罪者的心理活动的状态才是一切悲剧的来源,当然在这个推敲的过程中,案件的来龙去脉也会在了解作案动机的条件下,变得清晰。
当然,出于断案之严谨,还是需要从大量走访之中了解情况,以免殃及无辜,使冤情无法陈情,那就是对冤死者的大不敬。
毫无避讳的问询只是例行公事,再加上不能让嫌疑人知道他已经被怀疑罢了。
这才是刚开始审查。
说完刚哭丧的人倒也配合的很,一个个整理衣衫,正襟危坐在堂前的椅子上,有些真正流过泪的脸颊,出现北风吹僵的特征,有人用袖子掩住脸颊用手帕揉擦。
率先开口的是坐在主位的孟老爷:“我是他爹。”说完朝着孟夫人挥洒衣袖,面容沉哀,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看得出来寡言真爱子。
哪种忧伤的情绪,谢椿芽能感应到,这是真诚的悲伤,大悲无泪。
管家站在他身后,替他柔着太阳穴,理论上讲这种悲伤都让此人神经都有些铮铮然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是老来子,真是可怜。
接着孟夫人哭哭啼啼道:“我是他娘亲,我,我可怜的儿子啊,呜呜呜。”孟夫人的情绪崩溃在了面上,这是忧伤,是绝对的慈母之心。
孟炎妻子声音有些嘶哑的接话:“我是孟三的妻子,许西宁”孟许氏面若疯妇,回话间都是烦闷。
“你们官府一定要查出凶手”孟许氏面目狰狞的又接了一句,拳头狠狠的锤了一把右手边的黄花梨桌台,倒是没有说什么碎尸万段那样的狠话。
心态崩盘,姿态狼狈,言语间绝望又烦闷和凶吝,可是说话依旧有条理,这个女人的出身教养都不会太低。
拳头锤桌台没有对疼痛做出反应,要么有花拳绣腿的武力,要么是对孟炎死亡的事实已经怒火攻心。
青年瘦弱男子低垂着头颅道:“我是孟炎亡妾的哥哥,承蒙岳家关照,任职府内账务,名谢佑。”
“我姐夫大好年纪,谁如此丧心病狂,若要我找见凶手,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谢椿芽眯着眼睛打量此人锤着胸口的拳头,表现的愤怒情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感觉他愤恨的是孟炎,而不是为孟炎的遭遇感到愤恨。
情绪之间的流转谢椿芽从来没有判断错误过,这是她对人心有所研究,也有所天赋,这种犀利,时常为判定案情带来转机和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