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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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泡了一杯咖啡,坐在窗口西藏的天很蓝。西藏的云也很白,西藏的树很绿也很大.西藏的人……
我突然看到了阿波,他搂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子走进了对面的快餐店。原来他喜欢吃快餐，原来,这么多年,他爱的还是这样的女孩子。
西藏的风太冷了,还带了一点沙。不然我的眼睛为什么会涩涩的呢?
决定搬出去,我本就奇怪为什么一个大男人的房间可以做到这样的干净,一丝不苟。因为我没来之前,这个小屋是有过一个女主人的。
我开始去找房子,昏晕跟在我的后面。它一个人想必是害怕了,我心想：“昏晕,你放心,除非我死去,否则.我不会不要你。”
忽然心惊,这样一句话,多年前的一个阴雨绵绵的A城的咖啡厅中的我不是也这样轻轻告诉你的吗?两年以后,我的语言却又忽然回到了两年前.是否有一种力量正在提醒我记住,诗雨,我的离开,也许,对大家,都是好的.
西藏的天空总是很纯净,我找到一所房子,主人要出国,但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会留下来,男孩,长发,又黑又大的眼睛.很乖巧的模样.我答应帮他看管一下房子,有空的时候要辅导那孩子的功课,因此租金很便宜,我签了合同。家里还有两个老仆人,都已五六十岁了。老夫妻俩,待人和善,亲切.
后来,我知道男孩叫善宇,上二年级,功课老是跟不上。很调皮,经常打坏东西,.两个仆人也管不了他。他一个人在花园里疯，却也有着自己的限度,从不逾过这个度。所以，我很喜欢他。
我看见他在500平米的花园里玩,将园中的花随意的乱折。然而,又没有一次拿回家过。到处乱跑,追小猫。在草坪上打滚,如果他去上学,园里便异常的安静,安静到落寞。
我总是看见两个仆人到处找他,他躲在假山后面,突然跑出来吓他们。我看得出来，忠伯和忠嫂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孙子。
“善宇,善宇……”我听见他们在喊：“善宇,善宇,善宇……快回来。”
“善宇,善宇。”
“诗雨,诗雨。”
我听到有人叫你,好像多年前一样。
“诗雨同学,请上讲台来作自我介绍，让大家认识一下.”
“大家好,我叫诗雨,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十一岁的你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一头乱乱的头发。略显羞涩.轻轻向着大家鞠了一躬。
班主任赵老太是一个特别凶殘的人。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虽然她有时候似乎很纵容我。可是她的作业总是那么多.功课总是那么烦。罚人的时候狠,训人的时候凶。矮胖矮胖的身体里却盛满了对教育的热情。谁的功课好便是她的宠儿。
“诗雨同学的母亲是城里一家中学的老师,由于一些原因，她要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学习完小学剩下的两年的学业。大家不要欺负她,我呢,对大家一视同仁。”
我看到你乱糟糟的“干包菜”头早就已经吓怕了.我那时以为你是街上那个疯子的女儿呢！
听到老太说一视同仁,便发誓不是万不得已.坚决不和你打交道。因为老太说一视同仁的时候,就是将这个人当成了最亲的人。虽然有点夸张，可是大致情况也差不多吧！
十一岁的我什么也不懂,以前说出来你还不相信。憨得可怕,成绩却颇得老太和坦克的喜爱。那时,除了读书,也不外是下课时赢了几个弹珠。哪个同学有一本连环画之类的。
到现在我还记得一件特别牛B的事,以前对你说,你说我骗你,说小A从来没有和你说过，却又说不是不可能，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女生拿出来到处说！但那时的我真的是很笨,那么大还不知道男女是有分别的。之所以不进女厕所也是怕被老师打。真的是差劲到可怕.
那时我和一个叫小A的同学一组扫地,她先洒水我便扫。扫到一半时抬头看到她掀起裙子擦手,里面穿了一条很多花的内裤,好像是玫瑰吧！天知道。
我便自以为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大声的嚷嚷：“小A的内裤上有花也.好多哦。”喊了几次看到小东听到了,就洋洋得意起来,差点就飞起来了。我是英雄,我发现小A 的风裤上有花。多了不起啊!
小A的脸通红恶狠狠的骂:“流氓,变态,去死吧。”地也不扫了,背上书包就走,我深怕她去告诉老师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偷偷跟出去.看她出了校门才放心的回去继续扫。
我看见她要哭了,心想,不就是被人发现内裤上有花嘛,就这样骂人。突然想到,也许这是一个大到让她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也说不定。于是真的一跃而起,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嘿嘿……我可是第一个发现她内裤有花的人,那可是第一，第一耶！
小东悄悄问我：“你真看见了?”笑容奸诈得像个老鼠。
“看见了,看见了,还有假?红色的,起码有好几朵哦！”
小东不说话,只是笑.直到笑得捂着肚子蹲下来.
我被他笑得心虚不已,晕.我发现了秘密了,有什么好笑的?
“诗雨.你信不信当时的我那么笨？”
“信”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没有反对过,可是两个人在个一起。不是只需要绝对的信任.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用心在听我说话.我只是不明白,当年那么纯真的孩子为什么会没有了呢?
而你只是把它当作一个玩笑来听,然后毫不迟疑的回答问题.没有注意到我小心翼翼的伤感.我抱着你,亲密无间,却发现我们隔了那么远,为什么深受你的我,却无法和你真的结合？
诗雨,对不起,我爱你。
我总是觉得旅馆的给我的感觉很好，它给人的才是旅行的感觉。
给昏昏彻底的洗了个澡。才发现它其实也是顶乖的。它和我一样，也是个流浪者。但，我是即兴的流浪，它，说不定已经流浪了整整活着的岁月。
我不能和它交谈，可是它的眼中总有着朦胧的莫以名状的倔强。这是我的直觉，似乎它总是能够轻易看穿我的思想。
旅馆白色的床单，总是会勾起一个人背井离乡的感觉。X医院的院长满口答应让我随时可以带着简历去上班，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在物欲横流的大城市工作，却非要跑到这个医疗器械落后的地方来。
他不明白，我其实，只是想逃避。逃避回忆的追逐。
“昏晕，我和你都一样在流浪呢！”摸着它的小脑袋，我轻轻地说：“你也有那些想要逃避的回忆么？”
明轩
2004年3月12日晚于西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