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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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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忆起这顿饭,初缈总觉得心里憋着股情绪,她不知道是不是江辞也身上自带光环,但她感觉每了解他一分就会发现他简直是宝藏。
从骨子里散发出教养的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吃饭途中,初缈正听着江辞也和陆琛耍嘴贫,胳膊肘不小心碰掉了边上的勺子,她正想侧身捡起来,刚低下去的肩膀又突然被人扶正,初缈抬起头,男生还在笑着和陆琛对话,身子却一点点弯下去,捡起她掉落的勺子,起身就去找服务员换了一把。
初缈一瞬间愣了,她看得出来,江辞也全程的举动完全是随性而为,就好像本该就这么做一样,回来时候也是漫不经心地在她的餐盘边放下勺子,甚至连“怎么这么不小心?”诸如此的话都没说。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江辞也,初缈觉得是诱惑。
他总是会在漫不经心间透露出来点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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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江辞也就相当于是窝在家了,男孩还是时不时来他家一趟,江辞也就很不解地问他不去上学的么,男孩一边打着键盘一边说他不在北京上学,最近他爸妈来这边谈生意,他索性也一起过来了。
江辞也靠在床上,胳膊肘枕着脑袋,手上拿着书,语气很不屑:“干什么非要跟着爸妈一块儿,一个人很寂寞吗?”
男孩无语地斜看了江辞也一眼,没理他了。
江辞也摇了摇头叹口气,吐槽了一句:“独生子的臭脾气在你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男孩划着鼠标的手顿了下,界面一下子灰了,他捏了捏拳头,反驳了一句:“我不是独生子。”
“还有个兄弟姐妹啊,那怎么不跟你一块儿来北京。”江辞也没太在意,随口问了句。
男孩还是那句:“不告诉你。”
江辞也哼了一声,翻过一页书,也不奇怪,他差不多习惯了。
他在家这几天没闲着,也很少跟行鹤混一块打游戏,即使每次看着男孩打游戏都觉得手痒,却还是咬咬牙狠着心做题,男孩看着江辞也忍着的样子,问他早干嘛去了,现在才知道读书。
江辞也闻言,肩膀一下子颓下来,抓了抓头发,没搭腔。
男孩结局了那局游戏,转着椅子到了江辞也边上,瞄了一眼他的卷子:“这些卷子都是之前那个叫初缈的姐姐给你的?”
江辞也的重点又放在了其它地方,他瞟了男孩一眼:“叫人家姐姐倒是挺快的。”
男孩翻了个白眼,又问:“她会来你家吗?”
“不会。”江辞也在草稿纸上演算着,嘴里念叨着公式,没仔细听男孩的话,随口答道。
解完了题,江辞也又想起刚刚男孩问的问题,转着的笔忽然停下,又补了一句。
“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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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镀下的一层阳光洒在女生的胳膊上,初缈手不停地正整理着高一和高二的试题,也没注意到桌边站着人,不知道过了多久,边上的人才说出一句:“初缈……”
“嗯。”初缈下意识应答了一声,抬起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还没停。
她又数了几张卷子,没听到边上人继续说话,又抬头看向那个短发女生:“怎么了?”
女生这才抿了抿唇,继续说道:“要交作业了。”
闻言,初缈禁不住笑了下,一边翻抽屉一边说:“下次直接说就好了,害羞什么。”
女生抱着作业的手紧了紧,轻轻应了一声,又看向初缈桌面上高一的试题,问了一句:“整理高一的题目干什么。”
“嗯?”初缈本低头看着抽屉,抬眼瞥了桌面一眼,“给别人送去。”
话音刚落,她从抽屉里抽出作业本,递到女生手里。
女生接过作业,临走时又看了初缈的桌面一眼,才转身离去。
刚走不久,秦昭昭又冲过来,趴在初缈桌上,转头看了女生的背影一眼,又回头说:“为什么董舒语每次跟你说话都会害羞?”
初缈抬起秦昭昭压着卷子的胳膊,把试卷抽出来,对着秦昭昭抛了个媚眼:“大概是被我迷住了。”
闻言,秦昭昭鼻子一皱,手捂住嘴,憋红了眼睛,带着哭腔说:“好欣慰,女儿长大了。”
初缈翻了个白眼,笑着指了门外让她滚。
秦昭昭这才正经起来,一张小脸严肃地绷着,看得初缈以为她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来。
“江辞也在学校的时候不是经常来找你吗?”
“啊,也没经常吧。”初缈回想了一下,“就给他点东西,怎么了?”
秦昭昭靠近初缈,双手拢着,在她耳边悄悄说:“据我可靠消息……”
“耳朵痒,别拢着手。”初缈一下子打断。
“……”秦昭昭只好又把手放下来,“据我可靠消息,班上几个同学起哄着呢。”
初缈侧眸看向秦昭昭,一脸平静:“所以又怎么了?”
秦昭昭一下子噎住,两只手在胸前扇动着,神情欲言又止,“你就……没点感觉吗?”
她摇头。
“你……你会有感觉的!”秦昭昭回座位前气急败坏地抛出了这句话。
黄昏时候,满天像是铺盖了星火,烧红了云,也见证了少女不经意撩起头发时泛着红的耳尖。
初缈撑着下巴,食指有节律地轻点着桌面,她看向桌角的高一试题,无人知晓她眼底泛上的情绪,如果非要定义这种感觉,她思来想去,认为这是——
不讨厌的感觉。
放了学,初缈去了趟银光,接下来这段时间她大概都去不了银光了,她想着箐姐照顾她蛮久了,这些事还是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银光还是老样子,里边的人倒是衣着又清凉了些,她绕过了主场,低头沿着走廊深处走去。
“初缈?”路上有人叫住了她。
脚步一顿,初缈回了头,一个女人缠在身旁的男人身上,脸颊微醺,眼底染上醉色,手持高脚杯,眯着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初缈,皱着眉说道:“今天这身有点太素了吧。”
初缈瞥了一眼女人外露的□□,应答了一声,“嗯,今天不是来跳舞的。”
闻言,女人耸耸肩,便作罢,拉着男人走了。
爆炸式的音乐充斥着各个角落,那个男人转头看了初缈一眼,问:“那女的也是你们店的?”
女人整个人挎在男人身上,抬手抿了口酒,应了一声:“怎么?她的主意你可打不了。”
男人好奇:“怎么说?”
“箐姐保着呢,能在这地儿开酒吧,箐姐也是有点能力的,还有她前男友,是个官儿!”女人在说这话时,不禁啧啧赞叹了下。
“不都前男友了?”男人有些不屑。
女人翻了个白眼:“拜托,那可是箐姐,谁知道哪天就复合了,况且都是成年人,谁还会把关系搞僵。”
男人嗤了声,语气带着惋惜:“可惜了,那女的看起来就很可口。”
“人姑娘脾气也倔得很,你要是搞了她,就算当时怎么不了你,以后就难说了,她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你。”女人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把男人的下巴掰过来,吻了下男人的下巴,声线一勾,声音娇媚,“还有啊,今天陪你的是我,不许想别的女人。”
……
初缈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刚抬手准备叩响它,又听门内砰地一声传来玻璃器具碎裂的声音,里面传来争执声,吓得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赶紧退后了几步,又往边上挪了挪,按剧情发展,这扇门待会大概要被狠狠撞开了。
果然。
初缈刚设想完这个情景,面前就刮过了一阵风,初缈抬眼,姜渝箐红着眼眶站在她面前,愣住了,似是没想到门外会站有人,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转身往外面跑了。
初缈也愣了,她头一次看见箐姐这副狼狈样,她看了一眼房间内,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嘴角叼着根烟,模样英俊,身材挺拔,双手环胸,小臂的肌肉紧实,光是坐在那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男人的眼睛很亮,看过来时,初缈不由地眼角一跳,率先转移了视线,紧跟着向姜渝箐追去。
初缈追出门外,左右张望了下,才在隐匿于黑暗中的那条小巷子里看见姜渝箐,她移步过去,暗色笼罩在女人周围,她想了想,又还是止了步。
姜渝箐背靠在墙面上,低着头,头发散乱,却萌生出了一股忧伤的美感来。
她是初缈见过最有味道的女人,分明混迹于灯红酒绿中却偏偏独树一帜。
墙角往上蔓延着一片薄薄的青苔,初缈转回了身,眼下的情景,还是需要她自己平复心情吧。
姜渝箐的眼前一阵模糊,她不知道付自衡为何这么看不起她,明明几年前他们也如平常的情侣一般说说笑笑的。
曲巷幽静,女人衣着单薄,分明入了夏,姜渝箐仍是察觉到一阵凉意,她缩了缩肩膀,双手搓了搓胳膊,她决定回去和付自衡做个了断,她真的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了。
她刚撑着墙起来,周边黑暗处不知哪伸出一只手,逼近姜渝箐。
“呜——”姜渝箐嗓子一紧,想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男人粗糙的大掌覆在她嘴上,脖子也被人掐住,她奋力张嘴咬了一口男人的手掌。
“操!”男人吃痛,手掌一缩。
姜渝箐还来不及发声,身上“嘶啦”一身,她右肩的布料被扯下来,紧接着就被男人捏作一团塞入口中。
男人塞得很用力,上方嘴被人用布团塞着,下方脖子又被人死命掐着,她连呜咽也呜咽不出声,姜渝箐的意识一瞬间有些模糊,刚想抬手,手又被人钳制住,而后又是腿。
这他妈……他妈到底有几个人啊,对付个女人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意识模糊前一刻,她真的很想吐槽。
巷子里的动静不大,但因为周边足够安静,女人发出的第一声就被初缈注意到了,她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到了这一幕,初缈指甲抠着墙缝,她能看清的就足有五个人,她不可能贸然上前。
她眼神死死盯着那一群人,手中紧紧捏着手机,她看到几个男人把姜渝箐带上了一辆车,她挪着步子。
至少,要看清车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