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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姥姥姥爷那一辈的爱情很纯粹,没有杂质,璞玉一般,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姥姥其实很少和初缈说起这些,要说也是说姥爷又怎样不听她话啦,让他不要给她买东西他偏要带回一堆啦怎样怎样的,听起来像是在变相秀什么似的话,姥爷去世过后,姥姥更是一句也没再提过姥爷。
那晚姥姥对初缈讲起了年轻时候的事。
那个年代还在互相送毛选,姥爷是村里最俊的小伙,姥姥讲起这点时,眼睛染上骄傲的神色。
“那时候好几个姑娘家都不嫁人,就等着你姥爷呢,可你姥爷偏偏就是看上我了!”
姥姥说,还没到谈婚论嫁时,她每每在院子里晒衣裳,就能看到院子外站着个俊小伙,视线对上时,那小伙就咧嘴笑开了,笑得很帅气。
姥姥容易害羞,看到那小伙子笑就别开脸,躲到衣裳后边,又忍不住悄悄扒开一条缝瞧着,脸都红透了。
人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位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那个年代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香车豪房,没有浪漫誓言,有的只是相濡以沫,不离不弃。
在说这段话时,姥姥是笑着的,笑着笑着,初缈又看着姥姥神情一下子难受起来。
“他就是个骗子啊。”
姥姥说这句话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走前那个晚上昏迷着,我就问他你走了要有人欺负我怎么办,他一下子就醒了,还说谁要敢欺负我,他就跟他拼命。但他第二天还是闭了眼,他就是个骗子!”
姥爷是在一个夏天走的。
姥姥睡前问:“缈缈,是不是夏天要到了?”
是啊,所以姥爷是要来带您走了吗?
--
“辞也,已经上英语课了,别对着语文书发呆了。”陆琛探过脑袋看了眼江辞也的桌面,意味不明道。
江辞也回过神,瞥了陆琛一眼,掩盖自己发呆的事实:“你懂什么,就几天了,现在上的英语课我听了跟没听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多背几篇课文。”
什么时候学习不好还能当理由了?
陆琛正欲回话,江辞也又继续道:“还有你,上课不认真看我干嘛,你是真的没几天了。”
陆琛:“……”
行,你牛。
江辞也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语文书上,一手转着笔,另一手往窗台上一搭,随意往窗外一瞟,视线就定住了。
底下是学校的一片小池塘,池塘里有几条锦鲤,池塘中央有个亭子,初缈坐在亭子里,他只能看到背影,看不清她在做什么。
江辞也看了一眼,还是收回了视线,继续看书。
过了十多分钟后,他再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初缈还是坐在那,一动未动。
江辞也:“……”他觉得有些不妙。
抬眼看了眼挂在教室前面,离下课还有几分钟,他舌尖顶了顶腮帮,手指在书本边缘轻点着,略有些急躁。
下课铃一响,江辞也就出了教室,脚刚踏出教室,想了想,又折回去拿了几本书。
靠近了亭子,江辞也看到初缈闭着眼坐在石板上,像是睡着了。
他稍稍松了口气,复又轻脚走了进去。
江辞也:“……”
他想着初缈看起来这么聪明个人,怎么有些行为就显得很弱智呢?
比如现在。
这怎么还打坐呢?要入禅了?
江辞也有些啼笑皆非,倒没打扰她,在她面前蹲下了,两只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抬起来撑住脸,另只手拎着书。
初缈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脑中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先伸过去了。
一掌拍在江辞也的脑门上。
初缈:“……”
江辞也:“……”天降一掌?
哦大可不必如此。
“您这是在练降龙十八掌呢?”江辞也面无表情道。
“我……冥想。”初缈诺诺收回了手,神情有些尴尬,男生的脑门上赫然出现了红印。
哦,冥想啊。江辞也再次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还有翘课出来冥想的。
初缈盯着那红印,嘴角抿着,忍不住微微抽动。
“想笑就别憋着。”江辞也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初缈搓了搓脸,还是忍住了笑意,想了想,夸了他一句:“你皮肤还挺嫩。”这一拍就红了。
江辞也挑眉:“谢谢。”
“也不油……”初缈回想了一下手感。
江辞也:“……”
十分感谢。
江辞也站起身,一屁股又在初缈边上坐下,一双长腿曲着。
读起了文言文。
初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那个‘访风景于崇阿’是读ē,不是ā……你读ā不觉得挺蠢的么?”
江辞也“啪”一声合上书本,转头看向初缈。
初缈赶紧抱着膝盖往边上挪了挪,放缓语气:“咱们还是要心平气和一点,宠辱不惊啊宠辱不惊。”
还宠辱不惊?他倒是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宠他?
江辞也不想计较这个,“干嘛不上课?”
“你干嘛不上课?”初缈反问他。
“……你管我呢?”
初缈“切”了一声,“那你还管我呢?”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江辞也算是知道了,“你平常就这么和男生聊天的?”
“没,我平常不和男生聊天。”初缈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一只手不知从哪扒来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为什么?”
只见初缈抬起头,面上一片惆怅:“是我的原因,太高贵了。”
不想说就不用说,真的。
--
那天下午初缈和江辞也一直在亭子里待到了放学,他们就看着黑夜升起,一点点晕染了光明的天空,她发现江辞也懂得很多,天南地北他什么都能谈得来,还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冷知识。
比如他会指着亭子外边那排竹子说其实竹子是草不是树,他还说在阿根廷每家每户门前都会有个小亭子,用来乘凉的,叫发呆亭等诸如此类的话题。
初缈问他是不是除了高考要考的其他的他什么都知道。
少年没答,却笑得很开怀,初缈看到他仰起头,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撩,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骨的线条极硬朗。
他眼底有光:“我小时候皮得很,那时候我们家还住在胡同里,街坊上的没一家人不认识我,我没事就爱抓别人家水缸里的金鱼玩,一不小心就玩死了好几条。”
江辞也说到这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他还说街坊邻居远远看到他都会说一声“江家那混小子又来了——”,但也就嘴上说说,过来了还总是忍不住给他几块糖吃。
初缈问为什么,少年就挑眉,一脸不害臊地说他从小就帅。
果然人都是视觉动物啊。
她又看到江辞也的目光突然深远起来:“我妈为了让我少给她找事,就带我各个国家地飞,尤其是那些战事多的国家,她告诉我现世的安稳都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结果那阵子给她带的学也没心思上,天天关注战乱,成绩就成现在这样了。”
“你妈妈真得很好。”初缈说,语气带着自己也没有发觉的羡慕。
暮色沉下来,亭子里是没有灯的,只有天上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不远处教学楼的灯光,以及万家连绵的灯火是亮着的。
“她啊,是个女军人。”
以信仰为名,报我华夏之疆。
初缈大概明白了,江辞也上上下下没干过一件正经事,却有股少年侠气,一身傲骨,她感觉到他胸腔翻滚着热血。
干净得特别美好。
也难怪,是有个身为军人的母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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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词于初缈来说实在太过陌生,记事起,别人家的小孩都是有爸爸妈妈的,但初缈也从没在意过,甚至是很平淡地接受了自己没有爸爸妈妈,就连“爸爸妈妈去哪了?”这个问题初缈也从未和姥姥姥爷提起过。
倒不是不敢,她是真的不在乎。
在她看来都是能一样给予爱的,换了对象或是多了几个人并没有不同。
可她那天听着江辞也和他母亲的事,她居然前所未有地羡慕了。
“江辞也……”初缈最后说,“陪我去个地方吧。”
江辞也侧眸静静地看着她,少女白净的小脸垫在手背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眼睛微垂,睫毛又长又翘,本该是清丽的长相,却因为眼尾拉长,有颗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痣,平添了几分媚气。
没听到江辞也的回答,初缈抬眼看过去,微微挑眉,却因为这个动作,眼角上挑,更显得勾人摄魄。
江辞也在少女抬眼的那一瞬间就转移了视线,他看向那弯明月,云雾缭绕,像是笼着一层纱,他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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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昭。”陆琛拦住了正叼着根棒棒糖收拾书包的秦昭昭,“初缈呢?”
秦昭昭叼着棒棒糖“啧”了一声,往陆琛身后看了眼,“怎么就你,平常来找我们家缈缈的不是江辞也吗?”
“我就是不知道辞也去哪了,才来看看是不是来找初缈了。”陆琛往门上一靠,双手抱胸道。
“江辞也真喜欢缈缈啊?”秦昭昭将包往肩上一挎,问了一句。
陆琛挑眉:“显而易见。”
秦昭昭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怎么得就看上了?”
“靠,这你要问他,他自己肯定也不知道。”
“切,”秦昭昭撇了撇嘴,“跟姐走。”
“跟你走干嘛?”
秦昭昭瞪了陆琛一眼:“你他妈不是要找缈缈吗?”
“我找辞也啊。”陆琛无辜道。
闻言,秦昭昭炸了,头一甩转身就走:“爱跟不跟!”
陆琛眨了眨眼,被秦昭昭弄得莫名其妙,顿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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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姥姥还问起了初缈在学校的情况,她看着姥姥满是沟壑,不复年轻风韵的模样,哽着嗓子说:“很好。”
姥姥又说:“改天带朋友过来吧,我想见见他们。”
初缈本还在想带上秦昭昭之后还能叫谁,班上的人叫倒是都能叫动,但初缈也信不过,保不准会说出什么话干出什么事来,后来看到江辞也,想着江辞也倒是不错,两人就在校门口等秦昭昭出来,结果不仅等出了秦昭昭,还等出了陆琛,初缈便索性四个人一块儿了。
于是四个人就这么围在了姥姥的病床边,姥姥看起来倒也挺开心的,拉着几个人聊了一通,三个人都很会聊天,初缈有些惊喜,自从姥爷去世,她很难看到姥姥笑得这么开心了。
最后,初缈看到姥姥指了指江辞也,说:“我想跟这个小伙子说几句话。”
人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位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老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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