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还未待朕处 ...
-
还未待朕处理好水利之事，宫外暗探来报，陆鉴世最近果然很不安分。借着督办科考，手脚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私自征收科考资费，趁机敛了不少银财。据暗探粗略一估，总不少于十数万两。
“他竟然如此大胆，都不怕朕查问起来吗？”朕冷哼一声，将八仙薄荷香钏重重在紫檀御案，冷冷一笑，“朕还以为他上次得了教训能安分一段时日，没想到竟毫不知收敛。”
之前朕本想着让孙陆二人反目为仇，互相争斗，才给了陆鉴世如此大的权力。只是朕最近忙着农田水利没功夫收拾他，陆鉴世便顺着杆子爬了上来。
陆鉴世胆大妄为，朕是知道的，没想他愈发猖獗。赶在这紧要当口收贿贪银，这是逼着朕对他发难。
见朕动了怒气，暗探低下头，小心翼翼道：“属下亲眼所见，起初陆鉴世闭门不出，老实反省了一段时间。只是自从方大人给陛下送来贺礼之后，他以为您龙颜大悦，便没了顾忌。其下党羽见陆鉴世东山再起，也都重登门第，往来颂贺，一切如旧。”
朕隐起戾色，垂眸轻声道：“往来如旧？”
暗探点了点头，声音微沉，“甚至势头更盛昔日，在朝野中权望比肩孙啸湾。而孙啸湾仰仗太后，并没有彻底的没落。”
朕早已想到这点，有太后一日，孙啸湾便有着依仗，所以暂时还除不得他。不过倒是可以先除去孙啸湾的盾与矛，到时候再料理他也不迟。
若说陆鉴世是孙啸湾用来挡罪的盾，那幕后一直为他二人出谋划策的人，便是那把利矛，更难以对付。
朕思索半晌，低声问：“朕命你们去查其下门客，可有眉目？”
“属下无能。”暗探立时跪下，惴惴看朕一眼，“陛下惩处朝臣后，原先一些持中立态度的官员纷纷断了与孙陆二人的交往。现下二人的党羽中，也没听说有神机妙算的人。”
这个谋者不曾显露踪迹，即便是朕，也只是从细节揣测存在这么一个人，许是朕多心了，根本就没有此人。
“罢了，你们暗中留意便可。”朕并未发怒，支开话题，“陆鉴世受贿之事，你们可留有证据？”
暗探声音拔高三分，拱手回应，“此次事发后，陆鉴世收贿的时候格外谨慎。在其府邸举办诗集雅会品赏字画，表面说是出售书法为科考筹谋资费，实际上那些书画都是陆鉴世所做，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贪银罢了。”
“而参加诗会的考生，为购买陆鉴世的书画争哄抬价，一掷千金。这种手段不仅隐晦，而且难以留下证据。还请陛下宽容一些时日，属下拿到实证再来向您回禀。”
朕失笑出声，凭陆鉴世那点才学，还能引得众人哄抢他的诗作，真是荒谬。不过这方法当真是一点都不留痕迹，即便知晓他用这种手段贪银，也很难置他于死地。
若是放到平日，朕或许一时间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可眼下，想料理他倒也不难。
拿起八仙薄荷香钏仔细戴好，朕心里怒意稍稍平息。
这香钏是祝成君前几日特意从宫外买给朕，以作消暑之用的，朕宝贝的很，时常拿着赏玩。刚刚盛怒之下摔了出去，还好质地坚硬，没留下什么痕迹。
看一眼时辰，已到午时。祝成君离宫前特意说过会赶回来陪朕用午膳，眼下大抵人已经快到了。朕不愿耽误了，起身吩咐，“且让他先贪着，你们做好记录。该怎样抓到罪证，你们心里清楚。如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能轻易出手。”
暗探长期受训，自然知道分寸。连连称喏后，敛起气息悄然退下。
“陛下别只顾着给臣夹菜，臣已经饱了，您快用膳吧。”祝成君拿起绸帕轻拭了拭唇角，替朕斟了一碗银耳杏仁汤。
祝成君下手略重了些，嘴唇不似往常那般淡色，泛着绯红。朕放下白玉勺，挑眉一笑：“哦？朕终于喂.饱你了么……既如此，换你来喂朕好了。”
这话可是实打实的调笑，祝成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捧着碗舀了舀汤羹。半晌后觉出话中意味来，又放回朕手边。抬起眼帘看看朕，呐呐道：“陛下….怎么……”
朕不愿饶过祝成君，递给他那碗汤羹，撑着头往身后嵌玉凉榻靠了靠，看着祝成君笑笑。
祝成君又羞又急，捧着玉碗垂下头，耳根和脖颈泛起一抹粉意。好半晌，觉出朕存心要调笑他，羞的无法，舀起一小勺送到朕唇畔，瘦削手腕抖得厉害。
朕倚在凉榻上，抬起眼帘低低笑了几声，似乎偶尔欺负欺负这人，看看他羞赧之色，倒也不错。
一连用下小半碗，祝成君松了一口气，方敢抬眸看了看朕。这一看，惊得他立时放下玉碗，拿起绸帕替朕擦拭着衣衫上羹汤，轻声道：“臣没有察觉……竟污了陛下的衣衫。”
朕按住他的手，笑道：“不必了，擦不干净的。不过是件常服，你为朕再换一件便可。”说着，将他的手带到衣衫盘扣处，示意他为朕宽衣。
夏日炎热，便服都是丝绸所制，只着一层，轻薄如纸。此刻朕心跳如雷，祝成君自然能够察觉，又看看朕脸上的笑意，他手心都隐隐开始发烫。
祝成君手腕一僵，迅速抽开，往后挪开半步，想要离去却又不敢。只得取了新衫来，垂眸为朕一粒一粒解着盘扣。
替朕拂下衣袖，看见手腕上那薄荷香钏，祝成君扬起绯红面颊，声音略哑：“陛下竟然贴身戴着，这薄荷太过清凉，放在书案上提神就行了，哪能贴身用呢？”
朕理了理祝成君耳边散乱发丝，触到他耳廓，微微发烫，笑道：“你送的东西，朕哪里舍得让它冷落到一旁吃灰。想找个金玉珠盒供着，又怕你以为朕不喜欢用。思来想去，左右为难，还是贴身保管最合适。”
祝成君墨眸水汽凝结，攥紧了朕的手腕，低声唤着陛下。
朕对祝成君的轻微撒娇受用的很，将他揽在怀里。
殿外，宋典低咳一声，支支吾吾，“这…陛下，兵部尚书孙啸湾孙大人求见。奴才知道您上午不方便，已经拦下了。没想他一直候到现在，人已经中了暑气昏倒了。”
闻言，祝成君恍然惊醒，从朕怀中逃开，软着嗓子，“孙大人在外昏倒，陛下快去瞧瞧吧。”
朕心里冷笑，面上不显分毫，将祝成君揽回怀中躺下。吩咐宋典，“已是晌午，还有人敢来打扰朕午睡？你去请太医令，朕又不会治病。”
宋典连忙应声，脚步匆匆离开了。
朕圈住祝成君，吻了吻他的眉心，柔声道：“睡吧，不用理他。你最近辛苦，中午自然要好好休息，不要累出什么病来让朕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