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祝成君伸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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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成君伸手轻搭在朕肩上，微摇头示意不要走动，低声道：“不要出去，来人不少，且已经进入院中。”
闻言，丞相幼弟身形顿住，有些讶疑地看向祝成君。朕知道祝成君能听声辨位，颔首道：“先静观其变。”
朕看向堂外，隔着绣梅锦屏，隐约可见几人持棍而来。相府家丁立刻从院内一涌而上，将他们围在院内。相府家主出面，家丁不敢擅自出手，只得稍作阻拦，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半晌，传来几声闷响，似是有人按捺不住动了手。透过锦屏，朕只能看到棍棒交斗模糊身影，一盏茶后，棍棒接连落地，身影停住。
一道轻笑自院内突兀响起，声音带着刻意和轻蔑：“孔凡小少爷，您往日都带着人，把在下拦在院外不让进府，怎么今日没拦着？难道相府真的没人了？”
孔凡手攥紧官椅扶手，目光微闪。朕看他手足无措，离座走向堂外。还未绕过屏风，先前说话之人已推开家丁，大步跨入堂内。
此人体格高壮，面蓄腮胡，裤脚缠了绑腿，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他大步走到正厅，见到朕目光微凝，旋又移开，对着孔凡轻笑：“怪在下这破记性，都忘了孙老爷仍在病中。不知眼下孙老爷可好些了，能交出这宅子的地契了么。在下可给你们许多时间打理琐事了。”
孔凡端坐于太师椅，身脊挺直，冷声道：“按大成律法，地契岂是凭你一派胡言，便可拿走的？你三番五次来我府中，必是受人指使。我虽不知是谁，但他竟敢违反圣上钦定的律法，若陛下知道，断不会轻纵。”
闻言，祝成君侧身看朕，眼中带了一丝笑意。不愧是丞相之弟，知法用法，亦聪慧过人，一番话便给他扣一顶违背圣意的帽子。
腮胡壮汉却毫不在意，嘴角向下轻撇，仰首道：“放到以前，你孙府还算是个世胄大户。这宅子是先帝赐给丞相的，住着也是应该的。可现在，您是罪臣一族，皇上没流放已经格外开恩。您自己说，还配得上住在这里么。”
朕皱眉，言下之意便是收回“罪臣”住的院府，孝敬给“功臣”，揭发丞相的陆鉴世。心里冷笑，凭陆鉴世对孙啸湾的殷勤态度，恐怕最后还是落在孙啸湾手里。
腮胡壮汉似没看见孔凡面色铁沉，棍子敲着地面，语气一变：“小少爷，在下这么做，已经给贵府几分情面。现下境遇大不如前，但你们这群世家不是最看重面子么？在下若是当街闹起来，怕是你们面上不好受。您还是快请孙老爷出面交出地契吧。”
他话中连威胁带逼迫，十分嚣张，显然为虎作伥已久。朕拿起白瓷茶盏，轻吹一下，笑道：“当真是好大的情面。”
腮胡壮汉木棍重敲一记，打量朕片刻，又眯起眼睛盯着祝成君，缓缓道：“原来今日府中有客撑腰，难怪底气十足。”
他眼神在祝成君身上黏住，放肆地扫视，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朕面上不显，心里怒极，轻盖好白瓷茶盏，握着茶盏对腮胡壮汉当头砸了过去。
白瓷易碎，朕亦用了十成力道。他躲闪不及，瓷杯砸中瞬间碎裂，瓷片带着劲意划过，在他额角割开深深血痕。鲜血淌出，滑落而下，他怔怔接住，旋即迅速捂住伤口，怨毒地看着朕，似要在朕身上生生剜下肉来。
腮胡壮汉咒骂几句，扬起手中木棍一挥，在空中抡过两下，怒声道：“很好，逼得我动手。都给我冲进来，擒了他狠狠地打！”
闻言，院外众人与家丁厮打起来。那几个家丁本就不敌，连番交斗更是无力抵抗，很快被推搡在地。那几位打手聚做一团，向堂内冲来。祝成君身形一晃，挡在朕面前。
腮胡壮汉正欲挥棍劈来，忽然，一声轰响。数丈天雷应声而下，劈在几位打手头顶，正巧他们聚做一团，瞬时齐齐被劈晕过去。
朕恍然，这雷实则是惩罚朕砸茶盏伤人，只是身边有祝成君，再次劈歪，误打误撞劈到他们身上去了。
腮胡壮汉看着这一幕，愣在原地。祝成君见他露出破绽，巧劲打在他肩臂，趁他吃痛夺过木棍，一勾一扫，将他俯面撂倒，手中木棍抵住腰际，让他挣动不得。眨眼间便彻底制服这腮胡壮汉。
腮胡壮汉此刻还未回神。春日细雨，猛显惊雷，且正巧劈在他带来的人身上。他品行不正，难免会以为是鬼神降罪，被吓得魂飞魄散。又在瞬间被祝成君击倒在地，他额上还在滴血，下巴紫肿，分外狼狈。
那位粗膀圆腰的婆子从院外疾步走进，先关切地询问孔凡可有受伤。孔凡怔着回应，眼中带着惊异看朕片刻，缓缓坐下。
婆子接下祝成君手中木棍，重重在他腰间杵一记。先前被拦住的怒气，此刻全发到他身上。
朕拉着祝成君落座，暗中轻捏他掌心，祝成君还是太过冲动，天知道朕看到他挡在身前时有多惊慌。朕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腮胡壮汉头扭到一旁，沉默不语。
朕手指轻敲案边，半晌，他仍未说话。朕抱起双臂，轻声道：“你即使不说，我也能从其他地方得知，到时候你连将功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婆子见他依旧沉默，举起木棍带过一道厉风，狠狠抽在他眼前。腮胡壮汉顿时低下头颅，求饶道：“大人饶命！小的是奉…户部尚书贺大人命令来的。”
户部尚书贺翁章？朕系统中他野心值和爱慕值俱是中等数值，朕之前从未留意过，没想他也能做出这见风使舵之事。
心里冷笑，既然他已是孙啸湾一党，那就别怪朕容不下他。
孔凡跳下官帽椅，走到腮胡壮汉身边，命那几个家丁将这群人捆了，再送官细审。
祝成君却迅速起身，拦住家丁，轻声道：“等等，若只是送这几个下人去见官，户部尚书可以推脱自己并不相识，他们是擅自闹事，反倒叫他逃脱。不如听我一计。”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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