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深巷细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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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细雨，青柳垂蒙。朱门紧闭，沉寂压抑。
青石板上，昔日被繁重车马压出的车辙旧痕犹在。而如今，石缝中已经长出杂草。雨水积在辙坑溅起水花，过不了多久便会长出青苔，却无人打理。
祝成君重叩兽面铜环，半晌，持墨纹竹伞退回。他侧身看朕一眼，嘴唇微启，欲说什么，却化为一道轻叹。
朕亦垂下头，冰凉手指捏着伞骨暗暗攥紧，用的力道太重，伞身抖晃间，水珠砸在衣衫下摆。一丝凉意传来，朕手往袖口里缩了缩，继续等人前来开门。
前几日，晩书头一次上思至书院，回宫时带了满身淤伤，脸上也挨了一拳，眉梢乌青。
朕心里奇怪，思至书院乃京中首等学府，求学之人大多是朝中官宦子弟，身份贵重，珍视名誉，断不会做出当街与人争斗这种有辱声名的事来。
在晩书上药时细问才知，他今日散学后被夫子留堂补习，误了时辰。晩书正欲赶回宫中，却看到丞相幼弟在巷尾受人奚落，他念着往日丞相收留之情挺身而出。那些人可没听说过晩书有什么背景，自然肆无忌惮，指使小厮捆住他便是一通拳脚。
好在夫子路过，出言告诫晩书是国师弟子，那些人方才放开晩书哄散而去。朕极为倚重国师，大成人尽皆知，他们身为官宦人家想必更为清楚，即使内心怀疑晩书来历，也不敢多加得罪。
朕想起那个皱着眉递过包子的孩童，是了，开春书院复课，丞相幼弟也不例外。家中横遭变故，难免被人议论中伤。丞相逝去后，朕不曾前去拜访过，虽有料想到他们境况艰难，只是听晩书之言，心里愈发担忧。片面所见都已如此狼狈，更不用想实际会糟到什么地步。
思来想去，择了今日与祝成君便装出宫探望。为避人耳目，朕原想孤身前往，祝成君知道后执意跟随，一是因着他当年也受过丞相恩惠，二来朕独自外出他放心不下。朕无法，只得同意。
朕与祝成君寻至相府，正是午时本该最热闹喧哗时，没想相府大门紧闭，巷中一片寂静。叩过门环，许久无人前来开门。
祝成君收起伞，走至门檐，避开滴落的雨水，又重叩几下门环，还未等退身，大门猛然从里面拉开，一道稚嫩嗓音带着怒意传来：“你们又来闹事了！今日我必捉了你们，押至公堂说理去！”
朕一看正是丞相幼弟，还未仔细看清，他被一个粗膀圆腰的婆子扯到身后，挡住朕的视线。
那婆子堵住大门，粗眉上挑，瞪着眼睛，对着朕二人沉默半晌，厉声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么，有事就在门口说，说完赶紧走人。”
朕没想到会是这个见面情形，看样子他们平日受到不少欺蛮，朕心里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只是来报答贵府二少爷昔日那份包子罢了，不知他是否还记得。”
闻言，丞相幼弟从那婆子身后走出，打量朕片刻，带了一丝讶异：“你是那位被雷劈过的人。”又看一眼朕身边的祝成君，皱紧眉头，慢慢道：“你曾是家兄门客。你们是来…”
朕悬起的心落下，还好他是记得的。看一眼身边祝成君，他也是有些惊讶，旋即淡笑道：“二少爷好记性。”
丞相幼弟眼神犹疑，让开大门，“先进来说话吧，先前以为二位是闹事之人，并非应有的待客之道，还请二位见谅。”
那位粗膀婆子本想出声，被丞相幼弟止住，躬身退开，待朕二人进入府内，迅速将大门紧紧关闭。
丞相幼弟将朕二人请到正堂坐下，一位侍女端着白瓷茶盏放下，朕捻着杯盖拨了拨茶叶，茶叶很少，且细碎枯黄。朕刚才也发觉丞相幼弟脖间那枚坠玉银圈不见了，想来是因为处境艰难的缘故。
丞相幼弟坐在官帽椅上，双脚尚触不到地面，仍摆着一副庄重老成的样子道：“家父身患重疾，家母侍疾。两位若有要事，我自会代为转达。”
朕心里一揪，他只是位孩童，本该享受安稳童年，却不想由于朕的缘故，被卷入朝廷之争，饱尝辛酸苦楚。
祝成君拿起锦囊放到案上，里面是朕先前备好的银票，朕扫了一眼，那个厚度，祝成君应该私下加了不少。
祝成君沉声道：“昔年蒙受丞相照顾，一直还未亲自向丞相道谢……绵薄心意还请务必收下。”
丞相幼弟也察觉那锦囊怕是分量不轻，摇了摇头，道：“银钱都来之不易，府中日子虽然不像往日那般轻松，倒也不至于无法度日。还是请收回吧。”
正在说话间，相府门口吵吵嚷嚷，几声怒喝穿堂而来，隐隐还有嘈杂咒骂声。
丞相幼弟眉头紧蹙，面色一沉，咬牙喃喃道：“又是那群闹事之人，还不肯罢休么…”侧过身对朕二人道：“抱歉让二位看笑话了，眼下恕我无法待客，还请二位来日再叙。”
朕挑眉看向堂外，有些后悔今日只带了祝成君前来。若是朕早知道会有人闹事，就该带一队侍卫来，先打一通再绑起来送入衙门。
不过这闹事之人来的也巧，朕轻声道：“此刻怕是想离开也不能了，不如一同去解决为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