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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雨霖仙子 这话语有些 ...

  •   这话语有些挑衅的成分,红叶并不想与他计较:“我不想与你比试比试,也不擅长剑术。”事实上,他根本没有修习过剑术这种东西。不过他见过一个使剑的人,那个人哪怕是最简单的舞剑,都能舞出雷霆电闪之势,平地惊落八方风起,步如飞燕剑如虹。他看着院里挥剑的两个人,哪怕他没有研习过剑术,也能看出这两人的剑术与那个人天差地别,根本无法相比。
      杨怀安冷笑道:“原来也是个门外汉,既然看不懂就不要作高人指指点点。”
      “才不是呢,叶哥哥必定见多识广才会这么说的。”这声音忽然响起,下一刻,身穿白衣娇俏可人的少女一把无情地推开了她哥插到两人中间,言笑晏晏地看着红叶,“叶哥哥,是不是啊?”非常无情地要拆他哥的台,那双美目盯着红叶,连眨眼都舍不得眨。
      自家亲妹跑过来搅局,杨怀安恨不得拧着她的耳朵把她提走。
      他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哼了一声,直接折返了回去。
      等走到了红叶看不见的地方,早有另一人在那里候着了,丰神俊朗,白衣翩翩,正是十方山此次历练中辈分排行第三的云修。他问道:“怀安,可有探出来?”
      杨怀安摇了摇头,看着那边对着红叶巧笑倩怡的杨怀宁:“怀宁过来了,我不好再多打探,否则怀宁该起疑的。况且,”他顿了顿,想起刚刚红叶的态度来,“哪怕怀宁不出来,他好像也不会理会我。”
      云修沉思了片刻,道:“这样的话,便不好再白白伤了和气。以后还得仰仗他帮忙去找寻妖邪,现在不好闹僵。”
      “但那红叶讲话也委实气人了些,居然说常欢和文谐所练皆是花架子。”杨怀安道,纵然他是有意挑衅红叶,但是生气红叶说的话也是真的,“云修师兄,百里师兄不是和那红叶经常在一处吗?也没有探出他的路数?”
      云修摇头:“并未,这个红叶还未曾当百里师兄的面用过术法。”
      “你们两个呀。”一声叹息响起,却是宋行从旁边走了过来,他颇为无奈地看着这两人,“一个操心,一个护短。”
      两人具是一礼,齐声唤道:“大师兄。”
      宋行道:“那位红叶公子自有阿渊盯着,你们两个不必管了。如今飞花宴在即,哪个抓住了那只妖邪便可获得头筹,其余门派可都有所动作了,你们也要开始准备了。”
      “别馆芳菲上苑东,飞花澹荡御筵红。城临渭水天河静,阙对南山雨露通。”因感仙缘,仙道便由皇家主持,八年一次承办飞花宴,目的是让各门派的新生弟子能够历练一番,这是历练也是比试,拔得头筹的门派自然能够得到丰厚的奖励,这些奖励可能是一株灵药,一件法器,但毫无疑问必定是哪怕是众位仙家门派也要为之争夺的天材地宝。奖励是其一,飞花宴也是仙道中青年一代展露风头的好机会。
      民间话本中经常写道某某仙门弟子途经哪个地方然后斩妖除魔,成为一方美谈等等,然而事实上自从大启建立,为防那些游方术士借着仙道名义骗钱骗财,启元帝设了青霄塔。青霄塔会为仙门门派派遣除魔的任务。各地城主手中皆持符鸢,但凡有妖魔为祸一方,便对发出符鸢即可,青霄塔自会安排各派仙门子弟去除魔卫道。碰见厉害的妖魔选哪派弟子,如果可以那自然是选择那些弟子厉害的宗门啦。而飞花宴正是给了这些门派一个机会,能在飞花宴中崭露头角的,便有更多的机会下山历练斩妖除魔。而没什么作为的门派,也只能在门派里默默修炼或者去给一些留有晦气的人家除除晦气。总而言之,有了青霄塔,想要除魔?可以,但是没有青霄塔所发出3除魔令,可是会被别人当成骗财骗钱的骗子给打出去的。
      更何况,这次的飞花宴的魁首中有一株名为少虞草的仙草。
      前些日子十方山昆方山的峰主在除魔过程中受了内伤,秋水山的峰主为他诊治的时候开了方子,只是这药材中正好便少了一株少虞草。
      这次飞花宴,为了自家门派的峰主(师父),宋行这些弟子是必定要想方设法得到魁首的。
      飞花宴的弟子年纪要求是十二到二十岁,宋行、百里渊等人皆是十方山的峰主精心商议后所挑选出来的。
      宋行年纪最大,是十方山此辈中温和但是最有威信的人物;百里渊出身仙道世家,见多识广,心思玲珑剔透,仙法上更是当辈中的佼佼者,曾被十方山掌门称赞为“惊世之才”;云修善于交际,心机颇深,擅长打探消息;杨怀安杨怀宁术法上造诣颇高,李凤山则是秋水山峰主的嫡传弟子,常欢和文谐年纪最小,天资品性也是相当不错的。
      这次飞花宴刚好赶上琅城闹妖邪,分析了情况,认为这种妖邪并不算得特别难解决,在仙道可控范围之内,只是行无踪影难以寻找,给新生弟子历练正好合适,便将飞花宴直接定在了琅城。
      因此这琅城内的仙门弟子可不止十方山弟子,还有别的仙门。而他们不仅仅要阻止那妖魔继续害人性命,还得在其他仙门子弟之前解决它。
      云修道:“是,我与怀安师弟这便去查看。”说完便要出门。
      “等等。”
      这会儿却是看完了卷宗的百里渊推门走了出来。
      宋行不解:“阿渊?”
      百里渊走到三人面前,温声道:“现在去查看,不会有任何收获。”
      云修蹙了蹙眉:“你是说?”现在?现在是下午。
      “不错。”正是验明了云修心中所想,百里渊道,“我看了几个卷宗,加上贺相柳,已经有五个受害人了。这五个受害人除了贺相柳被红叶救了回来,其他人至今还无下落,极大的可能已经遇害,这几个人从事不同,性别不同,年龄不同,只有一个地方是相同的。”
      扶着下巴,云修下意识道:“时间!”
      “不错,就是时间。百里渊正色道,“第一个遇害的更夫,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是在在傍晚的时候他在十里香酒坊内买酒;第二个遇害的人,是一个大晚上去给一户人家送织品的绣娘,自从那户人家的家丁把绣娘从后门送走就没有人看见过她了;第三、第四例也和这两桩差不多。”
      杨怀安接话道:“据贺相柳所言,他也是卖艺之后回家路上碰见妖邪的。”
      百里渊道:“我敢断定,这妖邪必定是夜行的妖魔。”夜行妖魔,惧日光。
      宋行道:“既然这妖邪出现在晚上,那就等晚上再出去。”
      既然能确定时间,接下来就要预测这妖魔出现的地点了,毕竟琅城好歹是个城邦,单凭他们几个人实在不可能将整个琅城都给守住。
      宋行问道:“阿渊,你能推测出这妖魔出现的地点吗?”
      百里渊皱眉道:“现在还不行。”毕竟手上的资料还是太少了,而这些地点非常像是随机的。
      一边的杨怀安问道:“难道僻邪铃没有异动吗?”
      僻邪铃是每个仙道弟子几乎都有的法器,可用来寻找煞气最浓的地方,而一般煞气最重的地方都会有妖魔的存在。煞气越重,铃声越响。
      从腰间解下僻邪铃,云修摸着这只金色摹了符文的铃铛,道:“昨夜确实没有响。”
      “可是在方圆五里的地方,那东西不仅出现了还和红叶公子交手了。”宋行道。
      一谈到红叶,云修猛地看向了百里渊:“百里师兄,你能不能去探探那红叶的口风,问他昨晚是怎么找到那只妖魔的。”

      这边几人还在谈话,回春堂门口却一阵喧哗。
      “你叫十方山那些家伙出来!”
      依稀听着还是名女子的嚷嚷声。
      宋行还在疑惑:“那边怎么了?”
      常欢和文谐已经跑到了门口,原是红叶昨儿见到的那名绿衣女子和她师兄找到这里来了,不过这名师兄却不是昨晚那名,昨晚那位对这女子颇有些听之任之的态度在,这位师兄对这绿衣女子却是一脸巴结痴迷之态。见到绿衣女子喊得累了,他从腰间拿出了一只水壶,打着哈哈道:“霖儿师妹,喝点水润润口。”
      谢霖儿不耐烦地打开他手,气道:“不用你来假好心!”
      这师兄也不恼,只嘻嘻笑着,把水壶又放了回去,又道:“霖儿师妹,小点声,别把嗓子喊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谢霖儿也喊了一会儿了,都不见十方山有哪个人出来。
      守门的药童继续恭谨劝道:“这位姑娘,里面还有病人需要静养呢,您先别喊了,这边已经叫小六子进去通告了。”
      谢霖儿挑眉:“通告?本姑娘过来还需要对着里面小小的十方山弟子通告?快叫他们出来,姑娘我可不想被里面的人沾染了病气。”
      旁边的师兄附和道:“是呀,霖儿师妹如此身娇体贵,万万没有叫师妹拜访的道理。”
      药童一脸苦色。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好转头看见了听见声音出来的常欢与文谐,急忙迎上去:“文小郎君,常小郎君,这位姑娘硬是要叫你们出来,已经在门口喊了好一会儿了。”
      谢霖儿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冷哼道:“堂堂十方山好歹也算个大门派,这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了这么两个小毛孩子来飞花宴。”
      文谐气道:“你说谁是小毛孩子呢?”
      谢霖儿还没回嘴,却是常欢在一旁打住了文谐的话头:“好了文谐,不必理会。”
      他望向谢霖儿,道:“看姑娘的打扮,应当是小绝门的雨霖仙子,在下十方山常欢见过仙子。”
      谢霖儿奇道:“你认得我?既然认得我,便把东西交出来。”
      “不知道姑娘所要的是什么东西?”
      “昨晚那个受伤的人,还有今日你们拿走的卷宗。”
      常欢被她的理直气壮气笑了:“仙子,且不说伤人还在养伤,现在根本不能离开医馆。这个人是我们先找到的,怎么就是你们的东西了。那些卷宗,也是我师兄从城主府里拿来的,你们若想要自然可去找城主,来寻我们麻烦作甚。”
      谢霖儿仰起下巴:“我想来寻便来寻,难不成你们是想独吞线索不成,谁不知道这次谁捉住了妖邪谁便可摘得魁首。有线索我自然要来。”
      文谐道:“真是说得冠冕堂皇,说白了便是你们自己没线索,想来抢我们的罢了。”
      谢霖儿道:“便是真能抢了,也是本事。”
      文谐不忿道:“真是好生跋扈。”
      “常欢自出生以来便在门派内修行不曾下山。”常欢道,“不过雨霖仙子三年前气杀春姬的事,也是听过一二分的。只可惜当时常欢还年幼,不能随师兄去小绝门论道,也无缘得见姑娘当时的威武姿仪,不过今日见到了仙子模样,倒也算了却了心中遗憾了。”
      “你!”没料到常欢居然提起这件事,谢霖儿脸上阵青阵白的。
      雨霖仙子气杀春姬,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却是仙道中的一桩笑谈。
      谢霖儿是小绝门掌门的独女,掌门其妻早逝,一生未曾再娶,膝下便也只有这一个女儿。唯一的宝贝女儿,又是亡妻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掌门自然也是将她宠着长大的,可惜这宠也宠得太过头了。谢霖儿貌美,又自恃掌门人的独女,天资也不错,养成了一副张扬跋扈的性子,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谢霖儿爱慕于自己师兄柳青城,以死相逼不顾柳青城反对逼着自家爹爹指了这门婚。那柳青城本来也是仙道中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如何肯娶她,奈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了取消掉这门婚约,他竟是从花楼里找了个女子来直接纳了妾室,这女子便是春姬。哪怕是如今风气开放的大启,未娶妻先纳妾,都是对正室的羞辱。掌门对他心中有愧,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谢霖儿却咽不下这口气,她不想取消婚约便只能从春姬那里下手。
      刚好小绝门那个时候请仙道众人来论道,结果论道没论几天,就看见了与春姬一言不合吵了起来的谢霖儿一剑刺向了人家。
      春姬的命倒是被人及时救了下来,只是身体一直不好,柳青城本是与她做戏却连累她遭了这一难差点连性命都没了,心中有愧,便给了她不少银两,把她安置在了小绝门外另一处地方,与谢霖儿也因此决裂,竟是往日情分半点都不剩了。这婚约,谢霖儿不想取消,柳青城不想履行,便一直僵持着。同时,谢霖儿跋扈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常欢这话刚好戳到了她的痛脚。
      谢霖儿气急败坏,道:“好一个小儿,居然敢编排姑娘我。”手中却是多了一只飞镖,直直射出,射向常欢。
      她这手露得突然,谁也没料到这姑娘三年过去了居然还是这个暴脾气,说动手就动手,并且发的还是暗器。
      师兄喊道:“师妹不要!”却晚了,暗器出手,万万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云修刚跑出来,见这飞镖,下手阻拦已经来不及,喊道:“常欢小心!”
      声至已迟。
      常欢刚反应过来,这飞镖却已经到了眼前,他下意识闭上眼。
      说时迟那时快,一片桃花花瓣带着火红色的光华猛然以更凌厉的势头穿梭而来。
      飞镖的尖锋哗得破开柔弱的桃花花瓣,那火红色的灵力却已经包裹住了这势头迅猛的飞镖。
      常欢只觉得仿佛有风刮过自己的脸庞,吹起了额间的发丝,他缓缓试探地睁开了眼。
      飞镖离他额间的距离只有一厘,就是这一厘的距离,那飞镖还悬浮在空中,被火红的灵力操纵着。
      忽然,仿佛被人操纵着,飞镖硬生生在常欢面前掉了个头,然后就如离弦之箭朝着来的方向飞去。
      谢霖儿只觉得一阵风刮过脸上,然后便是火辣辣的疼痛感,她下意识捂住自己脸上疼痛的地方。她身边的师兄顺着那风的方向回头,只看见他们身后的树上,依然是那只飞镖,深深地嵌在了木干中。
      谢霖儿却感觉有温热液体从她捂着脸的手的指尖渗了出来。
      她摊开手,只看见红色的血,不是她手上的,那么便是……
      “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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