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不是□□魔》衔花官

8、两年前

　　2年前，山梅坡。

　　陪付奕修吃过鱼面，文星阑此刻坐在山梅坡上看着一群人在踢蹴鞠，付奕修跃跃欲试，在旁边活动筋骨，装束衣服。

　　场上的人看起来都十七八岁，和付奕修差不多。

　　男孩子们挽起冠束，脱下外衣，扎起长衫衣摆，换上蹴鞠草鞋，露出脚踝小腿臂，风里掺着晶莹的汗味。

　　付奕修整理完毕，跑来和文星阑嘱咐帮他看着衣裳，便匆匆跑进了风里。

　　文星阑望着他的脸和小腿心想，谁还有心思看衣裳啊。

　　不一会儿天就黑了，这伙人散了之后，付奕修颠颠跑来，和文星阑炫耀着今天的战绩。

　　“中间那一球你看到没，我踢得！厉不厉害，我超级厉害吧！”

　　“还有还有，快结束那时候，我以为不会进的，结果又进了！”

　　“嘿嘿，今天真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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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文星阑当然知道，付奕修每进一个球都要朝文星阑这边开心的挥手嚷嚷，文星阑看着他，欣慰的摸他的头，给他整理衣服。

　　“今天玩得太开心了，你下次应该跟我们一起玩。”

　　“哎呀，我忘了跟他们说明天约的时间了。”

　　“算啦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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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嘴一动一动不停，眼睛眨巴眨巴跳跃着火光，文星阑“啪”的一声被付奕修撩着了。

　　他三两下帮付奕修整好衣服，拽着他快走。

　　“去哪儿呀？”身后付奕修急凶凶的问。

　　文星阑加快步伐，三两步带他来到山梅坡一处桃园，春日里桃树陆续开花，此刻夜色朦胧上头，静谧得很。

　　文星阑不说话，转过头看着付奕修。

　　付奕修身上有种特殊的药香，和药堂里那股浓郁刺鼻的草药味不同，付奕修身上的药香味是清新又干净的，带着一丝甜，文星阑闻着付奕修身上的味道，这让他很舒爽。

　　月色伴着桃树，春天的微风把山上的悄悄话全吹开了，吹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文星阑俯身吻向付奕修。

　　桃树的枝叶妖娆的欢呼着，抖落着身上开放的桃花，他们像一个个摇曳生姿的舞女，桃花伸出细又粉的花蕊，像是在勾引着远方的来客。

　　文星阑勾住一片粉嫩的花瓣，甘甜娇嫩的花瓣瞬时将文星阑的气息夺走，他还没来得及将花瓣仔细的观赏，便为它的妩媚沉醉，为它的灵气癫狂。

　　叮咚，像是泉水被激荡开来，花瓣随着清泉四处跌撞，被柔软的嫩土汲取着香气。

　　他又摘下一簇簇含苞待放的桃花，将这些美丽的生机别在了付奕修的脑袋上，耳朵上，脖颈上……他见着这花瓣上的露水，情不自禁轻轻嗅住，甘甜的香味充斥着他的鼻腔。

　　像舌尖舔舐到甘泉的触觉，像付奕修沾着眼泪的睫毛，像又嫩又红的双唇不断吞吐着花瓣。

　　文星阑和付奕修两人都像未熟的樱桃，清透可人。

　　文星阑轻车熟路般引诱付奕修，唇齿间暧昧气温上升，付奕修乖巧得很，静静配合着文星阑的动作。

　　像要把他整个人都装进心里。

　　付奕修微微仰头，唇角慢慢有清透口水流出，他想用手抹掉，文星阑察觉，压住他的手，用舌尖替他温柔抹拭。

　　耳廓被文星阑轻轻点点地舔，付奕修全身已经酥掉了，他站都站不稳。

　　花瓣的露水几近被吸干，付奕修也成了一个快熟透的桃子。

　　“怎么了？”文星阑轻舔着嘴唇问。

　　“喘不上气了。”付奕修和他微微分离，脸上红晕一片。

　　文星阑轻拍他的肩，四周看看，桃园有一处园农小宅，平日供务农的人来此休憩的，此刻自然无人。

　　文星阑静静抚摸付奕修的肩膀，低头附在他耳侧：“要不要去小宅歇下？”

　　付奕修脸红得很，害羞到了极点，他眨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山梅坡上没有人家居住，此时夜幕四合，小城里家家户户灯火渐明，一眼望去星火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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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脚村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撕裂了暮色的宁静。

　　“李婶子，看见我家二毛了没？刚才说出来和小豆子们玩，这会儿还没回家啊。”

　　“哎哟，真没瞧见，小豆子！二毛去哪儿了你看见没？”

　　“……”

　　“张伯伯，看见我家二毛了没？”

　　“……”

　　这家人来到街上一家一家询问，街边卖糖的、卖零食杂果的都问了，说没见着孩子。

　　一会儿付善堂听到了动静。

　　“外面说丢了个孩子，这世道真乱呵。”付老头停下手里动作，朝外面仰着头打听动静，跟屋里的付师娘说着。

　　“哎，小孩子就得看好点儿，这要是真丢了爹娘得多伤心。吃饭了。”付师娘摆了饭菜招呼着吃饭。

　　咚咚咚！筷子还没拿稳，大堂就来人了。

　　药堂门是没关的，来人敲了门进来寻人：“付医师啊，可见着我家二毛了没？这么高，挺瘦的那个瓜娃。”

　　付医师这才听清：“没瞧见，这孩子可是跟着什么人走的？”

　　“不知道啊，别的孩子都回家了，说没见着。”

　　说着药堂帮忙的小厮出来，听到两人对话反应过来：“二毛是吗？刚才在后院瞧见，像是跟个孩子耍呢，要不您去后院看看？”

　　这片商铺是连着的，药堂在中间一片，直接从后远走便是直径了，这人听了话便让小厮引着他去后院。

　　付老头好心帮忙，便带着人跟着一起过去了。

　　一行人来到后院，转了半天，却始终不见孩子身影。这人着急，一时又没有好主意，一行人只好沿着路往山上走。

　　夜里又有些起风，桃树连成一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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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行人打开桃园小宅的门时，付奕修和文星阑正在小宅坐榻上，花瓣散落一地。

　　付老头和付师娘看见这番景象，震惊得心跳停了半拍，几人大眼瞪小眼，比屋里人还不知所措。

　　文星阑抬头看门口，二话不说捂住了付奕修的眼睛。

　　丢孩子这人赶忙关上了门，支支吾吾地继续要寻孩子。

　　小厮没来得及说话，付师娘原地坐下撒起泼来。

　　“苍天啊！造孽啊！这是什么事儿啊！要了命了啊！付老头你给我说说！你当初说要留这孩子的！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好事儿！”

　　“行了行了，先回家，别在这嚷了，多丢人……”

　　“我先回家？放着个怪物在外面你不管，你让我回家？是我丢人还是他丢人？”

　　“行了，我来处理我来处理，你先回家……”

　　小厮早就和那人走了，付老头和付师娘一个悲痛扶额，一个哭天抢地。

　　付奕修晃过神来，满脑只觉轰隆隆一片，身体被挖空了一半，只剩躯壳在地上瘫坐，身上传来阵阵冷意。

　　衣衫已经被文星阑穿好，他依然双目失神，说不出话。

　　解释？有什么可解释的？都已经这么明了了。

　　认错？他没错，认什么？

　　文星阑擦了擦他的脸：“宝贝，别怕，我来说。”付奕修没反应，没点头也没摇头。

　　过会儿，文星阑打开门，站在门口和付老头毕恭毕敬的作揖。

　　“付医师，我和您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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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奕修被付老头带走了，文星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还没进门，听到文父在里屋大发雷霆。

　　消息传得可真快。

　　进门听了几句才知道是付师娘传的话，不知道是因为她讨厌付奕修还是也讨厌自己，这种背后告状的戏码文星阑上了学堂之后就不玩了。

　　门口张卫风在等着他，神情焦急的朝他摇头，文星阑心里便有了数。

　　他叹了口气，沉重地向屋里走去。

　　“爹……”

　　话还没说完，文父一脚下去踹向文星阑的腿，文星阑一个趔趄支撑不住倒地。

　　“爹，我想跟您谈谈。”

　　“谈什么，谈你在外面伤风败俗丢人现眼？还把人家小朋友带出去做……做那种事，你，你知不知羞耻！”

　　文父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说道，胸腔巨大起伏让他一个半百老人略显苍老。

　　没有丝毫停顿，他从阁柜里拿出一截硬鞭，一鞭子下去打到文星阑肩膀。

　　“啪”透亮的鞭声点燃了暗夜，窗外不知哪里的狗开始狂吠起来。

　　文星阑衣衫立马透了血，他握紧拳头，粗气微喘。

　　“爹，我喜欢他！”他知道鞭子不会停，所幸硬碰硬，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文父听了这话，气结上身，鞭子一下接一下打了十几下。

　　文星阑的背上，一条一条赤色鞭痕醒目又扎实。

　　“你再说一遍？”文父喘着粗气厉声问他，眼眶憋红，狰狞可怕。

　　“我喜欢他。”

　　文星阑脸上渗出了冷汗，刚刚被鞭打过的身体还在一下下发着抖，脸色也不如常，说话毫无力气，擒着劲儿回着文父。

　　文父不是粗人，以前教文星阑做事讲话时非常和蔼耐心，而今却像个莽夫，只动手不动嘴，认定了这是段虐缘。

　　“你真以为倔强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儿？不自知！你好好想想，想好再跟我说话！”

　　文父转身出门，文星阑紧紧闭上眼，摊在地上。

　　这一天还是来了。

　　晃了一会儿，进来了两个小厮把文星阑扶了起来，应该是听了文父的吩咐，两人照顾文星阑更衣擦药，背上一片鞭痕，擦药时文星阑疼痛难忍，咬着牙挺着。

　　不一会儿，文星阑被安顿好，趴在床上休息。

　　浑身都疼，闭上眼睡不着，文星阑试着碰了碰肩膀上的伤口，嘴里直嘶哧。

　　他固定好身体，抬眼看向窗外，月亮隐在薄薄的白雾里，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家禽的叫声。

　　不知道付奕修那边怎么样了，文星阑想着，慢慢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