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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大事了! 付奕修和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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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还在吃酒谈笑,突然一个高声传唤过来,“静听高堂——”
满堂停了吵闹声,纷纷回头来人这方。
是个小厮。
于是满堂人目光便又纷纷回到酒桌上,并不在意。
只有廖春生盯着这边,没有半点言语动作,静静等着,并不着急。
片刻,大堂里进来一批人。
带头的那个先行说话,和廖春生打完招呼,一行人呼呼啦啦在附近落座。
原来是廖春生分散在各地的心腹部队,廖春生寿宴这一回他们才会回来碰面,其余时候都用书信传递。
大堂内许多门客都不曾见过这种部队,低头交耳的不少,文星阑眼神微聚,默默盯着这行人。
江湖之事也不便在这里说,一行人客气过后便也撒开了欢开始喝酒,不再拘束。
文星阑酌着酒,眼神不自觉向一行人中的一个少年飘去,白老生看见他不在神,便隔着桌搭他话。
“啧啧,眼神都被勾走了。”白老生端着个空酒杯来他身边转悠,也不落座。
文星阑不理,歪头悄声说:“林满之这下傻眼了,送这么多礼有何用?不知道廖春生喜欢小美男啊。对了,这些人可都是自愿的?”
“自愿,有些人还有自己的目的,给了他们一个这样的机会,指不定心里感激着呢,”白老生瞥了一眼,“就那个穿青色外卦的,他最积极,那说话,那走起路来,啧啧,我都顶不住。”
白老生说完又换了个方向站着:“别打岔,你刚才看谁呢,这群人你认识啊,想问谁找我,我帮你打听。”
这句话让文星阑提了神,说道:“倒真有一人……”
两人悄悄话没说多久,大堂内气氛忽然热烈起来。
一行人开始欣赏廖春生贺礼。
文星阑看见林满之在向廖春生献媚,有些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
要说几个小美男确实不能把林满之比下去,文星阑本也不打算这样,但林满之寿宴风光过后,这些贺礼便不再有价值了,只会被堆在仓库里。
人可不一样,这些小美男虽说也只能图个一时欢愉,但往后利用价值是无穷尽的,廖春生也必定心有所念。
想到这,他果然看见林满之又有动作。
“廖老,在下还有一惊喜作为礼物进献,您可要笑纳。”林满之格外小心,说这话的时候强忍激动。
没有人不喜欢惊喜,廖春生对金银珠宝甚至刀剑奇物都见怪不怪,倒有心思看看这林满之所谓的“惊喜”,他扬了扬手,点头示意。
大堂里一群人纷纷探头等,林满之吩咐小厮几句,片刻,门口进来了几人。
……
付奕修醒后被人引着走,一个不像小厮模样的人面无表情的跟他说话。
“一会儿到了,别吱声,别闹腾,听阁主的话,你就会没事,”说完顿了顿,“你现在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吧,啊,对了,你是医师,这是什么毒想必你自己也清楚,别惹事就给你解药。”
付奕修双目通红,他并不觉得这能威胁他,若真是怒不可遏之事,他大不了拼命罢了。
还未等他继续想,那人又开口:“别想着鱼死网破,你药堂上下十几口子人都逃不了,都等着你救呢。”
付奕修默默握紧拳头,翻了个白眼,没接他的话,说着便到了大堂门口。
门口进人,付奕修和几个小厮才露面,大堂开始有人低头议论。
“这不是京城最有名的小郎中吗!他怎么来这儿了?”
“你们没听说吗,林满之一直拉拢小郎中呢,看来这是勾搭上了?”
“京城第一江湖恶霸和京城第一纯情医师,这对我磕了!”
……
大伙儿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只有一人不动如山,文星阑。
他现在头痛的厉害。
仔细回想,他该劝的该交代的都说过了,付奕修虽然表面还在别扭,但他绝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眼下这种情况定然是林满之的下三滥招数了。
他站起身走上前排,抱着胳膊准备接招,表面上淡定自然,心里早已方寸大乱了。
但情势显然并不会因为文星阑的内心所想变好,林满之此刻站在大堂正中,徐徐说道:“廖老,这是京城第一医师,他的风谷堂可是治病救人的灵地,之前闹过几次流感和毒瘟,都是他救治的。”
廖春生看着这惊喜,有些蒙圈,这算什么惊喜?又不是宴场交友大会。
并无其他兴趣。
林满之并不气馁,向前几步,认真解释:“他不止医术高明,还会炼制长生丹,他的药堂里正放着绝顶材质的风中漫步。廖老,想必这人您一定需要。”
话说到这就够了,不管付奕修到底会不会炼制,满堂的人都知道了他和长生丹一定有渊源,屋里还放着风中漫步。
廖春生顿时停住了动作,揽着旁边小美男的手收了回来,抬头盯住付奕修。
甚至不够,他站起身来,亲自向付奕修发问:“你可会炼制长生丹?”
付奕修没想瞒他,但只要他应了,这辈子就别再想回去风谷堂了。
“付医师果然身怀绝技,可是现在这是要飞黄腾达抛弃我们了吗?”
“别瞎说,付医师是人美心善神仙医师,怎么会为了名利投奔江湖呢?”
“不想让付医师去!”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站在旁边冷若冰霜的文星阑点着了。
文星阑很生气,走上前替付奕修回话,与此同时。
文星阑:“他不会。”
付奕修:“我会。”
大堂内“哗”地一声如热锅蚂蚱一般炸了。
包括林满之、廖春生都在内,被他们俩这神奇的同步操作惊到了。
“文星阑怎么回事?他站出来干嘛?”
“天啊文星阑不要命了,当众打脸!”
“这什么情况?”
“看不懂了……”
林满之脸色铁青,指着文星阑道:“文星阑,关你什么事?”
文星阑不理他,只转身看付奕修,轻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付奕修也不理他,对着廖春生大方坦荡,声音清透不慌:“廖老,丹药我会炼制,但是,我不会为任何人制的,抱歉。”
廖春生眯了眯眼,这哪里来的小郎中竟敢这种态度,他走近,发觉眼前这个人,竟有些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过最近他见了不少年轻少年郎,多几个长得白净的像一点也不为奇。
“说说原因?”
“这丹药会害死人的。”
“我要是不怕死呢?”
廖春生没有耐心,一个提不上名的江湖小郎中,他本不需要付出什么耐心。
“我不会炼制的。”
付奕修说话脾气很大,林满之和众人都被他平日善良给骗了,现在感觉他一点都不好惹。
廖春生觉得没了兴趣,但这个人他并不打算放。
林满之得了廖春生意思,厉声道:“不知好歹,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文星阑吱了声之后也在旁,此刻便不依:“慢着!”
……
此刻万花楼便不是热闹喜悦了,大堂内还乱哄哄着,付奕修和文星阑被绑起来扔到了后院厢房。
两个人背靠着背,都没有动静。
文星阑慢慢脱着手里的绳子,不一会儿,给付奕修也松了绑,摘了嘴里的布袋。
门外站着一个人看守,院里静悄悄没什么动静,看来寿宴还没结束。
文星阑拉付奕修进内阁,轻声询问:“怎么回事?”
付奕修沉默,没什么表情,文星阑一脸平静,等着他。
委屈、担心、内疚……一股脑涌上付奕修的心头,他此刻心情烂透了,可抬起头,看到的是文星阑只留给他一个人温柔的脸。
真要命,干嘛这么好。
下一刻,付奕修上前抱住文星阑脖子,开始掉眼泪。
付奕修是个很勇敢的人,平日不多言,甚至有些柔软,却懂得在大事面前坚持心中大义。
可他毕竟只是个郎中,向善济人心似温水,从不曾遇见过这种场面。
一阵喧嚣过后,还是绷不住了。
文星阑揽着他,等他哭完,又为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摸了摸他的头。
以前还在临城的时候,付奕修被师娘骂的委屈了,便会偷偷找文星阑哭诉,那时候的他一脸骄傲,天不怕的憧憬着未来,向往着他们闯荡江湖的日子,憧憬完继续哭,到最后文星阑总会被他可爱到,自己偷偷笑。
那时文星阑便会把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胸膛里,轻抚着他的背,为他挡住全世界的伤害。
“小哭精,我还以为你长大了变勇敢了,原来是装的。”
付奕修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微颤:“你不许说我。”
这哭腔听得文星阑很是心疼:“好,不说你,究竟怎么回事?”
付奕修静下心:“林满之派人请我去给他夫人瞧病,其实是把我骗来了这里,还对我用了迷药和菱毒。”
文星阑眼睛睁大:“菱毒?”
“嗯,一种看上去没什么症状但会侵蚀体内的毒。”
“那能解吗?”
“能”,付奕修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难藏失落,“只是现在出不去,解不了。”
“解不了会怎么样?”文星阑接过话。
“7天解不了就会死……”付奕修咬着嘴唇说到。
“等我们出去,我陪你解这毒。”文星阑扯了扯唇角,“那刚才廖春生说的长生丹是怎么回事?你真的会炼制吗?”
“以前师傅有讲过,我看医书也经常自己研究,但是我从来没炼制过,真的会害死人的,要想长生哪儿那么简单,都是邪门歪术。”
“没关系,你不肯炼制,我们就不炼制。”
付奕修点点头,抽了下鼻子,彻底止住了哭。
文星阑托住他的脸,鼻子蹭鼻子:“我好想你。”
说完一下吻住了付奕修的嘴。
没一会儿,付奕修顷刻顿住,拦住了文星阑的手。
他微微喘气,咬住嘴唇一脸悲伤。
文星阑怔住片刻,沉沉低头:“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