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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准备看戏 嘶!暗潮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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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阑搞定了一些事,眼下快活得很,开心的来找付奕修,不想却被拒之门外。
付奕修近日接连遭受情绪变动,有些烦闷,所幸不听不想,连同文星阑也一并不见。
窗外瑟瑟的,付奕修正准备歇下就寝,屋檐上却有了动静。
“下来吧,有事说事,说完就回。”付奕修起身来到窗口,认命般的对着屋顶上的人说。
来人悠悠落地,仿佛扭到了脚,在屋外咧着嘴直叫。
付奕修开门迎上,瞅着弯腰咧嘴的文星阑,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撇:“没……没扭到吧?”
文星阑抬头咧嘴:“要不你瞅瞅?”
付奕修转身进屋,文星阑屁溜溜的跟了进来。
“白天怎么不见我?”文星阑进屋大方坐下,拿起果盘的番薯啃了起来。
付奕修拿出药箱,走到他面前:“脚我看看。”
文星阑听话得很,放下番薯,提起长衫脱下了靴子。
“这边动动。”
文星阑动了动。
“这样疼吗?”付奕修捏着脚腕给他抹了些消肿的药膏,抬头等他的反应。
文星阑却不答话,愣着眼看着付奕修的脸。付奕修察觉到,手下用了用力。
“哎……”文星阑嗔了一声,“疼。”
付奕修低下头冷言道:“疼还逞能,你活该。”
“脚不疼,这儿疼。”
文星阑说这话的时候,拉了付奕修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
“近日这京城不安宁……”
付奕修没听他说话,想把手撤回来。
文星阑两只手拖住,放在自己手心,定眼看着他:“听我说完。”
付奕修低下头,避着他的眼神。
“近日江湖有事发生,你一定要小心,风谷堂最近也有些招人耳目,林满之除了那日来过之外,可有再来?”
付奕修沉沉说道:“来过,送了些药材和礼品,说是赔罪。”
“可有何不妥之处?”
“这倒不曾发现,怎么了?”
“你这边有任何不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付奕修皱眉表示不解,文星阑摸着付奕修的手说道:“江湖之事,应该不会碍着你,但是你也要小心,我总觉得不放心。”
付奕修抽出手:“不用你管我,我安全的很,这两年里没有你在,也安全的很。”
文星阑默默不语,知道付奕修还没过去心里那道槛儿,便不再讨人嫌的过问,交代了几句便速速离去了。
……
没过几日,廖春生寿宴已到。
京城江湖中叫得上名的侠士谋客全数到场,此时万花楼高朋满座,热闹无比。
满晖阁眼花缭乱的贺礼站足了排场,江湖家子不喜欢金银珠宝,几箱上等西域和田玉倒是引了不少钦羡目光。这番功夫让白老生和文星阑无端吃瘪,两人皆没在意,瞧不上他这做派,心里暗自痛骂。
“林阁主,多日不见,今日可要好好喝上一喝!”文星阑对上林满之,客气着招呼着。
这边白老生见缝插针,走向两人,弯眉一挑不惧两人气场:“林兄这番排场可是费足了功夫吧,今日可别负了这宴饮之欢,就且和睦着吧。”
这话说下去,林满之脸色微变,分不清是不高兴还是心虚,语气倒依然沉稳:“这是自然,今日两位好生宴饮,林某先去接待下廖老一行。两位自便。”
文星阑和白老生眼神交汇,微微勾眉暗中示好,并肩走去。
……
风谷堂里,付奕修却收到了满晖阁的邀请。
林满之此时应在万花楼,这时找他是为何?
来人还带了一份请帖,上面几句客套,说是请付奕修看看林夫人的病。
付奕修略有不解,但出诊看病也不是稀奇事,便收拾药箱同小厮前去。
他知道林满之不在,心里也轻松了些,看完病尽早回就好。
同样的马车,付奕修这次却坐的舒服,一路颠簸让他乏困不已,不多时便在马车上睡着了。
片刻,小厮敲窗请付奕修下车,“付医师,醒醒,我们到了。”
付奕修睁眼不觉,下了车却发现这里并不是满晖阁。
他双目微睁:“我们不是要去满晖阁给林夫人看病吗?为何来
这里?”
小厮不解:“阁主只交代了要把您送到这里,其他事情小的不知。付医师,请吧。”
付奕修暗自思忖,也许是林夫人也来这寿宴了,便依着小厮进了楼。
招待他的是一处偏房,付奕修才进门,发现屋中并无所谓的“夫人”,便急着拉小厮询问。
可这小厮不知是不是在演戏,一脸茫然,仿佛付奕修在说什么没听过的故事一样。推脱两句便去忙乎其他事了,安排付奕修先行歇下。
屋内并无另类陈设,干净整洁正如普通客房模样,付奕修走动一遭,便恹恹坐下,似是方才困倦未醒,现下头昏脑涨,付奕修抵不住困意,已趴倒在桌上睡着。
门开了一条缝,来人悄悄开门闪进身,向趴在桌上的付奕修靠近。
……
万花楼大堂内,却不似这般清净安宁。
虽不是人人有座,酒宴大堂内也摆了上百人的筵席,林满之、文星阑、白老生一行人坐榻在高堂,居位于廖春生一行人之下。
此时红鸾金盏,酒香话热,一行人推杯问盏已近半醉。
林满之脸上微醺,一脸玩味眼观大堂四周,早已出离酒堂上的欢愉。
他不自觉瞟向门口一处络扇,不时,一人冒头站定。
来人看向林满之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在还没有人发觉的时候,又及时抽身离开。
“来啊,林,林阁主,我还没敬您呢,上次说帮我们走一批货,您,您还记得吗?”不知何时,林满之身旁坐定了一商行掌柜,趁着上脸赶忙来林满之身边提溜闲话。
林满之接过敬酒,客气的回道:“吴掌柜,今儿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喝的可有点多啊。”
“能见着林阁主,当,当然开心了!”吴掌柜一个趔趄扑到了林满之身上,嘴里还在嘟囔着。
林满之避之不及:“吴掌柜,您酒量真好,林某有些不胜酒力,就先歇息了。”说着便溜进了一处偏房。
‘什么人啊,真晦气’,林满之脱下外衣,检查着身上被洒到的酒,发愁着更换衣服的问题。
大堂里,文星阑把玩着酒杯似有若无的和旁人谈笑风生,他一眼看着廖春生的动作,一眼窜着大堂的人流走动。
白老生没和他坐一起,但两人目光如炬,都始终在留意着一人动向,林满之。
看到林满之进了偏房,文星阑放下酒杯,前去一小厮面前咬耳朵,片刻,文星阑大方落座,朝白老生点了点头。
林满之从偏房出来,就看到大堂内一行随从身边多了几个美男子,不偏不倚,正在廖春生眼下处。
几位男子各有风骨,皮囊白净,年纪看上去18左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不可言说的娇羞。
未林满之他作出反应,廖春生身边的贴身首辅便开口说话了。
“几位门生来的稍晚些,可要上前给廖老祝寿啊?”
声音喑哑却字字清晰,这首辅便是廖春生心腹老鸦了。
老鸦顿了顿,接着看向廖春生。
廖春生显得不老,皮肤倒似30岁的青年才俊般,一身红袍微嵌墨蓝色宝石,衣袖则是黄色作边,一身雍容,眼色历青。
只是皮肤白嫩,像得了什么病一般。
听人说廖春生一直在寻求长生不老仙药,古来是有此传说,但并无考究,廖春生为这仙药尝试过不少偏方,身体该是受了损。
他一双眼微眯着,像一只待捕猎物的狮子,并不庞大的身躯半倚着座椅审视着大堂内的这几位门生。过后手指轻点,几位门生赶忙上前敬酒,便此落座。
廖春生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远处,文星阑看向林满之,眼神里满是挑衅。
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林满之内心熊熊烈火燃起,他双眼紧眯成一条缝,恶狠狠的喝了一杯酒,朝着文星阑的方向摔下杯。
酒不烈,但足已把林满之眼睛里的怒气点燃。
他静观片刻,吩咐林蓝把付奕修带上来。
斟酒,准备看戏。
……
付奕修被人推醒时,身体绵绵的无半分力气,他醒了醒眼,看到身边站着的几个小厮,其中一位不就是前些日来风谷堂闹事的一人吗?
付奕修看着这架势,突然明白了。
他半日不到便晕晕沉沉,方才直接晕倒在桌上,想必定是中了药,上马车时他便觉得不对劲,上次坐马车两边窗子还是开着的,这日马车竟关闭了门窗,等付奕修晕乎上头,更没心思思考门窗的事了。
还没等他仔细琢磨这种无味的迷药是什么的时候,旁边那个闹过事的小厮开口了:“付医师,阁主这边请您呢。”一脸邪乎的样子,像极了林满之的狐狸脸。
付奕修知道接下来不会安心了,摆明了不是给什么夫人瞧病,林满之这是换着方儿要会他。
但到底是何事,付奕修心里并没谱,可眼下只能跟着他们走。
他内心提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平时澄清明亮的眸子此时有些迷雾,没等彻底散开便朝那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