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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文星阑被打 被打的好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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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条上写的是他们一起去京城,付奕修思虑很久,把时间定在了10日后。
送了字条,心情却越来越紧张,摊开的医书被风吹开了好几页。
整本医书的每一个字付奕修都了如指掌,但他此时却拿不准文星阑的一句答案。
春风楼里,吴家小姐端坐在文星阑对面,两位爹爹没有露面,此刻却在旁边厢房听着这方动静。文星阑对吴小姐并无兴趣,但出于礼数,并且思索之后觉得容易和父亲谈条件,他表现的很好。
吴家小姐和吴掌柜离开时,两人都很满意。
文父和他一起回家,门房的小厮等了文星阑一下午,刚刚进门两人便一时不耽搁的禀报给了文星阑。
文父没走远,听到付奕修三个字,立刻返身。
“什么东西?拿出来。”文父嘴角微颤,一脸威严不容侵犯。
文星阑紧紧攥住手中字条,奈何打骂不成,文父再次施压,还是从文星阑手中拿到了字条。
“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一回事,您不都看见了吗?”
文父一脚踹上身:“造孽!你这是造孽啊!你现在立马给我回绝,和他撇清关系!”
“不可能。”文星阑嘴硬,刚才在春风阁的乖觉得体此刻消失不见,气血上头和文父僵持不下。
他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但他确定的是,什么都不能让他放弃付奕修。
文父气到咳嗽,一声声砸在文星阑心上:“你娘死前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希望小阑以后能和心爱的女子共度一生,儿孙满堂,幸福平安。
“你娘生前你未尽孝,她死后你还要恶心她吗?”文父语气甚是悲痛。
文星阑怔住,听到“恶心”两个字,沉重垂下头,双手埋住脸。
娘,您还说过,要以自己幸福的方式过一生,娘,我真的做错了吗?
提到母亲,文星阑陷入悲痛的恍惚中,再抬头,发现父亲手持硬鞭,让人将自己带到了文家祠堂。
这次,不能轻易躲过了。
硬鞭沾上辣椒水,文家祠堂隔间里有专门授受刑罚的空间,文家家法,鞭刑。
文星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文家任何人经受过鞭刑,大多只是前几日文父在屋里小惩而已,如今自己便成了第一人,实在难过又绝情。
可如果不能和付奕修在一起,他的这条命,他的整个人生,大概如提线木偶一般,没有喜怒哀乐。
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
文父已卸下冠服装束,一把老骨头虽不经常武打征战,但常年习武之性也并不瘦弱。
一下,闪电般吃痛让文星阑神经麻痹,皮开肉绽。
他想,付奕修,你敢放弃我,这辈子我饶不了你。
一下,鞭痕交替,肉血浑浊稠涕,触目惊心。
他想,付奕修,我不勉强你,你想离开就离开,千万不要骗我。
一下又一下,前几日的旧伤一并裂开,此时文星阑背上血淋淋一片。
文星阑吃不住剧痛,咬着牙跪在地上手撑身体,鞭子还一下一下抽打在背上,胳膊上,腿上,文星阑心上。
付奕修付奕修付奕修……这下没得选了,这条命若还在,余生便只能跟着你了,你可不能嫌弃我。
文星阑哽咽住,眼泪鼻涕血痕缠在脸上,嘴里嘶哧不停,似在求饶。
“你认错,我可以停下。”文父喘着粗气,赤目双瞳瞪大看着地上的文星阑,无半点心疼。
文星阑伏在地上的身体顿了顿,持着力气直起上半身,伸出手抹了抹脸,嘴唇哆哆嗦嗦挤出一句话:“我没错,你打死我吧!”眼神凶恶直接。
说完他闭上眼,等着文父更猛烈的鞭打,却半天没等到下一鞭的触感。
睁开眼,便看到父亲挥起沾满辣椒水的鞭子,一下接一下的甩向自己身上。
……
文星阑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内阁的床上,床上软绵绵的,床板上加塞了很厚很软的一层床垫。
在床上动了动,想直起身,疼痛感使他立即放弃挣扎,随即卧在床上。
张嘴发不出声音,文星阑用力咳嗽,发现喉咙紧的很,想喝水。
屋内没人,文星阑上身动不了,用脚砸了一下床,门外小厮听到动静,赶忙进屋。
喝了水,调整好休息姿势,文星阑一番折腾才感觉身上疼痛难忍。
血肉割裂都是真的,心痛身痛也是真的。
他趴在床上开始伤感。
文父推开门,带着付老头进屋给文星阑上药。
看到付老头,文星阑有些意外,不知道付奕修知不知道他被打的事,文星阑想,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这小傻子要知道自己被打成这样,又要哭死了。
付老头进屋看到文星阑皱了下眉,其余时间则没什么其他的表情,想必两位父辈早已沟通过对他们的事不置一词。
不多时,付老头给文星阑上完药,出去和文父交代一些养伤需要注意的问题。
文星阑装睡休息,耳朵竖的老高,但并无所获,他彻底蔫了。
……
付老头回到付善堂,付奕修赶忙接过师傅的药箱。本来说好都要他出诊了,师傅今天收到消息却自己出门,甚至连他都不带,付奕修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别扭。
“师傅,今天出诊累吗?”
“还好,草药装完了吗?”
“装完了,师傅,明天还有出诊吗?我,我能跟去吗?”付奕修边给付老头倒茶边小心翼翼问道。
“明日也暂时不需要你,你看着点药堂吧。”付老头接过茶杯,没有看向付奕修。
被师傅拒绝了,付奕修脸上挂不住,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应着。
次日,付老头受了文父之托,带着药箱再次出发去文家。
付奕修前一秒还在柜台前翻医书,师傅出门的下一秒他便交代了药堂小厮来盯,自己从后门偷偷溜了。
三五下转了弯,便接上了师傅走的那条路,他悄悄跟在付老头身后,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这条路越走越熟悉,付奕修正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转弯,眼前便是文家的大门。
他看见师傅在门口四下看了看,大方的进了门。
师傅来了文家出诊?是谁生了病?师傅为什么瞒着我?
登时付奕修心中一个激灵,心顿时沉了半寸。
难道是……
付奕修没敢再往下想,心里紧了紧,暗自舒缓了情绪,偷偷原路回了药堂。
回了家,他来到药铺台左翻右翻,翻到了师傅刚刚拿过草药的药方。
“炉甘石、牛黄、栀子、琥珀、丹参、桃仁、红花、乳香、延胡索、血竭、珍珠粉……”
这是……去腐,生肌,消炎,止血!
文家向来承书面政务琐事,虽然家境豁达,平日也习武健身,却从没有和武家打过交道,发生了什么事会有人受血肉之伤?
还要师傅亲自出诊,现又如此小心翼翼瞒着自己。
付奕修越想越担心,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那现在师傅在诊治的应该就是文星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药堂不时来人问诊拿药,付奕修心不在焉嗫喏着打点着,心思全在文家。
不多时,师傅背着药箱回了,付奕修心里敲着小鼓,乖觉地和师傅说话。
“师傅,今天出诊可顺利?”付奕修毕恭毕敬递上茶杯。
“还算顺利。”
“师傅,今日我有些药草上的疑惑,想请师傅指点一二。”
说着,付奕修拿出准备好的字条和医书,悻悻地摆弄着。
心里藏着事,眼下手脚并用略显慌张。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心事已经写在脸上了。”师傅扫了他两眼,仿佛也已猜到原由,并不责难。
付奕修这才站起身,半心虚半理直气壮的发问:“文星阑,他是不是受伤了?”
“你琢磨一天,就想问我这一句话?”
“……师傅,我……”
付奕修平日和师傅说话巧言巧语,乖觉懂事,被堵上心事却一句话也辩解不出来,此时和师傅对峙,确切来说,是摊牌。
“师傅,求您了,告诉我吧,他怎么受伤了?现在他怎么样?”付奕修奈何不住,心里的担心已经无法阻止自己的言行。
“他要成亲了,和典当行吴掌柜家的千金,吴小姐。”
师傅语气平淡,虽然强调了一遍千金,吴小姐,但并无任何情绪。
“师傅,到底是不是他受伤?”付奕修心里已经扭巴成了一股云,眼看就要下雨,他酸着鼻子挑着自己最担忧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师傅叹了一口气,闭上眼回想起文父的话。
“这两个孩子都是年轻气盛的半大小伙子,有些青春期毛躁的冲动也是难免,想必您也知道,这是万不可长久的感情,今天犬子这事,还请您一定要瞒着,免得两个孩子再不安生。对了,犬子已和典当行吴家小姐定了成亲一事,您若是方便,到时还请您前来赏光贺喜。”
付老头心里再明白不过,尽管他呵护着付奕修的小心事,但别人家的父母可不会容忍这苟且之事。
“你关心他还有用吗?他就要成亲了,孩子,醒醒吧。”
付老头说完,沉重的抬起手,摸了摸付奕修的头。
付奕修跪在地上,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