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纸与爱与死》眠猫球

41、间奏 尘埃落定

　　“你的朋友刺破了她的肺。”西蒙对刚醒来的折纸说道，“如果你愿意在这里等，可以看着她慢慢死掉。”他依然以一种悠然的姿态坐着斜倚着椅子，但是椅子的扶手和地板上的血迹可以说明他也差不多体力耗尽。
　　折纸走到女巫面前：“您希望我送您一程吗？”
　　被血沫灌入气管无法说话，女巫回报了她一个微笑，在脏污的房间内宛若闪闪发光，一瞬间让折纸有了母亲的错觉。
　　在一边失神的铁蛋因为父亲、恋人接连被杀，而自己又几乎杀了“帮助过自己”的人而备受打击。
　　折纸一言不发挡在了它的面前。

　　“我差不多想起了一切……”折纸喃喃说道，“谢谢您——再见了。”重剑挥过，在女巫的胸口刺破了一个空洞，刺穿肋骨击碎心脏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刺耳和尖锐。
　　她转过身看着地上的铁蛋，满手满身的血污，宛如恶鬼，铁蛋看着这样的折纸，有着说不出的恐惧。
　　“只剩我们三个人了，”她叹了口气，“国王军几近全灭，叛军大概也损失惨重。”
　　“这个国家……会怎样？”铁蛋在她脑海里问。
　　虽然听不到铁蛋的声音，但西蒙似乎是猜到了两人的对话，或者说西蒙一直知道他们有脑内对话这种事情，只是事到如今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
　　“你们在地精巢穴见到的那位夫人，应该已经率兵清缴叛军了。”
　　“她会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吗？”折纸有些疑问。
　　“嗯……我和她在政见上倒是差得很远，她一直是个很严苛的人，我一介粗人或许有理解不了的地方。”西蒙发出了自嘲般的笑声，“不过她治理的地方经济一向不会太差。”

　　折纸扶起自己的同伴，走到了西蒙面前：“既然大局已定，一切都按照你的剧本演出了，剩下的是不是我们三人无聊的叙旧了呢？”
　　“啊……如果你们能陪着我走最后一程，或许我的人生也比较圆满呢。”西蒙虚弱地笑了一声。
　　“复仇的滋味感觉如何？”
　　“挺苦涩的。”
　　折纸没有接话，默默坐在了西蒙的脚边，把头伏在他的腿上，铁蛋对于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有些费解，然而西蒙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流露出那种爱怜与厌恶并存而阴晴不定的表情，只是腾出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了她的头。
　　“布奇还在港口城市，如果你能活着离开，替我去看看它。”
　　“嗯。”

　　“铁蛋，最后，我给你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好吗？”折纸没有抬头，只是用眼光看了一眼在一边不明就里的同伴。
　　铁蛋默默点了点头，在折纸的示意下在附近坐了下来。
　　“那这个故事可能并不太动听呢。”西蒙也难得地叹了口气。